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命運之下顛倒吧
莫文收斂思緒，邁著和煦步伐走進辦公室。
目之所及，靠墻書櫃擺滿檔案資料，深黑皮製單人沙發，兩把精緻木椅，黑棕色辦公桌。
霍爾.布雷恩脫下風衣和紳士帽放好，裡面穿著白襯衫和黑馬甲，開啟抽屜，拿出鐵盒，用木勺挖取些許棕色粉末倒入玻璃杯，加熱水，濃濃香醇氣息彌漫四散。
“橡樹島量產的絲奇咖啡，味道純正，回口泛甜，要不來一杯？”霍爾頓了一下，幽默道：“價格雖然昂貴，但不收你錢。”
呃！一杯咖啡，我覺得自己買得起！……莫文輕微搖頭，禮貌性回應：
“不用了，我平時很少喝咖啡，它會導致我夜晚失眠。”
“失眠可不是一件好事，尤其對職業者而言。”霍爾邊用勺子攪拌咖啡，邊深深地盯著莫文眼睛，低沉開口：“坐吧，我在最後問一遍，你確定加入我們？”
莫文拿著禮帽，坐到桌前，表情嚴謹，斬釘截鐵回應：
“我確定。”
這是毋庸置疑的一件事，他必須加入，只能加入，不管是因為當下惡靈的襲擊，還是今後發展，加入對方利益絕對大於弊端。
“很好，這是入職合約和保密契約，你先看看，沒什麼問題，就簽字按手印。”霍爾微笑一語，從抽屜內拿出入職合約和保密契約，一式兩份，一共四份。
雙手接過，莫文細致瀏覽。
入職合約條款不是很多，一份合約兩張紙，主要就是工作內容和薪資待遇方面的介紹，有點類似他在諾森大學簽訂的實習講師合約，不同點就是很多條款後面寫著需要保密。
月薪4金票5裡恩，外加5裡恩福利費，表現優越，年末有年終獎，節假日禮物發放……
待遇還不錯，挺人性化……莫文轉而拿起保密契約翻閱一遍。
這份契約則嚴重許多，各種需要保密的條款寫得清清楚楚，一份契約五張紙，尤其最後一頁，違反者根據不同程度會受到特殊法庭審判、命運女神教會機構審判……
契約末尾有著命運女神教會特殊“純白輪盤”圖紋。
莫文詳細認真看完，斟酌片刻，一本正經道：
“探長，我有一個問題，既然我們屬於高風險職業，那麼合約期間發生意外怎麼辦？”
這小子……霍爾玩味調侃道：
“關於工作期間的意外受傷，教會承擔全部醫療費用，給予精神補償，如果英勇犧牲，神職人員會親自為你主持葬禮，同樣免費，要不要體驗一次？”
“體驗！”莫文瞪大眼睛，慎重說道：“探長，我就隨口一問，不用當真，我可不想英年早逝……有機會，我親自幫您主持葬禮。”
霍爾嘴角抽了一下，漫不經心道：
“我是命運女神眷顧者，不會輕易死去，你沒有機會……還有什麼問題？”
“沒有了。”尷尬繞繞後腦勺，莫文有些歉意，他剛才覺得探長挺幽默，就順勢開玩笑而已。
“那就簽吧。”霍爾指了指桌面暗黑外殼鋼筆。
莫文隨手拿起鋼筆，屏息凝神，在兩份合約、兩份契約對應的空白位置簽署自己全名：莫文.維爾多。
緊接著核對一遍資訊，確認無誤，按上手印。
霍爾收回合約和契約，從抽屜裡拿出一枚印章，熟稔蓋章。
自此，流程結束，正式簽署完畢，他微笑站起，遞還一份合約和一份契約，伸出右手，黑色的眼眸明亮幽邃，道：
“歡迎加入，現在你就是我們命運女神教會守命者第三小隊成員，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或者問伊麗雅。至於瑞琪，她總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你可以先向她學習資料的整理分類。”
守命者第三小隊成員？
莫文趕忙起身，與之相握，目光誠懇道：
“謝謝探長，給我加入的機會。”
“不，機會是靠你自己爭取的，我很欣賞你的勇敢和智慧……我給你的薪資高於大學講師，好好努力工作，幾年後就可以買大房子，娶個漂亮妻子，有幸福美滿的家庭，跟著我，絕對有前途。”霍爾頷首致意。
這話怎麼聽起來如此耳熟能詳？似乎是以前公司經理喜歡灌的心靈雞湯……莫文沒想到探長也喜歡說“漂亮話”。
相握之後，兩人重新坐下。
“探長，我們守命者第三小隊有多少人？”莫文頗感好奇詢問。
目前而言，他見過探長、伊麗雅、瑞琪，知道還有一位睿智的神秘學者安迪，和昨晚探長提及過的休克，一共五人。
霍爾端起玻璃杯，輕抿一口香醇咖啡，不急不慢地回答：
“你加入之前，我們守命者第三小隊有八名成員，其中瑞琪負責接待和文案整理；梅琳娜女士是我們的會計人員，管理每月收入和支出，包括薪資發放工作；埃爾文斯屬於對外交接人員，偵探事務所、命運女神主教堂、明朗市總警廳，三處不太重要的資料、物質、武器領取和交接就是他的工作。
“他們都是普通人……至於老探長、安迪、休克，你之後會見到。”
霍爾依靠座椅，拿出一支香煙點燃，淡淡煙草香味飄向窗外，繼而詢問：
“知道什麼叫守命者嗎？”
莫文輕微搖頭，表現出願聞其詳的專注態度。
“守命者。”霍爾吸一口香煙，緩緩吐出煙霧，語氣略微低沉介紹：“守護自己的命運，守護教會的命運，守護世界的命運，這就是守命者。”
首先守護自己，其次守護教會，最後守護世界，聽起來有些自私自利，實則合情合理。
莫文“嗯”了一下，對於這種事情並不在意……他想要的是掌握神秘力量，探索回家道路。
窗外街道的楓樹嘩啦啦隨風擺動，暖風微微吹拂，溫和陽光照耀辦公室，揮灑兩人的身影。
“探長，職業者是什麼？我能成為職業者嗎？”莫文試探性問道。
熄滅香煙，霍爾嘴角勾勒一抹神秘微笑，打趣道：
“想知道什麼是職業者，你可以親自體驗一下。”
“命運之下！顛倒吧！”
頓時，霍爾黑眸泛起幽幽白光，嘴型微動，極具磁性的嗓音回蕩莫文腦海深處，久久無法消散。
這種感覺難以名狀，莫文產生驚恐不安情緒，下一秒，他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竟然……竟然坐在天花板上面！
不遠處木門傾斜扭曲，左右特別不對稱，咖啡倒立，卻一滴未灑，所有檔案資料、筆墨、書櫃全部變得荒誕詭異……
我靠！
莫文內心掀起驚濤駭浪，以為自己要掉下去，慌忙想要抓住天花板。
剎那間，一陣天旋地轉的暈厥感襲來，剛才一切恢復正常，他依舊端坐靠椅，禮帽靜置膝蓋，彷彿曇花一現，卻無比真實，奇妙的體驗。
“探長，我……那是……”莫文心有餘悸，不知怎麼表達。
霍爾啞然失笑，喃喃解釋道：
“剛才一瞬間，我顛倒了你的視覺、觸覺、直覺，你以為自己莫名坐在天花板上面，真實情況卻是，你的位置沒有發生過任何改變。這種顛倒不止是上下，更是前後左右。”
顛倒視覺！觸覺！直覺！如此bug的能力，敵人豈不是無法攻擊命中？……莫文徹底震撼，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他忽地想起昨晚霍爾說過的一句話，“你可以叫我顛倒命運師。”
這就是“顛倒命運師”的能力？不對，探長如此輕描淡寫就能使用，或許這只是探長某一種能力，甚至都不算厲害。
種種念頭紛擾而至，莫文沉思幾秒，半是期待半是求證地再次問道：
“探長，我能成為職業者嗎？”
“可以。”霍爾不假思索答復，繼而輕笑道：“想要成為職業者，你必須先明白什麼是職業，職業的種類，職業分化和晉升。”
提及職業，莫文潛意識猛地打起精神，
霍爾雙肘拄著桌面，十指相扣，深深地盯著他眼睛，略微肅穆說道：
“職業，這是古代前輩用生命和鮮血慢慢摸索出來的力量體系。根據文獻記載，天地孕育三十二種天紋儀式，每一種天紋儀式代表著一種神秘力量，也就是衍化至今的職業。”
天紋儀式！夢境空間內那傢伙提出的交易物之一！
三十二？生命之樹是由十個‘圓’與二十二個‘徑’所組成，數字相加剛好三十二，巧合？……莫文不動聲色，安靜傾聽。
“三十二種天紋儀式一直在被衍化，如今，命運女神教會只掌握兩種天紋儀式的完整職業鏈。”霍爾慎重講述。
“完整職業鏈？意思是有不完整的職業鏈？”莫文插言追問。
“沒錯，每一種天紋儀式都有完整和不完整職業鏈。”霍爾握住木勺攪拌咖啡，斟酌道：“簡單點，我給你舉個例子，命運女神教會掌握的兩種天紋儀式中，有一種叫做‘命運’，這是第一階層，我們更喜歡叫做初始職業。”
“往後晉升第二階層‘善之命者’，第三階層‘顛倒命運師’，這一條職業鏈就是教會掌握的完整職業鏈，也是安全職業鏈……何為不完整職業鏈？初始職業是固定無法改變的。而透過晉升的方式、材料、咒語、儀式等等不同因素，‘命運’這條職業鏈第二階層可能會晉升成‘惡之命者’，甚至無限種可能性。”
莫文似懂非懂，感覺有些明悟：
就像他以前玩過一款虛擬遊戲，屬性、技能、材料的不同，職業和等級相同的兩人，會轉職成不同職業。
霍爾見他迷茫疑惑，展露笑容道：
“更為直觀點的一個例子，天紋儀式的初始職業是一顆種子，種子是起始點……當它發芽，茁壯成長，就會長出無數條樹枝，這些樹枝有長有短，唯有一條能夠長到最高點，那就是完整的職業鏈，其餘樹枝都屬於不完整的職業鏈，並且具備危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