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王國勢力和教會勢力
神！
平淡聲音很快隱於房間內，但在蘇昊心裡卻久久回響，泛起漣漪。
根據腦海記憶碎片，他忍不住低聲嘀咕道：
“北大陸有五尊正統神靈，五大教會，命運女神教會，光明與奇跡之神教會，戰神教會，星月之主教會，智慧與勝利之神教會……教會勢力確實高於王國和帝國勢力。”
夢琉璃豎著耳朵傾聽，隨口問道：
“現在是什麼時代？”
“第四紀元，1837年，機械時代。”蘇昊簡潔答復道。
機械時代，這是一個高速發展的時代，人類利用機械和齒輪推動生產力，創造出許多高於“冷兵器時代”的器物，尤其在交通和武器方面尤為突出。
第三代蒸汽列車、遊輪、輕型帆船、城市有軌列車等等，都大幅度提高人與人之間的聯系，出行越發便捷。
至於武器，槍械和火炮屬於明面武器，威力更強大的武器則不會公之於眾。
當然，這個時代的貧富差距依舊顯著，貴族和高層階級的人群過著奢侈無憂生活，而大部分平民則每日為了衣食住行勞碌奔波，甚至有的人一家七口擁擠在狹小的單間公寓，靠著一人養活全家的情況屢見不鮮。
“第四紀元？”夢琉璃雪白色眼眸晶亮，好半天才道：“關於紀元的事情我很模糊，記憶中，你剛才提及的五尊神靈屬於悠久存在，久遠到無法追尋絲毫足跡。”
“既然‘祂們’的勢力能夠影響至今，其蘊含的力量絕對超乎想象，你要是加入其一，比加入什麼皇室勢力要好。”
加入教會？……蘇昊沉思默想幾秒，質疑道：
“克羅王國子民基本信仰命運女神、光明與奇跡之神，兩大教會勢力遍佈王國，可是……以我對命運女神教會的瞭解而言，教會只是信徒們虔誠祈禱和傾述懺悔的地方，似乎沒有特別之處，或真正的神跡。”
夢琉璃明悟他的想法，輕言反問：
“好好想想，能夠存在悠久至今的神靈教會，勢力高於王國和帝國，會沒有特殊地方？會沒有強硬實力？”
“你所接觸到的教會教堂應該只是普通教堂，神秘往往都隱藏在暗處，別懷疑世界的超凡力量……例如你在夢境空間接觸的那傢伙，他絕對不是普通人。”
一時間，蘇昊啞口無言，覺得自己對於教會的分析確實太淺薄，莫文.維爾多的記憶和認知在潛移默化影響他的判斷。
畢竟，莫文是屬於這個世界的普通人，從出生到現在都未遇到過超自然事件或匪夷所思的事情。
而蘇昊不同，他是透過“混跡”遊戲莫名其妙穿越到這個世界，認知方面這就是遊戲世界，什麼神靈、惡靈、超自然事物，並非無法接受和理解，甚至覺得遊戲裡存在這些理所應當。
不過，他現在已經沒有“復活幣”，下一次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這件事情不得不讓他嚴肅考慮……或許，加入一個勢力也挺不錯。
“我要如何才能加入教會？”蘇昊慎重詢問道。
夢琉璃懶散微笑，漫不經心回復：
“這是你自己的事，問我沒用。”
輕咳一聲，蘇昊靠著墻壁，微笑說道：
“我感覺你懂得挺多，知道的也挺多，要不幫我想想辦法？”
可惜，夢琉璃只是沉默不言看著他，偶爾用貓爪梳理柔順毛發，氣氛一度尷尬。
良久，它嬌小身軀突兀散發光芒，變得漸漸模糊。
“時間比預想中短許多……”夢琉璃喃喃自語一句，又望向拄著下巴思索問題的蘇昊，展露笑容道：“恐懼並非罪惡，那是明白自身弱小，只要瞭解了自身弱小，便可以變得無比堅強和善良，反之，如果沒有了恐懼，那麼就不會想方設法去戰勝黑暗。”
弓身一躍，它平穩落到書桌上，身軀已經透明得幾乎消失。
“你和夢境空間剛建立連線，又遭遇惡靈襲擊，精神情況極差，最好這幾天別進入空間，否則會加重精神負擔。”
“猥瑣發育，穩住別浪才是王道。”說完，夢琉璃化為點點虛幻星光消散。
精神一震，蘇昊如夢初醒，無奈，失落，沮喪等等情緒接踵而至。
都說無知者才能無畏，今日觸及夢境空間和詭秘惡靈，他明白必須謹慎面對，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看來，短時間內是回不去了。”
蘇昊嘆息一聲，目光斜視桌面全家福照片，許久，語重心長道：
“從這一刻起，我就是莫文.維爾多。”
……
莫文緩步棕色木門旁，開啟煤氣龍頭，點燃煤氣燈，焰火晃動，繼而穩定下來，黑暗驟然蜷縮墻壁角落，血跡儀式和“血手印”醒目幾分，看著就瘮人。
右手握住門把手，他猶豫兩秒，還是走到床鋪邊緣坐下，原本想要弄水清洗血跡，又擔憂“惡靈”會不會就在門外等著。
雖然夢琉璃說過，今晚“惡靈”不會再次襲擊他，可他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著自己！
腦海回想發生的事情，莫文細細琢磨：
明天，不對，今天就是週五，艾米婭大概傍晚七點回來，我應該趕在她回來前去一趟教會，打探情況。
記得紅楓葉街區有買賣水晶的店鋪，到時候順路買一塊紫水晶，不管有沒有用，總是要未雨綢繆才行。
根據夢琉璃和那名男子的講述中，這個世界存在超自然事物，異端生物……既然如此，必然有獲得力量的途徑，遊戲面板中顯示“職業”第0階層，難道是像以往的虛擬遊戲一樣，需要選擇職業？轉職？探索隱藏職業？
深入細想，莫文腦袋疼痛欲裂，夢琉璃說得沒錯，他現在精神情況極差…….白天遭遇神秘男子槍械擊殺，睡覺遭遇神秘夢境空間，半夜遭遇惡靈襲擊。
收斂思緒，莫文倒頭床鋪靠枕，自嘲一笑道：
“要是能回去，我一定投訴‘混跡’遊戲公司！”
輾轉反側，他眼皮沉重，不斷閉上又猛地睜開，想睡覺卻擔憂那看不見的惡靈。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了半個小時，莫文在不知不覺中陷入睡眠。
所謂，何以解憂？唯有睡覺！
……
窗外雙月西斜，漸漸下沉，直至東方亮起微光，地平線被染上金紅，夜幕黑暗徹底縮離。
當赤日高照，炎熱籠罩房間，莫文感到小腹憋脹，睡眼惺忪坐起，精神恍惚卻很飽滿。
“居然睡著了！”
揉揉眼角，伸了個攔腰，他看見窗戶玻璃上的血跡，回眸，儀式圖紋映入眼簾，暗紅血液早已乾涸，淡淡血腥味撲鼻而來。
下床穿鞋，開啟陳舊衣櫃，裡面整潔掛著兩套教師西裝，其餘襯衫和休閑裝都有序疊好……伸手拿起一件淡藍色襯衣，莫文快速換上，走出房間踱步洗漱室。
過了一會，他端著一盆水，拿著抹布和清洗過的純白襯衫回到房間。
將襯衫攤開於書桌靠椅，便用抹布清理“血手印”痕跡。
很快，窗戶玻璃的血跡清理幹凈、床頭墻壁的血跡難以清理，莫文此刻才發現，儀式圖紋刻畫得很深，差不多有食指兩個關節深度。
“真不知道惡靈是用什麼東西刻畫得如此深？”
“話說，惡靈能夠觸碰實物？”
沒辦法，莫文只能用書桌擺放的量尺刮掉一層墻灰，血跡雖然弄得幹凈，但儀式圖紋依舊清晰可見。
白天，房屋裡外充斥明媚陽光，他並不擔心惡靈會在這種環境下襲擊自己，算是潛意識認為邪惡懼怕陽光。
處理完，他從靠枕下面拿出一塊古銅色懷表。
懷表外殼印著美麗天使圖案，柳枝圖紋作為花邊，依託著天使，表鏈光澤依舊，整體保養不錯，微弱齒輪轉動的聲音猶如樂曲一樣動聽富有節奏感。
啪嗒！
表蓋彈開，莫文一愣，望向窗外自語：
“兩點二十九分，我竟然睡到了下午。”啪！他合攏表蓋，隨意放在床邊，感受窗外暖風吹拂，黑發微微卷起。
“今天週五，早上和下午都有課，連續兩天沒去，奧德斯副教授肯定會很生氣。”莫文嘴角泛起苦澀笑容。
咚！
咚！咚！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莫文思緒。
咚！咚！咚！再一次的敲門聲略顯急促，聲音很大，直接傳入耳畔。
“現在才下午兩點半，不可能是艾米婭，她有鑰匙......會是誰？”
眉頭緊蹙，莫文拿起床頭邊緣的左輪手槍，左顧右盼，想想便開啟衣櫃門，壓在一疊整齊衣服下面。
不管是誰，如果發現他有槍可就麻煩了，槍械在克羅王國屬於半管制武器，不是普通平民能夠持有的。
“誰呀？”收好，莫文緩步接近鐵門出聲詢問。
“是我，哈里森。”一道中年男子低沉磁性聲音響起。
隔門傾聽，莫文頗感疑惑……哈里森先生是他的房東，也是12號整棟樓房的主人，為人熱情，善於幫助租客，他們見面次數不多，每三個月交房租的時候才會見面，可距離上次交房租才過去一個月。
扭動門把手，開門，房東哈里森先生映入視線內。
隨著鐵門開啟幅度增大，莫文看見一名身穿黑色白格制服、戴著專屬徽章軟帽的女警察，默默站在哈里森先生身側。
女警察棕墨色齊肩短發柔滑細膩，層次分明，棕色眼眸深邃，皮膚偏白，脖子上掛著一條銀質項鏈，項鏈掛有稜形紫水晶，透徹程度尤為美麗。
莫文內心咯噔一下，暗自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