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先知布里查德
“年輕的法師，對於這個邪教，你瞭解多少？”安東尼達斯率先開口問。
“很多，”姜維漢回答，“不過這牽扯到很多事情，這裡並不是一個講解的好場所。我只能說，這個組織的破壞力比你們想象中還要恐怖千百倍——它們絕對擁有著顛覆整個人類國度的能力，並且正在付諸行動。”
幾個老謀深算的傢伙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無非是要以這個情報來換取對提裡奧·弗丁的赦免。不過在他們看來，“顛覆人類國度”只是危言聳聽的誇張說法而已。
年輕的王子並沒有充分認識到這一企圖，而是急切地說：“那麼我們趕緊換個地方說吧！我可不想我的子民繼續遭受荼毒。”
老狐貍們心中嘆息，阿爾薩斯真不是一個適合談判的人，但也只能順著臺階下。
於是當庭烏瑟爾問提裡奧：“如果聯盟遭遇到任何獸人，包括那個名叫伊崔格的獸人，以及其他所有敵人的侵犯時，你還能全心全意為她而戰，消滅所有的敵人嗎？”
提裡奧精神振作，他意識到自己的境遇出現了轉機：“我發誓，我能！”
“你願意為聯盟肅清一切她的敵人嗎？”
“是的，我願意！”
烏瑟爾沉默了一下，然後宣佈：“聖騎士領主弗丁，鑒於你以往一貫對聯盟的忠誠以及立下的功勞，當庭決定給予你戴罪立功的機會。你將被免去在白銀之手騎士團的一切職務和頭銜，以一個普通聖騎士的身份繼續服役；你將被免去壁爐谷大領主的職位，由你原來的副手巴瑟拉斯暫代此職。希望你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願聖光繼續保佑你。”
烏瑟爾的判決說完，提裡奧終於意識到自己真的不用再面臨之前的絕境，他喜極而泣，看著身前那個穿著法師長袍的身影露出無盡的感激：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而他卻在絕境中拯救了他！
聖光在上，這一刻他的心裡只有感恩。
他的副手亞登激動得掩面哭泣，好友達索漢也露出如釋重負的微笑。
不過旁觀席上的大多數人並不完全理解這一判決，它並不是完全錯判的，但同樣也沒有滿足人們的所有期望。不過想到前聖騎士領主弗丁過往的功績，他們又認為這樣的判決的確是合情合理——至少大部分人都認為之前的判決實在有些過重了。
……
“那麼，我們來談談關於這個邪教的事吧。”烏瑟爾在屏退了一些無關人等後，會客室裡坐著的，還有達索漢，羅寧以及吉安娜。他的雙目威嚴地注視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年輕人。
姜維漢已經習慣了對方這樣的姿態，已經不像之前那麼感到不適。他拿起水晶，施展一個小法術，讓水晶裡的影像如同全息投影一樣出現在眾人面前。然後畫面定格在組裝著縫合怪的那個死靈法師那裡，指著他道：“這個人就是這個名叫詛咒教派的邪教首領。而他的名字，其實大家並不陌生，只是用法術變了一個形象而已。”
他看向安東尼達斯，對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就是克爾蘇加德。”
克爾蘇加德。
聽到這個名字，來自達拉然的三位法師都面帶驚悚——這個人曾經是地位崇高的肯瑞託六人議會中的一員，達拉然的統治者之一，一名天賦出眾、實力強大的大法師，還曾作為安東尼達斯的副手。不過四年前，他因為從事邪惡的死靈法術的研究而受到肯瑞託的嚴厲追究，並責令他立刻永遠不再觸碰這樣的領域。
事發後不就，這個大法師就變賣了所有家產，消失在肯瑞託的視野之中。
沒想到再次聽聞克爾蘇加德的名字時，他竟然已經成為一個邪惡教派的首領！
“他對死靈法術的研究被肯瑞託中止後，就踏上了另一條更為黑暗的道路。在北方的諾森德大陸，有一位強大的巫妖王的意志穿過數千公里的距離引導他前往那片凍土，傳授給他更為強大的黑魔法，並賜予他永生。代價是他的忠誠和服從。”
說到這裡，他可以停頓一下，給眾人一點思考的時間。
“意志跨越數千公里？有這麼強大人嗎？”戴林上將一臉難以置信。因為他非常確信，在座的，人類國度最強大的法師安東尼達斯都不可能擁有這樣的力量。
“我可沒說過他是人類，”姜維漢輕輕吐出幾個字，“他是半神。”
眾人陷入沉默。
“他的名字叫耐奧祖，巫妖之王。”姜維漢將耐奧祖的資訊一句帶過，因為這後面牽扯的歷史實在太多，一時半會是說不完的。說這些大人物們無法證實的事情，只會讓他們覺得他很浮誇。於是他繼續講話題轉回克爾蘇加德身上，“克爾蘇加德潛回洛丹倫後，用之前的財產聚攏了一大批地痞流/氓、精神病、對生活不滿的平民、背棄聖光者，以及對泰瑞納斯國王統治心存不滿的貴族，創立了詛咒教派。他們一直在研究一些可怕的東西，有巫妖王教給他們的邪惡法術，也有疾病和瘟疫。尤其是後者，據我所知，巫妖王賜給了克爾蘇加德一種名叫‘瘟疫之鍋’的神器，透過它散播出的瘟疫會令接觸者在短時間內就死亡，並復活成對巫妖們言聽計從的喪屍。他們正在計劃透過這種瘟疫顛覆整個文明世界，至於他們的行動時間，我想已經即將迫近了。”
“透過瘟疫殺死人類，並將他們復活？”這個訊息實在太過聳人聽聞，令眾人都難以接受。
“是的，你們可以想象，當這些防不勝防的瘟疫殺死了大量的平民，汙染了大地。軍隊在這些無邊無際的亡者大軍面前不堪一擊——而死去計程車兵很快又會重新站起來，把劍對著曾經的兄弟和戰友。人類的任何損失都在為它們擴充力量。一旦這一幕發生，我們該如何去阻止它們的邪惡計劃？”
姜維漢的聲音不高，卻讓在座的人冷汗如雨。看著畫面中的確有這樣扭曲的骷髏和活屍，他們意識到這可能不是誇張。眾人已經不敢想象，如果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發生這樣的事，會導致什麼樣的結果。
這個年輕法師，不，召喚師之前在法庭/上所說的“它們絕對擁有著顛覆整個人類國度的能力”這樣的話並不只是危言聳聽的誇張說法。
阿爾薩斯站起來大聲說道：“我們決不能容忍聯盟的土地上有這樣邪惡的教派存在。我們應該立刻組織大軍，從根本上滅絕這個邪教！”
烏瑟爾看向告訴他們這一切的年輕召喚師：“那麼，姜，他們的老巢在什麼地方？”
眾人都將目光投過來。
姜維漢的目的已經達到，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道：“在原本巴羅夫家族的領地，凱爾達隆城堡的地下。現在那裡叫做通靈學院，是詛咒教派培養信徒的邪惡溫床。”
大家很開想起這個熟悉的名字，達索漢憤怒地道：“這群巴羅夫的叛徒，當初真應該被判處死刑！”
事實上投靠克爾蘇加德的巴羅夫家族的人的確已經死了，現在已經成了通靈學院中的亡靈生物。
姜維漢提醒道：“這個地下城中擁有大量的傳送陣，並且巫妖克爾蘇加德本身就是一位精通傳送術的大法師。希望大家能夠意識到，一旦它得以逃逸，那麼就算我們摧毀整個通靈學院也沒有用處。”
不過他又想到，就算是殺死了克爾蘇加德又如何呢？天災軍團的根本是在巫妖王那裡。只要沒有毀滅耐奧祖，它自然能找到新的替代品，下一次的行動也會更加隱蔽。
只希望這些聯盟的領袖們能意識到這一點，或許能避開艾澤拉斯的浩劫。
幾位聯盟領袖開始去商議對詛咒教派的行動，原本的房間只剩下姜維漢，羅寧以及吉安娜三人。阿爾薩斯王子本來也想留下來和吉安娜敘敘舊，不過經過一番衡量，覺得還是洛丹倫的安危重於兒女私情。並且他和吉安娜之前的分手也讓兩個人心中有一些別扭，不想在有他人在場的情況下相處。
或許獨處的時候能好好聊聊。
阿爾薩斯王子這樣想著。然後跟隨烏瑟爾等人一起返回洛丹倫王庭。
“那麼，瓦羅蘭是什麼地方呢？”羅寧丟擲自己的疑惑。
“哦，那並不在艾澤拉斯。它在另一個位面。不過現在瓦羅蘭正遭受虛空的侵蝕，我跨越星界來到艾澤拉斯，看能不能為我的族人找到一片棲生之地。”姜維漢想到未來德萊尼人也是乘坐著埃索達戰艦跨越位面來到這裡，並被接納進入聯盟，並且將來部分熊貓人也加入了聯盟，所以他覺得並不用刻意遮掩自己的來歷。挑選出一些關於瓦羅蘭的事情描述給兩位人類法師。
“你看起來很熟悉我們的世界。”吉安娜一針見血地問，“你和你的族人之前探索過這裡嗎？關於巫妖王以及詛咒教派，我們甚至一無所知。”
姜維漢沉默了一小會兒，想到未來一直致力於挽救人類命運的守護者麥迪文，他一直在勸導人們走上正確的道路，可惜不管是英明的泰瑞納斯國王，還是睿智的安東尼達斯，還有深受人民愛戴的阿爾薩斯王子都沒有聽他的話。只有當他的預言一步步成真時，吉安娜才沿著他的指引前往卡利姆多。
麥迪文的所作所為，本意無疑是好的，可惜的是方式有些不妥。單靠一個恐怖的預言顯然是無法打動一個國王的。
加上一些事實或許會好一些。
姜維漢這樣想著，於是一本正經地說道：“其實我來到艾澤拉斯才只有幾天的時間。不過在來這裡之前，我已經瞭解過很多關於這個世界的事情。這麼說吧，有一些強者能夠從從無盡的時間長河中捕捉到一些我們凡人無法觸及的秘密。我的故鄉就有一位名叫‘布里查德（Blizzard）’的強大先知，他冥想時進入了艾澤拉斯的時間長河。我對這個世界的所知，全都來自他的指引。”
然後他又補充道：“而且來到這裡後，布里查德先知預見的那些事情，有些已經發生，有的正在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