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無限可能
嘀！嘀！嘀！
連線成功！
10%、20%、30%......100%......載入完成！
伴隨著冰冷機械聲繚繞耳畔，漆黑轉變微亮，光怪陸離滿是雲霧飄渺的環境映入蘇昊眼簾，彷彿置身奇幻仙境。
這裡就是“混跡”的遊戲世界？……短暫呆滯，蘇昊如夢初醒環視周圍事物，隱隱露出饒有興致的微笑……神秘與未知的世界。
目之所及，大理石地面碎石嶙峋，高聳石柱破敗不堪，一扇斑駁鐵門巍然屹立天地之間，歲月留下磨蝕痕跡……它給人沉重、俯視、蕭殺的感覺，就像守護著世界的巨人。
“東？”
鐵門中心位置有著醒目欲滴的黑墨字跡“東”，顯得詭秘、怪誕。
視線緩緩上移，蘇昊微微驚詫……金發、碧綠色眼眸，青色蕾絲花紋連衣裙，赤足，尖尖耳朵，薄如紙片的翅膀。
這，這是精靈？
嗯，看起來挺可愛，比起一般虛擬遊戲製造的精靈更加真實。
說起來，“混跡公司”這次研發的遊戲無任何攻略介紹、無遊戲圖片曝光、無操作玩法講解，完全未知，完全神秘，遊戲倉還需要單獨購買……難得週末不上班，不用聽經理羅裡吧嗦的心靈雞湯，希望這款遊戲別讓我失望。
“歡迎來到這裡。”
蘇昊浮想聯翩之時，一道輕靈之音響起……鐵門頂端的美貌精靈翩翩起舞接近，掛著甜美笑容，極具親和力。
“我是十二號管理員輕靈，負責您的遊戲角色建立和簡單介紹。”
“首先，請確認遊戲名稱。”
管理員？原來這裡是遊戲角色建立階段，我還以為已經開始遊戲了……名稱？想想，要酷、要帥、要有魅力、要……
雲霧飄渺，時而濃密，時而稀疏，荒廢環境略顯悽涼，甚至莫名有著呢喃之音。
沉吟片刻，蘇昊語氣平淡道：
“杯莫停。”
精靈管理員輕靈微笑點頭，伸手，一本厚重皮製外殼的書籍憑空出現，封面上寫著“創世之書”四個淡金字跡。
書籍自動攤開，輕靈手指亮起光芒，將“杯莫停”這個名稱收錄。
緊接著，她再次望向蘇昊，用無懈可擊的甜美笑容說道：
“接下來建立屬於自己的虛擬角色，會以您當前的樣貌作為初始模板，只需稍作修改即可，亦或者您需要大幅度改動，包括從新創造全新面容的角色都可以。”
“初始模板就行。”蘇昊簡潔回復。
旋即，一名黑發、褐眸、中等身材、純白襯衣的男子出現眼簾，旁邊還有虛擬調整面板。
蘇昊嘴角隱蔽抽了一下，雖然知道這是遊戲建立的虛擬角色初始模板，但看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物，心裡總有些怪怪的感覺。畢竟，以往玩的虛擬遊戲都是固定角色選擇，人物更偏向二次元畫風。
他往前踱了兩步，短暫思索，開始調整角色外貌。
頭發顏色……嗯，金色不錯，顯得高貴帥氣。
臉型……眼睛……瞳孔……身高……衣服……
一番精細操作，蘇昊審視“自己”，十分滿意，點下了“完成”。
刺眼奪目的光芒一閃而過，猶如曇花一現般虛幻美妙，蘇昊霍然發現自己的衣服變成了剛才建立的角色馬甲。
不止如此，附近環境隨之而變：
古老墻壁鑲嵌著典雅而獨特的煤氣燈，亮著穩定焰火，一排排書架有序安置，數以千萬的書籍整潔擺放，旋轉樓梯、精美壁畫、原木色座椅，很有歐美古典風格。
變幻莫測的場景讓蘇昊愕然，龐大圖書館內的書籍看得人眼花繚亂。
半轉身，那是一扇和剛才鐵門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的對開鐵門，昏暗焰火照耀，鐵門中心位置寫著一個“西”字。
“東”、“西”……難道是遊戲開局前的某種提示？暗號？謎語？
根據“混跡公司”官方訊息，這款遊戲屬於史無前例的奇特遊戲。
精靈管理員輕靈眼波流動，似乎看出蘇昊心中疑惑，卻依舊按照流程優雅而不失禮貌介紹：
“這款遊戲分化四塊大陸，仙俠東大陸，奇幻西大陸，神秘北大陸，科技南大陸，每一塊大陸擁有獨特進階模式，獨特異類生物，獨特生活方式，您需要選擇其中一塊大陸的某個地點，展開獨一無二的旅程。”
“作為新手玩家，您會獲得五枚原始金幣，屬於初始資金。”
她愉悅說著，輕快打了響指，五枚原始金幣出現蘇昊身側桌面，拇指大小，光滑如玉，沒有任何圖紋。
輕靈飛舞書架頂端坐著，含笑解釋道：
“每一塊大陸，每一個王國都擁有獨特貨幣機制，黃金屬於通用貨幣，您到時候可以去兌換，那麼，請您選擇旅程的起始點。”
突然，一顆如同“地球儀”的虛擬球體彰顯璀璨光芒。
蘇昊難以言述此刻心情，整個人都被這一幕深深吸引……“地球儀”明確標明東、南、西、北四塊大陸區域，以及帝國、王國、城鎮、市區、山脈、村莊，可謂極其詳細、直觀。
不同大陸？不同進階模式？
仙俠、奇幻、神秘、科技……這個神秘北大陸是什麼意思？
另外三個大陸不難理解，可神秘……
算了，我還是選擇仙俠大陸，御劍飛行、修煉功法、千里制敵、佳人相伴……想想就美好。
等我看看……東御，紫玉林，湘蘭，荒山村……
良久，蘇昊展露笑容道：
“我選擇東御都城作為起始點。”
別問他為什麼選擇東御都城作為起始點，他只是單純比較佔地面積大小而已，東御的佔地面積排名第一，面積大，資源、機遇、任務等肯定多，就這麼簡單。
輕靈轉動“地球儀”，在東御都城輕點一下，繼而說道：
“起始點確認完畢，最後給您介紹一下游戲世界。”
“混跡遊戲，這是一款沒有任何明確目標的遊戲，不管您打算成為萬人敬仰的英雄，亦是生靈懼怕的魔王，甚至成為一國之主，或者想當一名商人、僕人、傭兵、俠客等，又或者什麼都不做，又或者什麼都去做，是好人，是壞人，都由您自己選擇，自己決定，自己發展。”
“這款遊戲……”說到這時，輕靈人性化停頓兩秒，加重語氣道：“這款遊戲擁有無限可能！”
無限可能！……簡單幾個字在蘇昊心頭繚繞。
沒有明確目標的遊戲？
這麼說我可以在遊戲中做任何事情？就算成為反派也可以？
雜念浮現，蘇昊不甚明晰，懵懵懂懂點頭，有些開始期待和神往這款遊戲的精彩。
“年輕的先生，準備好了嗎？”輕靈柔聲詢問。
蘇昊拿起桌面五枚原始金幣揣入褲兜裡，輕吸了一口氣道：
“準備好了。”
輕靈起身飛舞空中，微微歪頭瞇眼笑道：
“那麼，祝您有一段美好……”
話語未完，她臉色驟變，恐懼、慌張、害怕等情緒毫無保留展露出來，圖書館突兀晃動，彷彿地震。
“怎麼回事？地震？遊戲故障？”
蘇昊扶著牢固桌面穩住身體，瞪大眼睛驚駭盯著圖書館穹頂……死亡如風，如影隨形，寒冷刺骨氣息席捲而來，明明這是遊戲世界，可那種死亡危機感真實無比。
圖書館逐漸土崩瓦解，書籍、墻壁、煤氣燈、地面等，猶如灰塵點點消失殆盡，支離破碎。
蘇昊莫名驚恐，看見了“黑暗”，看見了“無名之霧”，看見了“混沌”，看見了世界終焉。
巨大不定形團體緩慢而又笨拙地跳動著荒誕不經的舞蹈。
為祂伴奏的是“邪惡之鼓”那低沉而又令人發狂的擊打聲，和“詛咒之笛”那空洞而又單調的哀嚎聲。
這是什麼怪物？
不妙啊！我怎麼有種會死亡的感覺？可，可這只是一個遊戲而已！
退出遊戲……
異變愈演愈烈持續擴散，蘇昊默唸“退出遊戲”，結果依舊身處遊戲內。
靠！……這款遊戲不會剛上市就出現bug了吧？
冷靜、冷靜，就算出現問題，我只是遊戲玩家，遊戲中虛幻的東西不可能影響現實中的自己……這莫名的死亡感究竟是怎麼回事！？
蘇昊竭力安慰自己冷靜，腦海中的“琴絃”緊繃，那巨大不定形團體生物讓他有些窒息，有些瘋狂的念頭，精神和思維似乎受到影響，這種情況完全匪夷所思，駭人聽聞。
玩過不少虛擬遊戲的蘇昊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以至於一時間不知所措，最重要的是居然無法退出遊戲！
“管理員……管理員……”
他朝著空中精靈叫喊幾聲，對方卻機械般僵硬不動，精美臉龐保持著剛才驚恐下的扭曲樣貌。
宏偉壯麗的圖書館基本瓦解，地面一塊又一塊淪陷“黑暗”之中，蘇昊連忙後退，一直退到對開鐵門面前，周圍沒有了任何退路，只有浩瀚無際的“黑暗”區域。
掉下去應該死不掉吧？……他腹誹自問。
最終，十二號精靈管理員輕靈被“黑暗”吞噬，鐵門頂端開始化為塵埃消散。
痛！
好痛！
劇烈疼痛刺激神經，蘇昊感覺後腦勺就像是被誰狠狠掄了一棍，視線變得模糊，腳步蹣跚兩下……地面已經狹小到不足一米，他馬上就會隨同圖書館化為灰塵。
模模糊糊中，蘇昊往前踏出，踩在“黑暗”之上，卻沒有墜落，反而一步一步接近神秘團體生物。
“無名之霧”肆意飄散，“混沌”翻滾沸騰。
一根粘稠觸手刺穿蘇昊胸膛，留下猙獰傷口觸目驚心，衣服沾滿了血汙。
他無力倒下，墜落“黑暗”深淵，虛弱望著漸離漸遠的神秘生物。
意識徹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