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詭異事件
咚！咚！咚！
一陣清脆敲門聲從樓上傳來，伴隨著急促腳步聲以及威嚴說話聲音。
莫文視線繞開棕色齊肩短發的女警察，看見自家正對面有兩名男警察站在門口，盤問住戶一些事情，旋即又進入房間裡。
房東哈里森臉龐泛黃，灰色眼眸布滿陰霾，嗓音低沉道：
“這位是當地警察廳的上級警官，有些事情想要詢問你，你配合一下。”
“好的。”莫文輕微頷首道。
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剛見到警察的時候還以為是在雨林山擊殺神秘男子的事情暴露，可現在看來，似乎是挨家挨戶在盤問事情，或許這棟樓房發生了案件。
莫文目光平淡望向警察，這名女警官肩章是銀制兩顆星，比起他認知的附近巡警V型標簽高階許多。
當然，他對於警察等級機構瞭解甚少，只是覺得而已。
女警官眼神銳利，氣質冷淡卻不高傲，帽子邊緣的棕色頭發梳理得很整齊，她伸手從外衣兜拿出一張皮製證件，開啟，脫帽說道：
“我是明朗市總警廳警官，伊麗雅.索菲。”
“警官好。”莫文掃視證件資訊，紅色印章說明對方不可能作假，這名警官看著就森然嚴謹，即便哈里森先生介紹了她的身份，依舊按照流程出示證件。
“你叫什麼名字？做什麼工作？年齡？”伊麗雅冷言詢問，並從褲兜裡拿出小巧筆記本和一隻深紅外殼鋼筆，等待答復。
“我叫莫文.維爾多，諾森大學植物研究實習講師，22歲。”莫文對答如流，表現得十分配合。
伊麗雅一邊聽取資訊，一邊用鋼筆記錄，繼而又問道：
“昨天你都在什麼地方？做什麼？”
面對這一問題，莫文心跳突兀加快幾分……他昨天早晨前往雨林山採集植物樣本，卻遭遇鳥嘴面具男子擊殺，直到晚上才蘇醒，半夜才回到家裡。
真實情況他肯定不能說，整件事情發生得過於離奇。
思緒急轉，莫文不動聲色陳述道：
“昨天我身體不太舒服，就沒有去學院上課，一直待在家裡休息。”
他沒有說昨天去學院上課，那樣太假，警察想要追查很簡單，直接表明一天都待在家裡算是目前最好藉口……不過，他還是有些顧慮，昨天早晨前往雨林山的時候雖然沒有遇見熟人，但卻有不少人見到他前往郊區方向。
“警官，是不是這棟樓發生了什麼事情？”莫文試探性問道，想要了解情況，否則自己很被動。
棕發女警官眼神肅穆，深深盯著他，疾言厲色道：
“是我在問你問題！好好回答！你確定昨天一天都待在家裡？”
“確定。”莫文點點頭，沒想到對方態度如此強硬。
一旁，哈里森先生出言說道：
“警官，莫文.維爾多是一名誠實的孩子，他還有一個妹妹，兄妹倆在我這裡租住了兩年多，屬於遵紀守法的平民，我想案件應該與他沒有任何關系。”
“有沒有關系不是你說了算。”伊麗雅秀眉緊蹙，微微傾斜腦袋，瞄了眼房屋裡面，刻意加重語氣再次問道：“你確定昨天一直待在家裡？你妹妹呢？”
莫文頓時覺得莫名其妙，對方重復三次問他是否確定待在家裡，明顯不相信他說的話，為什麼呢？
“警官，我確實一直待在家裡，至於我的妹妹，她就讀於郊區命運女神教會和王國機制建立的安利學院，週一至週四都住校，週五晚上才會回來。”莫文斬釘截鐵道。
伊麗雅微不可擦頷首，右手握住鋼筆快速在本子上記錄資訊，棕色眼眸時不時瞄向房屋內，似乎有什麼東西吸引了她。
啪！威嚴女警官合攏本子，直入正題詢問：
“凌晨一點左右的時候你有沒有聽到槍聲？”
“槍聲？沒有，那個時間點我睡得很熟，沒聽見任何聲響。”莫文誠實回復道。
事實上，他昨晚回到家的時候都不知道是幾點。
伊麗雅嘴角流露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意味深長說道：
“昨晚，也就是今日凌晨一點的時候，三樓301號租戶道格斯先生自殺，左太陽穴直接被子彈貫穿，當場死亡，302號和401號租戶都聽見槍聲，由於是半夜，他們沒有過於在意……不過，自殺只是初步判斷，或許是被人殺害。”
“你住在201號，房屋很接近301號，為何沒有聽見槍聲？”
短暫停頓，伊麗雅警官繼續講述：
“中午12點的時候，道格斯先生的女朋友丹尼女士前來探望他，進入房間後發現道格斯先生的屍體。”
莫文聽得有些雲裡霧裡，大半夜沒有聽見槍聲很奇怪嗎？這名警官到底是什麼意思？怎麼感覺言語中都懷疑他是兇手？
他沒有接話，腦海暗自思索，心裡有些震驚……道格斯先生是一名小說作家，他們偶爾見過幾面，也有簡單交流。
昨晚“惡靈”襲擊自己，道格斯先生“自殺”？
事情太巧合了吧？
難不成是“惡靈”殺害了道格斯先生？……種種念頭浮現，莫文心有餘悸。
怪不得哈里森臉色不好，自己的樓房發生命案，這起事件很快就會登上報紙，301號房屋變成事故房，今後會很難出租，只能降低價格，甚至連累周邊其它房屋出租價格。
伊麗雅收起深紅鋼筆，嗓音清冷道：
“莫文先生，能否讓我進裡面看看，這是一個必要流程。”
“請進。”莫文讓開身體，指著屋內道。
輕點頭，伊麗雅踱步而入，哈里森先生嘆息一聲，跟隨而入。
房屋簡單明瞭，光線充沛，傢俱甚少，女警官靜觀默察，先是巡視一圈客廳和廚房，緊接著伸手指向洗漱室旁邊的臥室，出聲問道：
“那是你的房間？”
莫文微微一愣，點頭回復：
“嗯，那是我的房間。”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精神有些緊繃，倒不是擔心女警官會看見儀式圖紋……畢竟，那東西普通人肯定不知道，警察同樣如此，這是他潛意識的觀點。
唯一擔憂就是左輪手槍被發現。
伊麗雅進入裡間，平淡聲音傳入兩人耳畔：
“你們不用跟著我，在客廳坐著休息就行。”
原本莫文想要跟進去，腳步卻戛然而止，蹙眉低語詢問：
“哈里森先生，我怎麼覺得這名女警官有些不對勁……我和她第一次見面，可她言語中似乎都在針對我。”
“這……這可能是她的辦案方式吧。”哈里森遲疑兩秒回應。
他同樣看出女警官的不尋常之處，可對方是警官，他一個平民沒有指手畫腳的權利。
兩人站在客廳和廚房的中間，莫文微微斜視，隱隱看見棕色齊肩短發的警官在翻看書桌擺放的筆記。
“哈里森先生，301號房屋具體發生了什麼？”莫文忍俊不禁問道。
輕緩嘆息，哈里森靠著冰冷墻壁，猶豫片刻道：
“事情比想象中荒誕怪異……中午12點左右，丹尼來探望道格斯，他們交往一年多，因為工作原因和家庭原因沒有居住在一起，丹尼基本每週五都會來找道格斯。和往常一樣，她用鑰匙開啟門進去，房屋內的窗簾全部被拉上，光線很暗。她呼喊了幾聲，沒有人回應，便直接走到裡間，發現道格斯已經死了。”
“警察和我第一時間接到訊息，立刻趕往現場……你不知道，我當時震驚得話都說不出來，那房間簡直恐怖到極致！”
說到這，哈里森額頭溢位細小汗珠，莫名緊張，語氣變得急促和低沉幾分。
“我比警察先一步趕到301號房屋，沖入臥室一看……整個房間充斥著濃濃血腥味，床鋪上、墻壁、天花板全部貼著密密麻麻的畫紙，每張畫紙都繪畫有一副黑色面具，那詭異的微笑和空洞眼神，想想就不寒而慄。”
畫紙？面具？道格斯先生不是小說家嘛……莫文安靜傾聽，腦海分析會不會與“惡靈”有關？
哈里森從褲兜內拿出一根香煙點燃，深吸一口，吞吐煙霧，稍微緩解情緒之後，繼續述說：
“他的屍體被發現在床底，面朝地，右手拿著槍，嘴角微笑幅度極大，極不正常，尤其一雙眼睛赤紅得可怕，警方初步懷疑是自殺，現場……”
“等等！”莫文猛地打斷哈里森話語，插言詢問：“案發現場的房間是不是和我房間位置剛好一樣？”
“嗯。”哈里森吸一口香煙，簡潔回應。
嘶！……莫文瞬間背脊發寒，怪不得昨晚總感覺黑暗中有一雙眼睛在死死盯著自己，僅僅隔著一個天花板，他萬萬沒想到會與屍體距離如此之近！
噠噠噠……皮鞋踩踏地面的聲音從房屋外傳來，聲音愈發明亮，三樓走下一名中年男子，毫不猶豫進入莫文家。
男子同樣身穿黑色白格制服、戴著專屬徽章軟帽，肩章是銀質三顆星，應該比棕發女警官職位更高，一雙黑色眼眸幽深得彷彿能夠看穿別人心靈，氣質獨特。
“警官。”哈里森很有禮貌問候一聲。
黑眸警官微微頷首，瞄了眼莫文，看見伊麗雅在裡間來回踱步，嗓音略大喊道：
“伊麗雅，差不多該走了，這次案件將交由別人負責。”
“隊長，您進來一下。”伊麗雅探出身體，美麗眼眸注視莫文，表情嚴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