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老唐想离婚
接下来的几天，香港那边不断有好消息传过来。
电报一封接一封地发到峨眉厂，每一封都带着让人兴奋的数字。
第一天，电报上写着：“《鹿鼎记》上映一周，累计票房突破一千一百万。”
第二天，新的电报到了：“突破一千五百万。”
第三天：“一千八百万！”
第四天：“两千万！打破香港影史票房纪录！”
每一封电报，都像一颗炸弹，在峨眉厂里炸开了锅。
韩三坪拿着电报，手都在抖。
“两千万……两千万啊！”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老弟，你看到了吗？两千万！”
这个数字就算是相当好的成绩了，距离香港年度票房记录也只有几百万而已。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在接下来几年里，尤其在各方势力的推捧下，香港电影票房还会连创纪录。
接下来是三千万，四千万甚至五千万，这些记录早晚一个个都得破。
当然，这些事对眼下的韩三坪等人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了。
这天下午，陈屿坐在办公室里，给公司发了一封电报。
先是安慰了小胖，鼓励他现阶段工作很出色。
除此之外，陈屿还向小胖透露，大陆这边大陆这边的动作团队基本组建完成，以于承惠、赵长军为首，涵盖李连结、甄子丹、熊欣欣等一众武术运动员。
虽然在电影制作方面跟香港班底还有差距，但是相信他们很快会赶上来。这一次《黄飞鸿之男儿当自强》就是试水之作。
发完电报，陈屿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窗外，天色渐暗，成都的冬天总是黑得特别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
院子里，几棵梧桐树的叶子已经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老人的手指。
远处，有人在打篮球，篮球砸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声音，在寂静的傍晚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屿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工作。
虽然《鹿鼎记》大卖，虽然《黄飞鸿》拍得顺利，但事情还多着呢。
《霸王别姬》的后期制作还没完成，《山楂树之恋》马上就要开机，香港那边的院线还需要进一步整合，大陆这边的动作团队还需要磨合……
一桩桩，一件件，都得他来操心。
他揉了揉太阳穴，重新埋进文件堆里。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十二月。
成都的十二月，可不是一般的冷。
寒气刺骨，窗户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就连院子里的池塘都结了一层薄冰，用脚那么一踩，冰层咔嚓就碎了。
虽然天气很冷，但这会陈屿却挺温暖的，因为小鱼儿快走路了。
作为一个父亲，还有什么比儿女迈出人生第一步更激动了，大概是没有了。
这天早上，陈屿还在睡觉，远远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咯咯的笑声。
陈屿迷迷糊糊的，看了看床头的闹钟，这才嘟囔一声。
“这么早，谁在笑啊？”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脆，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快乐。
陈屿实在睡不着，披上衣服爬起来，缓缓走出卧室。
客厅里，朱琳蹲在地上，两只手伸着，笑眯眯地看着小鱼儿。
此刻小鱼儿站在地上，两只小手举得高高，身体摇摇晃晃的，竟然站起来了。
虽然还不算稳，但总算是站起来。
看到这一幕，陈屿微微一愣。
“小鱼儿……她能站了？”
朱琳抬起头，笑着对丈夫道：“嗯，今天早上我扶她起来，她就自己站住了。”
陈屿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小鱼儿。
小鱼儿看到他，笑了，露出几颗小奶牙，嘴里“啊啊”地叫着，好像在说：“爸爸你看，我能站了！”
陈屿鼻子一酸，莫名就有些感动。
他伸出手，从朱琳手里接过女儿：“走一步，走一步给爸爸看看。”
闻言朱琳在旁边说：“你别急，她才刚会站，走还不行。”
话音刚落，小鱼儿就迈出了一步。
很小的一步，大概只有几厘米，摇摇晃晃的，差点摔倒。
但她确实迈出去了。
陈屿见状也吓了一跳，抓住小鱼儿就亲在她脸包包上。
“我们家小鱼儿真棒，这么小就能走路了，以后肯定是个运动员。”
朱琳白了他一眼：“什么运动员，我女儿以后要当科学家。”
“当什么科学家，当演员多好。”
“演员有什么好的，那么辛苦。”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拌着嘴，脸上都带着笑。
小鱼儿趴在陈屿肩膀上，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好像在参与他们的讨论。
陈屿抱着她，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忽然想起什么，说：“她是不是会叫人了？”
朱琳点头：“嗯，最近学了不少，连姥姥和伯伯也会叫了。”
“伯伯？哪个伯伯？”
“韩伯伯啊，上次去他办公室，他教了半天，小鱼儿就会叫了。”
陈屿哈哈大笑：“这倒是不错。”
...............
这天上午，陈屿正抱着小鱼儿在办公室里玩。
小鱼儿穿着一条红色的小棉袄，扎着两个小揪揪，坐在陈屿腿上，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纸上乱涂乱画。
陈屿低着头，看着她的“杰作”，哭笑不得。
“你这是画的什么？小鸡啄米？”
小鱼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画，完全不理他。
陈屿叹了口气，正准备把笔拿走，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卫推门进来，说：“陈主任，门口有人找您，说是您的朋友，叫唐国墙。”
陈屿一听，眼睛亮了。
“快请进来！”
门卫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陈屿把小鱼儿放在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门口等着。
不一会儿，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唐国墙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围着一條灰色的围巾，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得很。
他看到陈屿，脸上的笑容立刻绽开了，快步走过来，伸出双手。
“陈主任，好久不见！”
陈屿也伸出手，跟他握了握，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老唐，你是越来越年轻了，我都想给你组个男团去外面卖了。”
唐国墙一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尴尬地搓了搓手。
“哎呀呀！咱们俩没必要一见面就说这些！”
陈屿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跟你开玩笑呢，快进来坐。”
唐国墙跟着他走进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小鱼儿。
小鱼儿正拿着笔，在纸上涂鸦，头都没抬。
唐国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你闺女？长得真可爱。”
陈屿走过去，把小鱼儿抱起来，对她说：“小鱼儿，叫叔叔。”
小鱼儿抬起头，看了唐国墙一眼，然后低下头玩自己的。
“你看，她跟你不熟。”陈屿笑了笑，把她放回椅子上。
唐国墙也不介意，在沙发上坐下来，四处打量了一下办公室。
“你这办公室还是老样子啊，一点都没变。”
“变什么变，能办公就行，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唐国墙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说：“我这不是接到你的邀约了吗？我把那边的工作简单收了个尾，就急急忙忙跑来了。”
陈屿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来。
“那边的工作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唐国墙说，“都是些老片子，没什么反响，拍不拍都一样。我现在就指着你了，陈主任，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陈屿笑了：“你放心，我什么时候不管过你了？”
唐国墙嘿嘿一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陈屿看了看表，快十一点了。
“走，我请你吃饭，咱们喝酒去。”
“好嘞！”唐国墙站起来，搓了搓手，“好久没跟你喝酒了，今天可得好好喝两杯。”
陈屿把小鱼儿交给朱琳，然后带着唐国墙出了门。
两个人骑着自行车，在成都的街头穿行。
十二月的成都，虽然冷，但街上还是很热闹。
卖早点的摊子还在，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豆浆，香味飘得老远。
路边的小店里，三三两两都是人，但还是以年轻人攫夺。
唐国墙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看着街景，感叹道：“成都变化挺大啊，比以前热闹多了。”
陈屿一边骑车一边说：“这几年到处都在发展，不光是成都，全国都一样。”
“是啊，”唐国墙说，“我每年都不一样。”
两个人找了一家馆子，交了票，给了钱，点了菜和酒，开开心心地吃起来。
菜上来了，四菜一汤，外加一瓶白酒。
陈屿拿起酒瓶，给唐国墙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来，老唐，先干一个。”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酒一下肚，身上就暖和了。
陈屿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问：“老唐，最近这一年怎么样？”
唐国墙放下筷子，想了想，说：“还行吧，拍了一些电影，不过都是老片，没什么反响，这可比不上你们风光啊！”
这些都是客套话，但是唐国墙接下来这一句可算是把陈屿雷惨了。
“老实说陈主任，我都想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