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這個舉動怎么這么李治百?
龍巖影業跟HP現任的亞太地區負責人有矛盾這件事,陸嚴河從來沒有聽說過。
當然,這也不算什麼希罕的事情。
雖然影視是藝術,但做影視的人,本質上也還是一個生意人。
做生意就難免有矛盾,有摩擦。
不過,黃太這麼做法有點不舒服。如果他沒有提前詢問湯姆·懷特,如果湯姆·懷特沒有直說的話,他可能就真的被矇在鼓裡,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好心辦壞事。
到了最後一站,王重導演的公司。
陸嚴河跟湯姆·懷特一起觀看了《胭脂扣》的初剪。
《胭脂扣》的初剪有將近三個小時,還沒有做任何特效和後期,不過,英文字幕倒是已經初步配了出來,還是琳玉和賀蘭一起幫忙做出來的。
她們兩個人的英文水平都是非常牛逼的那種,不僅僅停留在可以日常交流的程度。
當初剪版本一開始,陸嚴河其實就有一點吃驚,因為這個版本跟記憶中的原版相比,鏡頭、畫面和風格是如此的相似,彷彿在冥冥之中形成了心照不宣的對照。
而王重把電影畫面處理得少了一絲痴怨、多了一點光陰流逝的哀寞之意。
初剪版很長,將近三個小時,很多的鏡頭和節奏比起原本,都要慢上不少,簡單來說,就是不那麼“商業”了,多了一點藝術表達。
這些先拋開不說,整個故事的發展與人物的感覺,都與陸嚴河創作這部劇本的時候很像。
尤其是黃楷任——
陳碧舸的好,是在陸嚴河的預料之中的。
黃楷任來演這個角色,雖然他相信黃楷任可以,手裡也捏著一把汗。但在電影中,他儼然是演進去了。
他的表演風格跟記憶中張國榮的那種風流倜儻並不一樣,也幸好不一樣,否則,陸嚴河擔心自己會覺得珠玉在前、難以相比。
黃楷任在《胭脂扣》中的呈現,更像是金城武在《十面埋伏》裡看著章子怡跳舞時的那種感覺。
富家子弟,玩世不恭,有著漫不經心的隨意,唯獨在與如花私下相處的時候,才會露出些許情深,如《如果·愛》裡看向周迅。
愛是真愛,無需質疑。涼薄也是真涼薄,且因為身上那種漫不經心的隨意感,更多了幾分諷刺之意。
陸嚴河意識到,黃楷任走了一條更為危險的道路。他沒有像張國榮一樣,把這個角色處理得美,處理得讓怯懦讓觀眾感到是人之本性,只對其憤怒,失望,卻又隱隱約約有著一絲理解。
黃楷任沒有對十二少做任何的美化,他的表演能力和風格也無法做美化,基礎條件在那兒擺著,不是每個人都是張國榮。但是,有追求的演員,都會透過自己的方式去力求塑造一個立體的人物。
黃楷任演的十二少,玩世不恭、風流倜儻是表,執子之手、情深如許是真,怯懦退卻、無以擔當是裡。
看過之後,只讓人覺得,他對如花的柔情,或許是真柔情,可他的生死之前,也只是註定零落的柔情。
令陸嚴河沒有想到,當初剪版放映結束,陸嚴河正準備轉頭看向湯姆·懷特的時候,卻發現後者眼眶竟然紅了,有淚光浮現。
湯姆·懷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陸嚴河說:“這真是一個讓人心碎的故事。”
陸嚴河忽然想起來,喔,這些外國人,好像對這種中國文化背景下的愛情悲劇故事,都挺情有獨鐘的。
尤其是《胭脂扣》這種講一個女人執拗地等著一個人、等了上百年……陸嚴河倒吸一口涼氣。好吧,這樣一個故事放在現在的中國電影市場,已經是不太跟得上潮流的故事,但對外國人來說,這種發生在另一個文化背景下的“情深不壽”式的愛情悲劇,正中他們的下懷。
湯姆·懷特對《胭脂扣》的喜歡,其實帶著很強烈的個人色彩。
當然,無論如何,陸嚴河都很高興。
之後,王重導演也抽空來跟他們見了一面。
湯姆·懷特在見到王重導演以後,立即表達了自己作為影迷的心情。
王重送了一套自己簽名的《三山》藍光影碟給湯姆·懷特。
湯姆·懷特幾乎是小心翼翼地接過這個禮物,又趕緊把自己帶的禮物拿了起來,說:“導演,這是您之前拍攝的《餘尾》十二年前在美國發售的第一版DVD,您之前在採訪的時候說到,希望能夠有一天能夠把您導演作品在世界各國發售的DVD版本都收集一套,希望您喜歡。”
這一刻,王重都懵了。
《餘尾》是他十幾年前拍攝的電影,在美國發售DVD的數量很少,具體多少他不知道,但肯定不超過一萬份。他自己都沒有這套,今天湯姆·懷特竟然拿了過來。
王重都忍不住激動了一下。
“哇,這個、這個……真是意義非凡。”
陸嚴河吃驚地看了一眼湯姆·懷特。
這個禮物可真是有心了。湯姆·懷特說自己是王重的資深影迷,真不是隨便說說。
要送出這樣一份禮物,首先要看過王重導演的那個採訪,知道他想要什麼,還要知道王重導演手上已經蒐集到了哪些,而哪些沒有,最後還要有能力能夠搞到連王重導演自己都沒搞到的DVD版本。
簡單來說,要送出這樣一份禮物,背後凝聚著沉甸甸的心意。
這三天時間,除了上課,陸嚴河全都在陪著湯姆·懷特。
終於,湯姆·懷特在見完王重導演以後,這一趟中國之行就告一段落了。
送湯姆·懷特去機場的路上,陸嚴河說:“湯姆,你下次來中國,記得提前告訴我。”
“這一次中國之行,讓我見識到了很多,收獲也很大。”湯姆·懷特說,“我希望這一次回去以後,能夠說服總部,像北極光影片一樣,跟你簽訂一個長期的合作框架。”
聽到湯姆·懷特這麼說,陸嚴河反倒是有些意外,沒有想到。
湯姆·懷特說:“我們HP想要把亞洲市場做起來,是肯定要跟亞洲各國最優秀的創作者進行合作的,嚴河,這一次你能邀請我來中國,正好也讓我見識到了中國現在的影視製作情況,讓我能夠親眼瞭解。”
陸嚴河:“很高興聽到你這麼說。”
HP即將上升的亞太地區負責人湯姆·懷特來中國轉了一圈,由陸嚴河親自接待,這個訊息既在華語影視圈裡傳播的,也傳到了Maxine的鐘本碩耳中。
這下鐘本碩不會再懷疑了。
他立即緊張了起來,馬上聯絡了陸嚴河。
“你現在就想要看片?”陸嚴河有些詫異。
鐘本碩說:“是的,嚴河,如果合適的話,我們完全可以現在就把協議簽了,不用等到播了以後再考慮海外播出的事情啊。”
陸嚴河屬實沒有想到,湯姆·懷特過來一趟,會激起鐘本碩的危機感。
陸嚴河說:“鐘總,目前拍完的兩部戲都是電影,你關注的《魷魚遊戲》還沒有開拍。”
至於《魷魚遊戲》是一個什麼專案,鐘本碩其實早就知道了。如果他真的想要提前買下來的話,早就可以有所動作了,不用等到現在。
鐘本碩一時又無言了。
他在猶豫。
他猶豫著,湯姆·懷特這一趟過來,到底有沒有跟陸嚴河達成一致。
有可能他們早就簽下了某份協議?
也有可能,湯姆·懷特並沒有看上這幾個專案,空手而歸。
鐘本碩其實不想這麼早就做決定。還沒有看到成品,這個時候如果提前買下來,可能直接砸在手裡。畢竟他們Maxine無法進入中國大陸,只能做中國大陸之外的生意。要是拍出來的東西不怎麼樣,資料難看,這就成為他手中的敗筆了。
鐘本碩這一猶豫,陸嚴河其實也就知道了鐘本碩的真實想法。
他其實就是又怕被湯姆·懷特搶了先,又怕自己吃了虧。
陸嚴河:“……”
這個時候,陸嚴河就突然意識到,自己為什麼對鐘本碩一直有點排斥,不像對湯姆·懷特那麼印象好。
因為鐘本碩給他的生意人感覺很濃,說話、做事、對他的態度都充滿了一種計算感,而湯姆·懷特卻給他一種更尊重創作、更尊重創作者的感覺,沒有那麼明顯的、呼之欲出的功利感。
人,你當然可以功利,但最好不要表現得那麼功利。
陸嚴河見鐘本碩不說話,也懶得跟他虛與委蛇,說:“鐘總,如果還沒有想清楚的話,就再說吧,確實,戲都還沒有拍出來,現在就來談合作的事,不穩當,理解。”
陸嚴河把話給直接挑明瞭來講,鐘本碩反而有些神色訕訕,不過陸嚴河看不見就是了。
跟鐘本碩說完了這件事以後,陸嚴河放下手機,還得去一趟北極光影片。
在跟HP合作談合作的這件事上,其實他陸嚴河還沒有那麼強悍的實力,真正能夠站在一個相對“你來我往”位置去談合作的,還是北極光影片這樣同樣有著大片庫和創作者的大影片公司。
“我不介意你們以我的幾個專案作為試驗品,去跟HP嘗試著開展合作。”這一次,北極光影片的老總林德盛也在,這種涉及到公司戰略發展的事情,他必然要在,陸嚴河直言不諱,“因為政策的關系,HP這樣的海外流媒體無法直接到我們國內上線,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目前來看,也基本上不會改變,但是HP很想要開啟亞洲市場,這個市場肯定也包括我們中國大陸,那HP自己不能夠直接進來,就跟Maxine一樣,只能夠透過一部部作品跟國內影片平臺的授權合作,來賺一些版權費。”
“嗯,不過一些版權費跟一家影片平臺真正的利益核心——會員相比,杯水車薪。”鄭懷仁馬上說,“HP想要進軍亞洲市場,尤其是中國大陸市場,肯定也不是就這點版權費的小目標。”
陸嚴河點頭,“沒錯,可現在的前景就是這樣,所以,在這樣的前提之下,既然人家對我們國內市場有需求,我們也可以利用這樣的需求,去開啟海外市場。我只是舉一個例子,假如,我是說假如,北極光影片和HP影片簽訂一個合作框架,單獨做一個片庫名單,名單裡的作品對彼此開放,不用再一部一部地去談合作,節省彼此大量的時間精力,按播放量或者是播放人數或者是會員拉新等等……總而言之,利益怎麼劃分,就是你們在乎的那些指標,做一個公式,這是你們去溝通的,但是,在這樣的合作之下,HP的作品可以透過你們大規模地進入我們的市場,跟觀眾見面,而北極光的作品,也可以透過HP,真正地走到海外。”
“這種合作模式,曾經也有過。”鄭懷仁說,“我們國內的影片平臺曾經也跟海外的流媒體以及影視公司有過類似的合作,但最後都沒有持續下去。這種合作模式的風險很大,其實講白了,這種合作,肯定誰都覺得自己吃了虧、對方佔了便宜,第一年第二年可能都還好,到後面,就會出現賬目不清,誰也不信任誰,最後分崩離析的結局。”
“鄭總,這樣的結局反而證明瞭一件事。”陸嚴河笑著說,“我都只是在做紙上談兵的構想,你說的話卻告訴大家,這樣的合作模式其實並不是沒有盈利的前景和成功的結果,它的結束不是觀眾不買賬,而是合作雙方的內部問題。”
鄭懷仁一愣。
“我還是覺得,這樣的合作咱們可以慢慢來,一開始的片庫不用很大,先去探索,互相建立信任,也是探索。”陸嚴河說,“我們的戲到他們那兒是怎麼一種宣傳力度,他們的戲到我們這兒是怎麼樣一種宣傳力度,要做多少的投入,又能得到什麼樣的效果,只有一點點地試出來,自己試出來,才能有信心去開展後面更大規模的合作。當然,這都只是我的一點小想法,不僅僅是HP,其他的影片平臺也是一樣的。”
他看向林德盛,說:“林總,我之所以會冒昧地提出這樣的建議,是因為我後面的很多影視專案,是一定會想要走國際化、全球銷售的路線的,不僅僅侷限在國內這個市場。我跟你們有著一個合作框架,目前也合作得很順利。對海外渠道的需求,不僅僅我需要,你們也需要,所以我才唐突地丟擲這樣一個想法,一個合作的構想,僅僅是希望能夠拋磚引玉。”
林德盛點了點頭。
陸嚴河也不知道自己提出的這個想法,林德盛是否贊同,又贊同幾分。
不過,這確實也是陸嚴河此時此刻的真實想法。
人人都在說要走出去,作品要出海,可是,怎麼出,出到哪兒?出去了,有人看嗎?
因為沒有成功的先例,沒有人知道這條路是否能走通。
只有陸嚴河知道,在全球化的背景下,在流媒體這樣一個統領了世界上大部分地方的播放平臺,所謂的文化壁壘,是可以跨越的。
所以,陸嚴河堅定不移地要讓自己的作品走出去。
陸嚴河目前跟北極光影片合作的專案裡,《魷魚遊戲》和《武林外傳》是最主要的,《胭脂扣》只是投了一點,意思一下。
但是,除了影視專案,陸嚴河還有一個“意外之喜”在北極光影片搞得風風火火,那就是當時為了《暮春》這部電影的宣傳而做起來的《高臺告白》,現在已經成為了跳起來公司跟北極光合作的一個重要專案,用極低的成本換來很高的回報。
北極光影片的人都感到不可思議,就這樣一個點子,竟然成為了一個常青節目,每一期的播放量都能夠突破千萬,偶爾碰上哪一期的內容話題爆炸,在網上爆了,甚至那一期的播放量能夠達到好幾千萬。
是真正的低成本、大回報。
光是這樣一個節目,每年就能給北極光影片和跳起來公司帶來數千萬的收益。
當然,跟那些S級的節目比起來,這樣的收益少了很多,人家的收益可能都是一個億起步的,可是,關鍵在於《高臺告白》的製作成本之低,幾乎讓這檔節目沒有任何賠本的風險,這才是最厲害的地方。
真正的靠一個點子賺錢的那種。
這個點子就是陸嚴河和陳思琦想出來的。
因為陸嚴河在影視劇方面的名聲太大了,幾乎沒有人注意到,在《高臺告白》這個節目的編劇一欄裡,陸嚴河的名字是排在第二位的,陳思琦在第一位。
但北極光影片的人無論如何也不會忽略這一點的。
鄭懷仁忽然開口,說:“嚴河,其實你今天過來,我們也是想要跟你再談一談別的合作。”
“別的合作?”陸嚴河有些詫異地皺眉,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這一點他們之前可沒有跟他提起來過。
鄭懷仁說:“我們聽說,之前《城市遊記》的製作人辛子杏被挖到你經紀人成立的新公司去了。”
“嗯哼?”陸嚴河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是有這麼回事,不過,鄭總,這跟我們今天說的事情有關系嗎?”
鄭懷仁笑了笑,說:“我們聽說,之所以要把辛子杏挖過去,是為了服務這家公司的客戶,部分很有錢但是已經過氣想要重新翻紅的藝人,或者是想要再大爆一次的藝人,簡單來說,就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綜藝節目,幫助他們重新翻紅。”
陸嚴河呃了一聲。
“我們還聽說,你會是這些節目的策劃和編劇。”
陸嚴河知道他們在打什麼主意了。
陸嚴河略有些驚訝地看著他們。
從北極光影片出來以後,陸嚴河忍不住第一時間去跟陳思琦感慨,北極光影片的反應速度有多快。
陳思琦聽說了以後,笑:“看來《高臺告白》讓他們嘗到甜頭了。”
“我確實也沒有想到。”陸嚴河的重心完全沒有放在這個上面,所以,當鄭懷仁鄭重其事地跟他提出,想要在節目製作上跟他簽訂另一份合作協議的時候,陸嚴河還真沒有想到。
陳思琦:“其實我覺得這是好事。”
“嗯?”陸嚴河一愣。
陳思琦說:“一方面,這樣可以幫梓妍姐的公司拉到很有實力的合作者,本身這也需要一個影片平臺的支援,你也知道的。另一方面,你想想,你就算開了這麼多部戲,可你要拒絕的藝人朋友還是多數,有的時候,人家的事業真的需要你幫一把,可你出於作品、劇本和人物的適配性,實在無法勉強,只能拒絕,現在如果你能夠有一個穩定的渠道可以製作節目,讓他們透過這個渠道來翻紅,他們其實也一樣能達到目的,不是非要演你的戲不可。”
陳思琦的話一下開啟了陸嚴河的任督二脈,他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這樣一說,還真是。”
陳思琦:“其實你做節目是有天賦的,你之前給《年輕的日子》做了那麼多的設計,最後得到的反饋也很好,這一次《高臺告白》也是,雖然說你只是隨口跟我們提了一個想法而已,可就是這個想法能夠讓這個節目成立。”
陸嚴河訕訕地笑了笑。
開玩笑,他穿越過來之前,也是看了不少的節目的。
就算沒有從頭到尾全部看過,但每個節目的精華和爆點在哪兒,也是聽說過的。
陸嚴河不是“隨口提了一個想法而已”,而是他只能做到“提一個想法”,讓他具體去填充內容,去把細節更加豐富,他也不知道啊。
陸嚴河說:“我跟北極光影片合作得確實也挺愉快的,他們想要跟我在這方面進行合作,我當然也願意,只不過這不是我說了算的,畢竟節目製作的版權方不在我手上,我跟他們說好了,回頭約一個時間,請上梓妍姐再一起談。”
“嗯。”陳思琦說,“你每次說我的野心越來越大,攤子越鋪越大,我覺得你也沒有比我好到哪去。”
陸嚴河心想,他是因為有了穿越者這個金手指,有著無盡的“創意”寶藏。
你是一個土著,腦袋裡面能夠源源不斷地冒出各種各樣的有意思的想法,你可比我強多了。
陸嚴河這些話無法跟陳思琦說,只能笑。
陳思琦忽然輕松地嘆了口氣。
“等這個學期上完課,就大四,就要畢業了。”陳思琦說,“突然一下就有點壓力。”
“啊?壓力?”
“嗯,之前總覺得我是個學生,做《跳起來》什麼的,就算最後真的搞砸了,也沒有關系,畢竟我的本職是一個學生,我的心裡面有這樣一個退路。但以後馬上就不是學生了啊,不能再給自己留這樣的心理退路了。”
陳思琦的話讓陸嚴河陷入沉思。
原來陳思琦還有這樣的想法。
不過也是,他也馬上就要大四。
然後,大學就要畢業了。
當然,如果讓其他的人聽到他們兩個人現在感慨的東西,估計會吐槽他們一句神經病。
畢竟他們現在才大三,就開始思考起自己畢業的事情來了。
比卡洛電影節閉幕,很遺憾,《夜奔》沒有在短片競賽單元獲獎。
但是,隨之而來的,是有媒體報道,HP以七位數拿下了《夜奔》的全球流媒體獨家播放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