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天上有一只龍在飛
“那麼先知們是否告訴過你，未來這片土地將會怎樣？”吉安娜迫不及待的問道。
姜維漢頗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將會如我之前所說的那樣。”
吉安娜眼前立刻浮現出這樣一幅畫面：洛丹倫大陸的人民在致命的瘟疫下變成毫無思想的食屍鬼，士兵們在如潮的天災士兵前分崩離析，氣勢恢宏的洛丹倫王城每一條街道上都擁塞著數不盡的喪屍。而她心愛的人，揮舞著那把受到聖光祝福的巨錘，直到筋疲力盡，被亡靈海淹沒……
一想到這一切，她就驚顫不已：“我們一定會阻止這一切的發生！”不過此時的吉安娜完全想不到，還未到來的歷史中，她深愛的那個男人並沒有為他的王國力戰而亡，而是犯下屠城、滅國、弒君、殺師、將自己的親生父親挫骨揚灰的罪孽，走上了一條完全泯滅人性的道路。
羅寧意識到這個話題有些沉重，便丟擲了一個他感興趣的話題：“姜，我聽到你說你是來自戰爭學院。那是一個培養軍事人才的學校嗎？”
“恰恰相反，”姜維漢笑著搖頭，“那是一個專門為了消除戰爭，解決糾紛，維護和平而設立的學院。”
接著他跟羅寧講了一些關於瓦羅蘭的事情，還展示了一些來自瓦羅蘭的特有產物，比如德瑪西亞金幣和帶著魔法力量的符文之書。
“真是個神奇的世界！召喚師制度和戰爭學院？真是偉大的構想！以後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去親眼看一看。”羅寧碧綠的眼眸露出深深的嚮往。
你恐怕沒有什麼機會了……
姜維漢心裡想著。按照歷史的軌跡，羅寧後來迎娶了白富美的高等精靈溫蕾薩，又成為了達拉然之主，達到人生巔峰。後來前往支援被部落大酋長加爾魯什用神器聚焦之虹攻擊的塞拉摩，為了掩護吉安娜等人的撤退而死。為自己前半生“不死小強”的稱號畫上了句點。
不過姜維漢轉念就想到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不就是要改變歷史的嗎？未來到底走向哪個方向，完全取決於他現在能讓歷史發生多大的偏轉。這個時間線上的阿爾薩斯王子和眼前的羅寧未必還會如同歷史那樣。
午後，安東尼達斯帶著一臉風塵找到他們，直截了當地開口道：“我已經確認過了，那裡面的確是克爾蘇加德。”
“烏瑟爾閣下與阿爾薩斯王子已經前往洛丹倫王庭匯報訊息。上將也在協調能夠進入達隆米爾湖的戰艦和海隊。”跟在大法師旁邊的達索漢看向姜維漢：“姜，白銀之手騎士團調動在即，你願意助我我們一臂之力嗎？”
“我正為此而來，”姜維漢肯定地點頭，“不過我建議你們的行動盡量隱秘一點。我們不知道身邊有沒有詛咒教派的眼線，你最好為調動騎士團找一個合適的藉口。”
達索漢立刻會意道：“你說的很有道理。前一段時間我們不是抓獲了那個叫伊崔格的獸人嗎？我們懷疑安多哈爾附近有接應他的獸人，必須派出騎士團的成員徹底清查一下那附近的區域！”
姜維漢的臉色有些奇怪——因為真有接應伊崔格的獸人——雖然這個老獸人完全不知情，不過他們獸人的救世主薩爾的確是有專門營救他的計劃。如果不出岔子的話，應該是原定在明天“劫法場”。
可現在因為姜維漢的出現，伊崔格已經被改判暫時收監，不知道明天薩爾是否還會行動呢？
大法師點了點頭，對羅寧和吉安娜道：“我們需要在凱爾達隆要塞周圍佈置阻止傳送的法陣。羅寧、吉安娜，咱們這就動身吧！”然後轉過頭問姜維漢：“姜，你是跟我們一起過去，還是隨著騎士團？”
“一起走吧。”
臨出門前，姜維漢小聲對達索漢道：“閣下，我對現在那位四處襲擊收容所的獸人首領——就是那個叫薩爾的獸人有一些瞭解。獸人伊崔格是一位他敬仰已久的長輩，你們最好加強一下防備，小心他帶人來劫獄。”
“劫獄？如果他們膽敢到斯坦索姆來，我一定讓他們有來無回。”達索漢心想，這裡可是白銀之手騎士團的總部，可不是那些東躲西藏的流竄獸人攻打得下來的。不過他想起手下私下跟他匯報的事——這個叫姜維漢的年輕來自異界——並且得到過一位先知的指引，知道一些隱藏的秘密。他不是個自大的人，謹慎一些總沒有錯誤，尤其是現在這種緊要關頭。
不過達索漢想到這個年輕的法師，不，召喚師今天上午還在正義大廳為獸人求情，現在為什麼會專門提醒？他沒有隱瞞自己的疑惑，當眾就問了出來。
姜維漢回答道：“那只是為了在法庭/上的辯論手段。我同情的只是提裡奧閣下，跟伊崔格這個隱居者，所以希望能透過自己的努力為他們脫罪，而不是同情整個獸人。他們現在正在進行的是他們自己種族的解放事業，但這並不能掩蓋他們曾經對人類、以及其他種族的滔天罪行。我也不希望他們再次成為人類的威脅。”
達索漢舒了口氣，笑道：“姜，你比弗丁那傢伙清醒得多！”
姜維漢自然不會告訴他，如果薩爾營救失敗，那麼瓦羅蘭之心就能從扭曲的時間線中吸收更多的能量，這才是他最大的目的。
剛跨出正義大廳，姜維漢就看到有個人如釋重負地迎了上來，他雙手將一封信奉上，開口說道：“您好，尊敬的姜先生，我是提裡奧爵士的親衛隊長亞登。爵士對你的援助萬分感激，但他有公務在身，已經先一步回到壁爐谷，不能在此親自表達謝意。他託我一定要將這封信交給您，並誠摯地邀請您到瑪登霍爾德去做客！”
“我記得你，”姜維漢微笑著接過信封，“我現在有事要隨著大法師走一趟，有空後我一定登門拜訪！”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再會！”
羅寧問道：“姜，你會騎馬嗎？”
“我的坐騎就在城外的樹林。”姜維漢答道。
一隊騎兵將他們送到了城外。姜維漢打了個呼哨，接著天空響起回應，那隻他“御用”的獅鷲從天而降，落到它的召喚師面前。
姜維漢親暱地拍了拍獅鷲的腦袋，回頭道：“怎麼樣，我的坐騎？”
“厲害！”羅寧哈哈大笑。
“我還有一位同伴在凱爾達隆城堡監視，我先行一步，咱們在哪裡匯合？”
大法師在他的白馬背上說道：“安多哈爾，咱們在安多哈爾見面吧！”
“好的，我先走了！”接著他跳上獅鷲背上，沖天而起。
飛行的速度顯然是要比騎馬快好幾倍的。姜維漢有充足的時間接到凱爾後再趕過去。深秋的陽光照在身上讓人感覺很溫暖，雖然高速氣流刮過身體並不是那麼舒服，不過總體來說還好。
姜維漢正在胡思亂想時，突然覺得天空一下陰沉了下來，混亂氣流從四面八方傳來，吹得衣服獵獵作響。沒有陽光的照射，感覺脖子冷颼颼的。他座下的獅鷲彷彿也感覺到了什麼，突然發出急躁的鳴叫聲，在天空中上下搖擺，他趕緊安撫道：“乖乖的，別亂飛啊——”
接著一個沉悶的響鼻聲從他上面傳來。
上面？
姜維漢一抬頭，就看見一個巨大的白色肚皮和兩只帶著古銅色鱗片的鋒利爪子。他挪動視線，漸漸看清了頭頂正在飛行的這個生物的大體輪廓——
“唉喲我勒個草，這是，龍、龍……龍？”
他很快判斷出，這是一隻成年的青銅龍。
“來找碴兒的？”這是姜維漢的第一反應。
艾澤拉斯可不是一個想來就來的地方。當初泰坦改造完這個世界後，賦予了五位守護巨龍一部分神力。其中青銅龍王諾滋多姆得到了任意穿越時空的能力，因此青銅龍一族成為了時間的守護者。而他們的使命就是保護艾澤拉斯的時間線，保證歷史不會被篡改。
對於穿越者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姜維漢自知這一點，所以在翡翠夢境中就向時光老頭基蘭問過他改變歷史會不會引來青銅龍軍團的注意。
當時基蘭拍著胸脯說：你完全不用操心這樣的事情。不會有事的！
“難道基蘭坑我，是要報我扯掉他三根鬍子的仇？”姜維漢這樣想著。
不過繼續飛了一會兒，頭頂的青銅龍依舊只是跟隨著他，而沒有采取任何別的措施。不過那不經意散發出的龍威還是讓姜維漢座下的獅鷲感覺非常不自然。他很擔心頭頂的青銅龍不小心打個噴嚏的話，會不會嚇得這獅鷲從天上掉下來——那他就慘了！
因此過了一會兒，他忍無可忍地喊道：“喂，你到底想幹嘛！”
青銅龍高冷地不答話。
姜維漢只好命令獅鷲降落下來，而青銅龍也隨之降落。
“好了，這下可以談談了吧！”姜維漢嚥了咽口水。這是因為這頭龍的體型實在太大了！他的高度甚至夠不著青銅龍的膝蓋——而對於龍來說，腿只佔身高的五分之一不到而已。
青銅龍低下頭，狹長的瞳孔好奇地看著他。姜維漢又想起了在翡翠夢境中曾遇到過一隻蜥蜴，不是普通的蜥蜴，它的實力可能不比身為半神的塞納留斯弱。而那隻蜥蜴追了他整整七個小時……
真是不堪回首的往事。姜維漢強迫自己甩開這些胡思亂想。
“你很有意思！”青銅龍發出低沉如同鼓點的聲音，接著在一陣煙霧中消失無蹤。
姜維漢左顧右盼都沒發現龍的蹤跡，一陣莫名其妙：“難道這就走了？搞什麼鬼啊！”
然後一個清脆的蘿莉音在他耳邊響起：“喂，小子！你在看哪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