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零章 【敗中得生】
乾坤倒轉,超出常理的刀法,韓漠眼見這一銅棍便要打在施連云的手上,施連云似乎已經避無可避,但是這刀光一閃,那把刀竟然是奇跡般地反擊回來,刀光冰寒,韓漠是真的吃了一驚,這個時候他更是明白,自己去勢向前,不可能違背物理原理后退,打不掉施連云手中的刀,自己的手臂必定會被這把毒刀砍傷。
這是完全不能接受的結果。
韓漠這個時候,終于明白,薛紹所說的“奪命十三刀”,在這一瞬間,終于被施連云施展了出來。
他更明白,施連云的“奪命十三刀”并非什么驚天動地的絕世刀法,而是出其不意的詭異刀法,這種刀法,交手一次之后,如果能窺探“奪命十三刀”的全部招數,那么第二次交手時有了提防,這樣的刀術或許就不靈驗了。
只是誰能夠在這詭異的刀法下全身而退,誰又能夠完全窺探出十三招刀法的所有奧妙?
乾坤倒轉,局勢兇險。
如果是施連云的對手是一般的人,這一刀必定會得手,但是他的對手是韓漠。
韓漠雖然也是蕓蕓眾生中的一員,但是他的手段實在不一般,他前世習練格斗術,有著超強的反應力和應變力,他長期修習《長生經,有著遇事不驚的鎮定心態,最為重要的是,他擁有著無與倫比的棍術《八部棍術!
八部棍術中的“虎部棍術”韓漠雖然還沒有研究透徹,但是其中的招數韓漠卻是很熟悉的,而他的力氣,正好迎合了“虎部棍術”所需要的“力”!
力之一道,雖然不是萬能,但是有的時候,卻絕對可以改變被動的形勢。
“虎部棍術”中有一招“虎尾鐗”,就是在這種危急時刻的應變殺招,韓漠的手腕子雖然沒有施連云那般變態,但是卻也異常靈活,那刀光翻轉過來的一瞬間,韓漠的銅棍就像被的老鼠一樣,猛地挑起,棍身已經如同老虎的尾巴般甩起來,擋住了施連云詭異的一招,而且韓漠的招數并沒有停頓,在擋住刀刃的同時,那一聲清脆的“嗆”聲之中,他的銅棍已經沿著刀身下滑過去,棍頭就如同虎尾的末端,狠狠地點在了施連云的手脈處。
施連云似乎也想不到韓漠竟然能夠躲過自己的這一式殺招,更沒有想到韓漠非但在瞬間能夠抵擋,反而能夠趁勢攻擊。
他只感覺自己的手脈處一陣酸痛,整個手臂頓時麻軟不堪,整個手掌竟是身不由己地一松,手中的寶刀已經落到了地上。
一片沉寂。
深洞門道的看出兩人交鋒中一瞬間的詭異招數,震驚不已,不懂門道的將士,雖然看不出最后這一交鋒的兇險,但是見到年紀輕輕的韓漠竟然能夠將素有豹突營刀法第一的施連云擊敗,當真是膛目結舌。
最為震驚和憤怒的,當然是慕容鶴。
他看到施連云施展了“奪命十三刀”,本以為陰謀得逞,卻實在想不通韓漠是如何反敗為勝的,他兩只拳頭緊握,指甲深陷肉中,卻是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
臉色鐵青,一時之間只是呆呆地站著。
施連云寶刀落地的一霎那,他心頭那塊幾乎將他壓垮的石頭似乎在一瞬間消失,雖然敗了,他卻反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解脫感,感覺全身一陣輕松。
韓漠放下手中的銅棍,上前撿起了落在地上的寶刀,他看似很隨意地掃了一眼,隱隱便看到刀刃處有一層泛青色的污漬,很清淡,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看的出來,但是韓漠前生就是藥劑學的行家,掃視一眼,已經確定,這把刀那是確實帶著毒藥,究竟是什么毒藥,那卻是一時難以判斷。
慕容鶴當然不知道場中的兩人都已經知道刀上有毒,見韓漠拿著刀,還擔心韓漠看出什么來,頓時緊張起來。
卻見韓漠已經將刀送到施連云的面前,神情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笑:“施護軍尉,承認了!”
施連云接過刀,輕聲道:“多謝!”他這“謝”字,顯然寓意很深,絕不可能只是僅僅謝韓漠還刀。
雖然未能取勝,但是卻避免了一場危機,從某種角度來說,韓漠擊敗自己,反而是救了自己一命,這中間的糾葛,也只有他二人能夠清晰。
那邊薛紹見到韓漠取勝,就像是自己勝了一樣,說不出的興奮,一直以來,弓兵隊的氣勢一直被騎兵隊壓著,韓漠今日力挫施連云,在薛紹和不少弓兵看來,那不僅僅是韓漠的勝利,而是整個弓兵隊的勝利,所以薛紹再一次舉起手臂,高呼道:“威武,威武,威武!”身后的弓兵們自然是唯令是從,聽護軍尉喊得如此興奮,那也都大喊起來。
自皇帝欽點韓漠為豹突營護軍尉之后,豹突營軍士中也私下風聞此事,在大部分人心里,就如同薛紹初始心理一樣,都以為韓漠是靠著家族的背景才能夠得到這個位置,很多人的內心也并不是很瞧得上,都只以為韓漠不過是紈绔公子而已,但是此番韓漠在校場戰敗施連云,那是真正的實力體現,而在軍營之中,最能夠服人的,也就是真實的本事,所以此時大部分將士對于韓漠已經生出尊敬之心,就是騎兵隊中,雖然自己的護軍尉施連云被擊敗,但是還是有不少人對于韓漠的身手是甚為欽佩的。
慕容鶴見到施連云收回刀,微微松了口氣,但是臉色還是鐵青的,恨恨地看了韓漠一眼,沉聲道:“今日兵演,到此為止,歸隊!”竟是二話不說,快步走到馬邊,翻身上馬,揮鞭而去。
當下各營將領自然是帶著部下各歸各隊。
薛紹與韓漠駿馬齊頭并進,哈哈笑著,豎起大拇指道:“韓兄弟,了不起,這施連云都是你的手下敗將,哈哈……,我弓兵隊算是揚眉吐氣了。”
竇善咳嗽一聲,回過頭來,道:“薛護軍尉,都是豹突營的人,有什么騎兵弓兵之分?我多次與你說,禍從口出,你怎么就是沒記性?”
薛紹顯然對竇善還是很敬畏的,呵呵一笑,不再多言。
竇善這才笑瞇瞇地向韓漠道:“韓護軍尉,今日兵演,也算是極為順利,能夠戰勝施連云,實屬不易,竇某卻是要向你恭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