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六章 御書房定策
御書房內,五名內閣大臣跪在龍案前,皇帝威嚴地坐在豹皮大椅子上,他倒是沒有想到,內閣的人竟然這么快就到來。
淡淡地掃了幾份紅頭折,雖然措辭不盡相同,但是內容都是一樣的,他放下了奏折,淡淡道:“都起來吧!”
五名內閣大臣謝恩起身,站在前面。
“可議出如何處理?”皇帝掃了幾名臣子一眼,淡淡問道。
蕭太師躬身道:“回圣上,此事事關重大,臣等不敢擅自決斷,特來面見圣上,懇請圣上裁決!”
“請圣上裁決!”其他四人也一同躬身道。
皇帝嘴角劃過冷冷的笑意,隨即道:“這事兒很難決斷嗎?往日的事情,不都是由愛卿們辛苦決斷嗎?今日……卻為何要來讓朕處理?”
蕭太師道:“回圣上,賀族畢竟是燕國的百年世家,先祖亦是我燕國的功臣,所以事關重大,臣等不敢擅自決斷!”
皇帝微一沉吟,才道:“賀家祖上有功,這自然不假,但是他們賀族享受了近百年的榮耀,也是對得住他們賀家了。如今他們不知忠君報國,卻暗懷不軌,意欲謀反……諸位愛卿,你們覺得,此事還有另外的處置方法嗎?”
蘇觀涯聞言,小心翼翼道:“圣上的意思是……誅族?”
蕭太師聞言,眼角抽搐了兩下。
蕭家與賀家是兒女親家,賀學之的妻子,便是蕭太師的女兒,換句話說,誅族,自己的女兒那是必死無疑了。
但是這種時候,他又能說什么?
總不能因為一個女兒,便要將蕭家牽扯進去吧。
皇帝淡淡一笑,轉視胡雪辛,“胡愛卿,你是大理寺卿,大理寺內,有著我燕國的律法,你對于我大燕的律法,想來應該是十分清楚的?”
胡雪辛忙道:“是!”
“那么謀反之罪,該當以何論處?”
胡雪辛立刻道:“誅族!”
“是了,燕律上都寫得一清二楚,此事也沒什么為難之處,諸位愛卿卻為何不能決議呢?”皇帝淡淡道:“莫非因為賀族祖上有功,便可以謀反?他們祖上的功績,已經給予了他們回報,百年的榮華富貴,若非他們祖上的豐功偉績,何能得到?有功當賞,有罪當罰,既然是謀反大罪,便是祖上有著豐功偉績,那也是要遵循燕律來處置……!”
內閣大臣們都是沒有言語。
皇帝這些話,不但是對賀族謀反的處理,也是在給這些世家巨頭們提個醒。
眾人也知道,如果是一年前,皇帝未必會說出這番話來,但是如今皇帝手中有了渤州郡,而且西門世家覆亡后的吳郡也被皇族控制著一部分,一年的時間,皇族在幾次的動亂中,得到了巨大的利益,而且皇族本身的實力,也得到了極大的增強。
皇帝……已經有了說硬話的底氣。
“圣上,賀族在京中,頗有勢力。”范云傲稟道:“微臣擔心他們一旦得知宜春那邊的消息,便會魚死網破,做最后的掙扎……他們的各處府邸,也是有著大批的護院門客,一旦正要魚死網破反撲,京中只怕會出現動亂……!”
胡雪辛也忙道:“范大人所言極是。當初葉吳兩家反叛,京中也是大動干戈,若非御林軍反應迅速,這后果只怕是不堪設想啊!”
皇帝皺眉道:“兩位愛卿有何良策?”
范云傲上前一步,恭敬道:“圣上,微臣懇請圣上下旨秀公主,派遣東花廳吏員暫且監視賀族官員,一旦其中有任何人出現異動,立刻秘密逮捕……等到夜里,京城九門封鎖,調動御林軍,連夜逮捕賀族官員……!”
燕京城有四大門,五偏門,合稱“九門”!
皇帝眼中閃過異色,并沒有立刻說話。
其實在皇帝的心中,對于范云傲提到東花廳,多少還是很為不滿的。
燕國的機構之中,完全聽命于皇帝的,被皇帝抓的最緊的,恐怕也只有花廳了,就連皇家禁衛軍的御林軍,其中也是魚龍混雜,滲透了世家的勢力。
在皇帝的心中,內閣可以插手所有的事情,但是絕對不能觸及到花廳。
此時范云傲提出由花廳來執行任務,就等于是內閣插手到花廳的運作,這讓皇帝心中很不痛快,但是他同時也知道,既然范云傲此時提出來,那肯定是經過了內閣的共同商議。
雖然皇族的實力在這一年大增,但是要抗衡內閣為主的世家勢力,那還是遠遠不夠。
最為緊要的事,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悄無聲息地將賀族官員一網打盡,不能讓賀族的官員在京中發起動亂。
雖然賀族官員即使發起動亂,最終也會被撲滅,但是一場動亂,總會讓京中出現很多的麻煩,更是會讓京中出現一陣子混亂,那樣一來,很有可能會被敵國的暗探們抓住時機,做出一些更不利于燕國的事情。
京中流血,自然是沒有幾個人愿意看到的。
動用花廳吏員,總要比賀族有可能發動大規模的動亂要好得多。
靠坐在豹皮大椅上,皇帝沉默了片刻,終于道:“來人!”
御書房外伺候的太監立刻進來,跪下道:“奴才在!”
“去請秀公主!”皇帝淡淡道:“傳旨讓她速來見朕!”
太監領命而去,內閣大臣們互相看了看,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皇帝沉吟了一下,才道:“范愛卿,兵部可發出調兵令,今夜……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吧!”
“微臣領旨!”范云傲恭敬道。
皇帝微微點頭,若有所思,然后看著蕭太師,問道:“宜春那邊,你們準備如何處置?”
蕭太師道:“韓漠在那邊有兩千御林軍,而且諸葛民也在那邊布置城守軍控制了局勢,賀族的首腦都被拘押……宜春那邊,應該不會出現大問題。可讓韓漠和諸葛民立刻逮捕賀族的主要人物,派人押解進京來……!”
皇帝擺擺手,“倒也不用押解進京了吧……人太多,這路上只怕也要生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