第十二章 你們這該死的溫柔
第二天中午孫思凝打電話通知呂程可以去學校報道了。
如果願意的話，當天下午就可以回到原來的班級正常上課。
呂程左右無事，很開心之前的事情幫他度過了略顯無聊的回家周，雖然兩天半的假期睡了兩天，而且這兩天知道的基本都是壞訊息。
他所就讀的學校是q市的試驗中學，在q市文科排名第一，也是有一些名氣在的。
一般高中尚且管制嚴格，q市第一實驗中學無關人員自然無法輕易混入。
呂程來到學校，發現沒帶學生證，向校門口的門衛表明身份，經過打電話確認自己不是閑散的想混進高中的社會人員，校門也給力，沒有把呂程夾死在門口，門衛大哥可算是讓呂程進去了。
順著記憶的路線走向高三教學樓，博學樓。
取自“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
好在其他幾個沒有分別有自己的教學樓。
越過操場，跋山涉水才來到博學樓，大概如西天取經最後所說，法不可輕傳。
雖然沒學到古人的文雅，到是把古代文人為難文人的方式學了個十乘十。
呂程一路直奔三層，在辦公室找到班主任。
那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姓王，身高有173cm，皮膚黝黑，帶著一副無框眼鏡，身材精瘦，主教課目是歷史。講課講的很好，就是在管理學生的時候，有些嚴格。
此時見到呂程先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呂程，沒有說什麼。
搞得一路上如何解釋三天暴瘦並且擁有六塊腹肌這件事的呂程，開心的矇混過關。
老王簡單的問了問鄧徵最近的學習進度，點點頭，示意他回去上課吧。
“謝謝您的關心。”呂程的臉上寫滿了乖巧。
呂程所在的實驗中學文科在市裡是很有名氣的，不大的教室中坐著七十多個學生，呂程進門的時候和原來相熟的幾個同學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大胖、趙斌、猴子也給他回了個眼色，各自笑嘻嘻的。
這讓鄧徵瞬間反映了過來，大範圍的記憶幹擾....
之前的猜測全錯了，不是不能直接修改記憶，他們就是為了什麼目的上門來找自己確認的！
目光掃過李佳欣，沒有什麼表示。
沒辦法，李大小姐因為害羞，怕班上的同學亂傳，在上高中之前就和呂程約法三章：
在外人面前不要表示的太熟。
敢湊近乎打哭了你呀！
我是女生我不要面子的呀！
基於女人的顏值一般和戰鬥力成正比的公式，呂程果斷從心，兩人在同學間倒是純潔的連一丟丟緋聞都沒有。
此時兩人目光互相掃過，彼此安了心，呂程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位置還不錯，靠窗，第四排。
書桌上布滿了大量的練習冊，高三的課程差距不會太大，基本課程高一高二其實已經講完了，高三一學期的時間，老師們的主要目的是帶領學生們復習從高一到高三的課程，一般是三輪。
呂程這個時候，正好趕上第二輪的尾巴。
呂程在班級中一直充當小透明的角色，偶爾寫寫東西，大家都知道他的存在，也都能聊上幾句，有一些關系不錯的同學，但是也沒有到有什麼悲傷會互相傾訴的程度。
呂程覺得大家好像也並沒有那麼親密，其實他自己也知道，是因為他的孤僻和無所謂的態度推開了太多人的好意。
有些事情就是越想象，越孤獨吧。
他上的文科，成績在全班七十多個人中排在中上游，按照胖子的說法，就是在本一線的邊緣瘋狂左右橫跳。
然而天不遂人願。
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是講昨天做的卷子！
黑板下的老師表示接著上節課繼續講，大家找到第43題。
呂程剛找過去，題還沒讀完，就聽到老師說：
“這個你們也能錯？選c。”
接著來到第二題，剛讀完題，還沒看選項，就聽到老師又說：
“這個沒有錯的吧？”
下面沒有人回答。
“下一題。”
……
呂程在憑借著小黑屋中鍛煉出來的堅強毅力，終於還是在十五分鐘左右進入了夢鄉。
夢中，自己再次回到小黑屋中，像是驢拉磨一樣繞著圈子跑步，還有一個老師在不停的說著：
“下一題。”
“下一題。”
...
呂程瞬間一身冷汗的清醒了過來，抬頭看了一眼黑板。
sin2a·cosa+cos2a·sina=2sina(1-sin2a)+(1-2sin2a)sina=3sina...
emmmm...
現在睡眠質量真不好，一覺醒來還是英語課。
環顧四周，大胖和猴子在向他擠眉弄眼。呂程也朝他們眨眨眼，隨即做了個鬼臉，三個人無聲的笑著，這種感覺讓呂程覺得很安心。
再次點頭，表示見到他們很高興，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李佳欣的身上。
她端坐在呂程右前方的位置上，頭發紮成了馬尾，身體挺得筆直，一身修身的女士小羽絨，恰到好處的勾勒出少女的體型。
此時的李佳欣認真聽講，不時低頭記著筆記，看上去文靜淡雅。
其實她乖巧的樣子還是挺不錯的，可是誰能想到這個傢伙覺醒前就能空手劈西瓜呢？
你們都沒見過吧，我見過。
因為她劈完西瓜下一個瞄準的就是我的狗頭！
心中想起李超和孫思凝說的“小女友”。
不，不，怎麼可能找這個母老虎。
李佳欣像是感受到了呂程的目光，疑惑的轉過頭，和呂程的視線相對，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惹不起惹不起，我認真聽講，看吧，這個兇狠的樣子。
誒？英語課換老師了？
原來是三角函式……
這時候同桌張穎側過頭，向他展示了練習冊第52頁，發現呂程沒有這本練習冊，將自己的練習冊向呂程挪了挪。
呂程這才發現三個月的時間，張穎的發型從原來的短發變成了馬尾辮，而且馬尾部位還燙了卷。
喲呵？
悄悄滴反抗精神啊。
她側過頭，小聲的和呂程說：“你的變化好大啊，剛進來沒發現，現在才發現身上的肌肉多了不少呀，看著比原來帥了好多。”
呵，女人，膚淺的生物。
雖然我也是這麼覺得的，但是我不說，要注意逼格。
“只是這段時間找個方式發洩一下，發現鍛煉是很好的解壓方式。”呂程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藉口。
“那就好，有什麼不懂可以問我，”張穎沉默了一會兒，這才繼續說道，“之前的事情……請節哀。”
呂程愣了一下，心中有些感動，當他以為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幾個人關心自己了。
班主任老王談話刻意避開休學的原因，大胖、猴子、趙斌還有這個新同桌，都在用他們自己的方式給予我關懷。
這也是能夠直接睡了三節課的原因吧。
你們這該死的溫柔，眼睛有點酸酸的。呂程趴在桌子上，輕聲的說道：“恩，已經走出來了，謝謝。”
“那就好，那就好。”張穎笑著，發現這個原來有些孤僻的同學，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臺上的老師向這邊橫了一眼。
貌似不管哪裡的老師都會給人一種錯局，他的眼神掃過之後，總是感覺他正在看你一樣。
兩人急忙低頭，相視一笑。
這種老師眼皮子底下的默契可以很快的拉近兩個人的感情，兩人在扯出一個小本子，偷偷在上面寫寫畫畫，聊了起來。
張穎比較活潑，經過兩人不停傳紙條，呂程基本瞭解了這段時間班級中的大部分八卦，兩人倒也談的盡興。
不知不覺，時間就來到了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