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等價交換
格瑞·法蘭福的手下矇住我的眼睛,領我來到一個地方讓我安心坐下,隨後摘下我的眼罩佇立在我的兩旁。我靠著舒適的沙發感受沙發扶手上精緻的皮革,面前的小桌擺放著精緻的高腳杯與一瓶來自聯合國波爾城的葡萄酒。銀制燭臺蠟燭流淌出幾條燭淚,這座房間的主人在幾個女僕的擁簇下款款而來。格瑞穿著黑色古板的長袖,束腿整齊的長褲,戴著一如既往的白色手套。
他坐到我對面的那把皮椅上,打個響指來示意身旁的傭人傾倒紅酒。我接過傭人遞來的高腳杯,輕微地搖動下高腳杯中的葡萄酒。
他朝我笑笑,小口嘗下紅酒說:“奧維奇,這酒可是你家鄉的味道。”
“抱歉,我的姓名是蘭頓的奧維奇,可不是波爾的奧維奇。”表示尊敬,我也小口喝些葡萄酒。
“蘭頓城的奧維奇。我記下了。”他打個響指,女僕們應聲把紅酒拿走,“奧維奇,真是抱歉。我沒有想到你不是波爾城的人,我為我的魯莽而道歉。”
“不管是什麼地方的人,既然是閣下宴請我的紅酒,那我必然要細細地品嘗它。”我拿回高腳杯,告訴女僕不用把我這杯酒拿走,“讓我們開誠布公吧,你找我來的目的是什麼?是因為清教還是什麼?”
“你很敏銳,我很喜歡。”他十指交叉,右食指不停地左手背,“奧維奇,你怎麼看待聖國的宗教沖突?”
“我感覺戰爭是不……不,戰爭會爆發。”
我知道這個男人在想什麼。他有著他自己的情報機構,聖國內戰的爆發勢必會讓他在動亂中牟取暴利,倒賣情報,倒賣人口,倒賣他可以用來賺錢的任何東西,他絕對在期待著這場戰爭。
“為什麼?”
“因為你。”我毫不猶豫地回答他。
他的眼神流露出一絲兇光,手指敲動手背的速度加快,但他還是平靜地說:“為什麼?”
“因為你是個商人。”
“那又怎樣?”
“商人們總是能嗅到金錢的味道,並且狠狠地賺上一筆。”
“很好,很好。”他拍拍手讓周圍的僕人都離開。
等房間只剩下我和他後,我那顆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回到原位,我說:“格瑞·法蘭福,說吧,這裡應該只有你我了吧。”
“最早的商人是以物易物,現在的商人是以物易錢,不如你我回歸原始。我請你來到我的府邸,你能不能告訴薩福利指派給你的任務是什麼。”
“等價交換,真是符合你的身份。”我拿起高腳杯潤潤喉,“薩福利托我去找神遺物。”
聽到訊息的他面露疑色,威脅地問:“奧維奇,我希望你沒有騙我。”
“我發誓我沒有,薩福利找我確實為此事。”我淡淡地回答避開他的話鋒。
“為什麼。”
“因為我是個古人學家,神遺物的線索是用古人文字寫的。”
“是嗎,那老頭子還真是喜歡神話傳說。”他低頭思索著什麼,“我們做個交易吧,奧維奇。”
“你要給我交換什麼,我可是一無所有。”我聳聳肩。
“很簡單,我希望你找到神遺物後把它賣給我。我會以一個合理的價錢把它買下來。”
“先談報酬。”我向前傾斜,“不然免談。”
“馬丹夫人給你一個伯爵身份,薩福利給你什麼我倒是不知道,我可以給你一本我多年的書,這本書可是我從聖國東部那些野蠻人手裡面搶過來的。”他起身走到書架旁抽出本書,放到座位之間的小桌上。
我翻閱這本書,發現上面全部都是古人的文字還有他們的科學符號。他從我手中抽出書籍,搖搖手指說:“怎麼樣,奧維奇。我曾經請學者們研究過它,只不過那些學者都不知道這書籍中寫什麼,那些知道的人就讓我……”他用手在自己脖子上一劃,“你懂得,我不想讓別人得到書中的東西,因為他們沒有與我等價交換。”
“既然學者告訴你書中的內容,為什麼你不去自己探索一下?”我有些好奇地問。
“我,我為什麼要去探索那些學者的胡說八道,那些東西能給我帶來我應有的利益嗎?”
“那神遺物又能給你帶來什麼?”我質問他。
他面露慍色說:“我的朋友,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要神遺物,思想也是等價交換的一部分。”
“好吧,好吧。”把神遺物交給薩福利對我來說沒有什麼好處,最多也就是獲得清教領袖的誇獎,甚至還會被馬丹倒打一耙。不如就直接把神遺物給格瑞,這樣我也有藉口從清教中脫離出來,離開馬丹夫人。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我最終決定與格瑞合作,在檸檬酒館把取得的神遺物交給格瑞。
與格瑞對話結束後,我被蒙上眼睛送回到檸檬酒館。回到我定下的房間,瓦爾雅、索夫和艾多拉在此處等待我多時了。
“奧兄,昨日的那個小女孩哪?”索夫急忙地問。
“我把她交付給安梅洛·恩格爾了,讓她重新有個家庭。”我躲避索夫的視線小聲回答他。
沉默許久索夫開口說:“這也許是對她最好的選擇了。”
“所以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麼?”艾多拉粗暴地梳順她那長發,“昨夜我可是連覺都沒睡好。”
回想起昨天發生事情我們三人沉默不語,在艾多拉的催促下瓦爾雅終於把昨夜發生的暴動一五一十地告訴艾多拉。艾多拉聽完後臉上的抱怨變成默哀靠著墻低頭看向地板。
“理應如此,暴亂是遲早要發生的,哪一次的暴亂都會發生權力的交替。”我開啟門對艾多拉說,“艾多拉,跟我去見馬丹夫人,我要兌現我的承諾把你引薦給她。”
“也就是我要在奧特蘭城長久居住了?”
“誰知道,萬一她看不上你我也沒辦法。”
當艾多拉正要起身時索夫叫住我說:“奧維奇,我也和你一起去拜訪馬丹夫人,我有些私事要問她。”
“希望城主夫人可不要被你這一身窮酸氣息嚇到。”艾多拉諷刺地說。
索夫第一次沒有回應艾多拉的挖苦,徑直地走出房間,艾多拉看到索夫的反應有些驚異,沒說些什麼也走出房間。
“奧維奇,一路小心。”
“我會的。”我朝瓦爾雅露出笑容,隨後離開房間。
火焰在壁爐中安靜地燃燒,會議室中的空氣彌漫玫瑰香薰,冒著白霧的紅茶與散發香甜氣息的瓜果擺放在會議桌子上。我和艾多拉坐在會議桌的左側,索夫與他的長刀在會議桌的右側。我和艾多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等待馬丹的到來,索夫像沒有把自己當外人一樣吃著果盤中的瓜果與細品杯中的紅茶,飲盡紅茶後他還要求僕人再加一杯。
馬丹推開會議室的門,身穿潔白的長裙,頸戴象徵清教的吊墜,坐在會議桌的前方。她揮揮手讓周圍的僕人都離開會議室,笑著問索夫:“忠犬們是不是只剩下你一個人了。”
索夫沒有看向馬丹,冷哼一聲回答她:“忠犬?我只是喪家之犬而已,你應該知道他們在殖民領已經出現,卻還挑起聖國的宗教動亂?”
“動亂?我可不想看到亂咬人的瘋狗,我可是什麼都沒做。噢,你硬是要說的話。”她突然看向我,這讓我背後一寒避開她的目光,“非要說的話,促動清教活動的可是阿加維託伯爵先生,你應該知道在貧民區領導清教徒們的人可是阿加維託伯爵。”
“哼,我敢相信你的市政府都準備好起訴在城內暴亂中無作為的伯爵了,不過很可惜伯爵他在保護平民行動中向眾人宣佈自己的名字了。我甚至感覺你冊封他是奧特蘭的英雄都不為過。”
“那麼伯爵先生想要這個英雄身份嗎?”她的笑容好似一把刀架在我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