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零九章 賈珩容妃娘娘,你也不想……
翌日,神京城
金雞破曉,天光大亮,一隊隊錦衣緹騎,就在整個神京城中搜捕了一夜,來來回回,抓捕了不少參與行刺賈珩的京營將校和燕王一黨。
一時之間,整個京城籠罩在一股白色恐怖的氛圍當中。
京營的緹騎在此刻大範圍出動,在整個神京城中搜捕燕王一黨的蹤跡。
而隨著時間流逝,宮中衛王遇刺的訊息,也傳之於神京城中。
晉陽長公主府——
晉陽長公主玉容籠霜,轉眸看向一旁的憐雪,再次催問道:“回來了嗎?”
憐雪柔聲道:“殿下,已經打發了嬤嬤去尋王爺了。”
晉陽長公主心頭焦慮不減分毫,說道:“再派人去催催。”
憐雪輕輕“嗯”了一聲,而後出得廂房,向著外間而去。
過了大約一刻鐘,卻見一個蟒服青年從廊簷下進來,舉步進入廂房之中,面上神情風輕雲淡,道:“晉陽。”
晉陽長公主美眸上下打量著賈珩,關切說道:“本宮聽夏侯說,你先前遇刺乃是燕王陳澤所為?”
賈珩默然片刻,說道:“晉陽,你所說不錯,確為陳澤所為。”
晉陽長公主就在說話之間,而那兩道翠麗如黛的柳眉之下,眸光閃爍不停,默然片刻,道:“那你打算如何處置陳澤?”
賈珩面色淡漠,沉聲說道:“一杯毒酒,賜死!”
晉陽長公主秀眉緊蹙,低聲道:“鹹寧那邊兒……可如何分說?”
賈珩道:“還要你去多勸勸她才是。”
晉陽長公主輕輕嘆了一口氣,道:“燕王何以乖戾至此?”
賈珩道:“他是恨我入骨,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晉陽長公主默然片刻,說道:“先前就不該讓其與外間聯絡。”
雖然,心底深處隱隱猜測出,多半是眼前之人有意為之,目的就是促使燕王犯錯,從而牽連出朝堂中的反賈勢力。
就在這時,一個麵皮白凈的女官進入廂房,抬眸看向賈珩,低聲道:“長公主殿下,鹹寧公主來了。”
旋即,可見鹹寧公主從外間過來,那張因為懷孕生子之後,從明媚、清麗倏然變得柔婉可人的臉蛋兒,行至近前,道:“先生。”
賈珩眸中帶著幾許欣然,說道:“鹹寧,你來了。”
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和鹹寧公主敘說燕王陳澤的事。
鹹寧公主目光關切,問道:“先生,你還好吧。”
賈珩聞聽此言,心頭不由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感動。
鹹寧第一時間關心著他的安危,當真是對他用情至深到了極點。
賈珩溫聲說道:“鹹寧,燕王的事兒,想來你已經知道了。”
鹹寧公主嘆了一口氣,說道:“王爺,八弟他……何至於此?”
說到最後,聲音已有幾許哽咽之意。
賈珩劍眉之下,清眸當中可見冷意湧動,沉聲道:“他如今也大了,心思難免詭秘莫測,況且周圍有一些小人攛掇、慫恿,難免聽信了讒言,妄行此等乖戾之事。”
說著,給一旁的晉陽長公主使了個眼色。
晉陽長公主心領神會,行至近前,挽過鹹寧公主纖纖素手,低聲說道:“好了,鹹寧,這些事兒都交給你先生處置也就是了。”
賈珩輕輕說著,轉而看向一旁的李嬋月,道:“嬋月,你和若兒,這會兒還好吧?”
李嬋月前不久剛剛為賈珩生了個女兒。
李嬋月藏星蘊月的眸子似閃爍著熠熠光輝,聲音依然輕輕柔柔,說道:“小賈先生,我這邊兒沒有什麼事兒的。”
賈珩握住李嬋月纖嫩柔滑的素手,看向那雙熠熠而閃的粲然星眸,心頭不由湧起一股莫名之意。
宋妍說話之間,同樣邁著豐腴款款的步子,緩步行至鹹寧公主近前,拉過鹹寧公主的纖纖素手,安慰不停。
賈珩見自己再這樣待下去,也有些左右為難,倒也不再多作盤桓,而是離得後院廂房,打算去看看元春。
雖然他恢復了蘇姓,但元春一時半會兒還是有些抹不開臉,不好意思帶著自家生的孩子到家裡。
或者說,元春還存在一定的心理包袱。
後宅,廂房之中——
元春落座在一張廳堂之中,周身穿著一身淡黃色衣裙,那張珠圓玉潤的臉蛋兒白皙如玉,翠麗如黛的柳眉之下,美眸柔潤微微,不遠處則是其子賈蘊,正在和元春的大丫鬟抱琴在一起玩鬧。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進入廳堂,向著元春行了一禮,低聲說道:“夫人,衛王來了。”
說話的空檔,就見那身形挺拔的蟒服青年從外間而來,轉眸看向元春,溫聲道:“大姐姐。”
元春細秀如黛的柳眉之下,婉麗、明媚的眉眼之間滿是欣喜,低聲道:“珩弟,你過來了?”
賈珩點了點頭,眸光溫煦,柔聲說道:“過來看看大姐姐,大姐姐最近怎麼樣?”
元春溫聲道:“我這邊兒倒也挺好的。”
賈珩說話之間,快行幾步,眸光溫煦地看向元春,輕輕抓過麗人的纖纖素手,凝眸看向麗人,說道:“那我過來看看蘊兒。”
元春這邊廂,似是輕輕“嗯”了一聲。
錦衣府,詔獄
囚牢上方的木質柵欄窗,幾縷日光透過窗欞,照耀在黑黢黢的囚牢當中,整個屋子裡透著一股幽暗。
而跪在稻草叢上的燕王,兩道英武的濃眉之下,那張臉蛋兒面無血色,心頭正在暗恨衛王不止。
就在這時,卻聽到一串繁亂的腳步聲響起,讓燕王心頭為之一緊。
旋即,伴隨著鎖鏈之聲嘩啦啦響起,而後,燕王攏目觀瞧,抬眸之時,分明卻見那蟒服青年立身在柵欄之後。
燕王抬起略顯蓬頭垢面的頭顱,面上可見怒氣層層翻湧不停,怒斥說道:“賈賊!”
賈珩面色鐵青,凝眸看向燕王,喝問道:“陳澤,你為何要害我?”
燕王斜飛入鬢的劍眉之下,那雙冷峻如刀的目中,似是迸射出道道恨意,冷聲道:“你謀篡大漢社稷,穢亂宮闈,愧對世宗皇帝信任,孤為世宗血脈,恨不得食汝肉,寢汝皮!”
賈珩冷哼一聲,沉喝道:“冥頑不靈!”
燕王臉上滿是憤恨之意,眼眸當中更是流露出怒火。
賈珩面色一肅,冷喝道:“來人,對陳澤嚴加推鞠,不得有誤。”
這會兒,身後不遠處的錦衣府衛應了一聲諾,然後行至近前,然後向著燕王迅速圍攏了過去。
賈珩說完,也不再多說其他,轉身離了錦衣府的詔獄。
旋即,想了想,打算去宮苑看看端容貴妃。
宮苑,福寧宮——
端容貴妃落座殿中的一張軟榻上,麗人今日身穿一襲淡紅色宮裳長裙,秀發挽成美人髻,而那張香肌玉膚的臉蛋兒上滿是憂愁之色。
燕王陳澤行刺賈珩,被拿捕進詔獄的訊息,因為沒有刻意保密,如今已經擴散至宮中,傳到了端容貴妃的耳畔。
端容貴妃手中攥著一方羅帕,那張幽麗、冷艷的臉蛋兒上滿是擔憂之色,芳心深處仍有幾許羞惱。
澤兒,這次當真是險了。
就在這時,一個女官面帶惶懼之色地進入殿中,道:“娘娘,衛王來了。”
端容貴妃聞聽此言,心頭不由為之一顫,手中的帕子不由攥緊了幾許。
說話之間,賈珩舉步進入廳堂之中,凝眸看向端容貴妃,行了一禮,道:“見過容妃娘娘。”
端容貴妃凝眸看向賈珩,問道:“衛王,澤兒那邊兒犯了何錯?你為何要將他抓捕進詔獄?”
賈珩面上霜意密佈,呵斥道:“娘娘難道不知?八皇子想要取我的性命,還要問我為何要將他抓進詔獄?”
端容貴妃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蒼白如紙,翠麗如黛的柳眉之下,清眸眸光柔潤微微,道:“我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