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零八章 賈珩燕王乃我妻弟,何故害我?
晉陽長公主府,後宅
晉陽長公主那張綺麗、明艷的臉蛋兒之上,則是密佈著憂切之色,問道:“究竟怎麼回事兒?為何會有人刺殺於他?”
憐雪將一頭蔥鬱秀發的雲鬢,高高挽成一個婦人發髻,聲音輕輕柔柔中帶著幾許爽利和嬌俏,說道:“公主殿下,此事,衛王似乎早就知曉,故而更像是將計就計,引蛇出洞。”
晉陽長公主神情不置可否,那雙嫵媚流波的美眸眸光清冽,問道:“夏侯呢,讓她過來,本宮等會兒要問話。”
憐雪“嗯”了一聲,然後轉身離了廂房,前去尋找夏侯瑩。
少頃,憐雪去而復返,身後還跟著穿著飛魚服,腰間懸著一把做工精美的繡春刀的夏侯瑩。
“卑職見過長公主殿下。”夏侯瑩快行幾步,向著晉陽長公主行了一禮道。
雖然已經嫁給了賈珩,但夏侯瑩仍然承擔著帶兵保護晉陽長公主府的職責。
晉陽長公主翠麗如黛的柳眉之下,那雙熠熠妙目當中蘊藏著關切,問道:“衛王現在何處?兇手可是已經查到了。”
夏侯瑩面色端肅,抱拳說道:“回稟長公主殿下,錦衣府衛已經在全城搜捕兇手蹤跡,要不了多久,應該能查出真相,衛王先前沒有讓我和長公主提及此事,一切皆在衛王掌控當中。”
晉陽長公主蹙了蹙翠麗如黛的秀眉,語氣中帶著幾許責怪:“先前怎麼不告訴本宮,平白讓人擔心。”
夏侯瑩問道:“王爺許是害怕走漏風聲,恐怕殿下擔心。”
晉陽長公主語氣幽幽,說道:“他現在才讓人擔心。”
現在這麼多孩子,全仰仗著他一個人,如此放誕不羈,這可如何是好?
夏侯瑩聞聽此言,輕輕抿了抿粉潤微微的唇瓣,粲然如虹的明眸瑩瑩如水,一時默然無言。
晉陽長公主擺了擺纖纖素手,說道:“罷了,罷了,等他回來,本宮再說他吧。”
而就在這時,卻聽得一陣環佩叮當之聲傳來,伴隨著如麝如蘭的馥郁幽香,旋即,眾人眼前不由一亮,分明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幾人。
而後,鹹寧公主和李嬋月、宋妍,說話之間行至近前,稟告說道:“姑母,我聽說先生那邊兒出事了。”
晉陽長公主那張白膩如玉的面容上,臉上的憂色減少許多,寬慰了一聲,道:“沒什麼事兒,憐雪說,其實並無大礙。”
原本想說又是你先生的佈置,但晉陽長公主想了想,忽而心頭一動,迅速改口。
鹹寧公主翠麗如黛的修眉微蹙幾許,似是詫異莫名,道:“好端端,怎麼會有人伏擊先生?”
晉陽長公主溫婉可人的玉容似是如霜薄覆,輕哼一聲,道:“等你先生過來,也就知道了。”
她的心頭其實已經隱隱有一些猜測。
只怕此事還和鹹寧的那個弟弟有關,先前她聽子鈺曾經提及過,燕王有反叛之念。
鹹寧公主這邊廂抱著孩子落座下來,白凈瑩瑩的臉蛋兒上帶著幾許憂慮之色。
以鹹寧公主的聰敏,自也察覺出了一些不尋常。
宮苑,武英殿——
殿中氣氛壓抑,落針可聞,讓人喘不過氣來。
而賈珩一襲黑紅緞面的蟒服,落座在殿中的一張梨花木椅子上,面容沉靜,一如玄水。
而下首兩排梨花木的椅子當中,內閣閣臣和軍機大臣等眾人,臉上皆是現出一抹詫異之色。
一直到傍晚時分,晚霞漫天,彤彤如火。
就在這時,一個錦衣府衛從外間快步而來,臉上見著惶懼之色,朗聲道:“啟稟衛王,錦衣府衛已經調查出來,火藥乃是京營練武營都督僉事蒐集而來,遞送給燕王府,由燕王發起。”
此言一出,殿中諸大臣面色皆是倏然一變,可謂盡皆嘩然。
“燕王。”林如海眉頭緊皺,眸光深深,詫異了下,問道:“子鈺,燕王為何要刺殺於你?”
說著,忽有所悟,目光震驚地看向落座在上首的蟒服青年。
賈珩面色淡漠如冰,故意問著那稟告的錦衣府衛,問道:“如此,此事可還算證據確鑿?”
那錦衣府衛面色端肅,拱了拱手道:“王爺,錦衣府衛的校尉和探事已經查察過,誠是確有其事。”
賈珩身形似是晃了晃,白凈、剛毅的面容蒼白如紙,語氣悲憤說道:“燕王乃我妻弟,何故害我?”
說到最後,甚至聲音中都帶著幾許哽咽。
而殿中其他諸內閣、軍機大臣,臉上多是見著幾許慼慼之意。
倒是難為衛王了。
當初,廢掉燕王陳澤之時,衛王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其實,這也是賈珩為何沒有在一開始圈禁陳澤的緣故,畢竟是世宗皇帝血脈,加上是自己妻弟,如果直接圈禁,未免過於陰刻、涼薄。
而也不是所有人都對衛王的這番“表演”動容,比如內閣首輔齊昆,軍機大臣、兵部尚書施傑,此刻心頭已經蒙上了一層厚厚陰霾。
北靜王水溶臉上神色翻湧了下,感慨了一句,道:“子鈺,燕王何至於乖戾至此?”
其他一眾內閣軍機等文臣,同樣感慨不停。
賈珩默然片刻,道:“劉積賢,派人圍了燕王府,將燕王拿捕至詔獄訊問!不得有誤!”
這時,隨侍左右的錦衣府都指揮同知劉積賢應命一聲,然後,再不多說其他,旋即,抱拳離去。
而武英殿之中,諸內閣軍機皆是面面相覷,面上帶著幾許震驚之色。
這是要嚴懲燕王?
剛剛平靜下來的朝局,難道又要再起波折?
賈珩容色微頓,凝眸看向一眾內閣閣臣,聲音清朗幾許,說道:“天色也不早了,本王先去檢視。”
“恭送衛王。”一眾內閣、軍機心思復雜,拱手說道。
而待賈珩離去之後,整個武英殿中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燕王陳澤竟然謀害衛王,渴望復闢,這當真是一樁禍事了,也不知又將起來什麼腥風血雨。
神京城,寧國府——
秦可卿這邊廂也收到了賈珩遇刺的訊息,此刻與尤氏、尤二姐,尤三姐落座在廳堂之中,神情皆是擔憂不勝。
釵黛、雲琴、探春皆是落座在廳堂之中,面上多是見著擔憂之色。
秦可卿那張白膩如雪的面容之上,已經滿是擔憂之色,柔聲道:“這好端端的,怎麼就變成了這麼一副樣子。”
尤氏輕輕拍了拍秦可卿的纖纖素手,寬慰說道:“可卿,你不要擔心,他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什麼事兒的。”
秦可卿點了點螓首,臉上憂色不減分毫,說道:“話是這般說,但卻讓人憂心不已。”
尤三姐問道:“先前打發的小廝,怎麼還沒有回來?”
寶釵與黛玉臉上同樣滿是擔憂之色。
秦可卿點了點頭,柔聲道:“寶珠,再讓人去看看。”
寶珠應了一聲,然後出得廳堂,又吩咐了一個嬤嬤前去打探賈珩的訊息。
過了一會兒,就見一個丫鬟從外間而來,看向秦可卿,柔聲道:“王妃,衛王回來了。”
少頃,就見一個身形挺拔、容貌英武的蟒服青年,從外間快步而來,迎著秦可卿和尤氏三姝的擔憂目光注視,喚了一聲,說道:“可卿。”
秦可卿迅速起得身來,來到賈珩近前,道:“夫君,你可算是回來了,外面情況怎麼樣?究竟是何人刺殺於你?”
賈珩面無表情,神色淡淡,迎著眾人的目光注視,道:“是燕王。”
“燕王?”
此言一出,廳堂中的群芳諸釵,面色皆是倏然一變。
燕王陳澤之名,在場眾人自是知曉,那是鹹寧公主的親弟弟,為何會刺殺她們家王爺。
不是,燕王乃是廢帝,對她們家老爺懷恨在心也是的。
秦可卿聞聽此言,那張白膩如雪的玉容似是倏然一變,問道:“夫君,燕王他為何要刺殺於你?”
尤二姐和尤三姐也都紛紛投去擔憂的目光,明艷、綺麗的臉蛋兒上,似是現出一抹擔憂之色。
燕王乃是鹹寧公主之弟,如今參與這等謀反大案,王爺要如何處置才能不傷夫妻情分?
賈珩目中可見冷意絲絲縷縷地湧動,沉聲道:“燕王曾被逆臣李瓚擁立為帝,不滿自己被廢,遂生發報復之念,這分明是想謀逆禍國。”
賈珩說話之間,端起一盞冒著騰騰熱氣的清茶,輕輕抿了一口,心頭思忖著如何與鹹寧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