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成功收购邵氏！
办公室里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开口了。
他是邵氏的财务总监，姓林，在邵氏干了十几年，是六叔最信任的人之一。
“六叔，”林总监推了推眼镜，声音沉稳，“从财务角度来说，陈生的方案确实比潘公子的方案更优。每年的现金流更高，而且保留了资产的所有权。唯一的风险是——青鸟能不能撑过十年。”
他看了陈屿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怀疑。
在香港，除了邵氏之外，没有哪个电影公司敢说自己一定撑过十年。
“毕竟，2300万一年的租金，不是一个小数目。以青鸟目前的规模和盈利能力，要承担这个压力，恐怕有些吃力。”
陈屿没有反驳，他知道林总监说的是实话。
2300万一年的租金，对于一家小型制片厂来说确实压力很大，几乎到了泰山压顶的地步。
这意味青鸟至少每年要拍3部以上卖座的电影，这才有可能赚够租金，也仅仅是租金而已，除此之外还要支付员工工资、场地费用等等。
不管是谁来运营，这都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不过尽管如此，陈屿也没打算退缩，因为他有自己的算盘。
毕竟邵氏的院线和片场不是普通的资产，它们是香港最成熟的电影发行渠道和制作基地。有了这些东西，青鸟的盈利能力会发生质的飞跃。
他还算过一笔账——邵氏的十三家戏院，如果全部用来放映青鸟发行的电影，按照平均上座率和票价计算，一年的票房收入大概在8000万左右。
扣除制作和运营成本，再加上现在影院是自己，不用在单独分账，实际利润可能会在4000万以上。
也就是说，光是院线这一块，就能覆盖掉大部分租金。
再加上片场的使用、片库的开发、海外发行的收入——只要运营得当，十年之内，青鸟不但能付清所有租金，还能赚回一个邵氏。
当然，这些都是理论上的数字，实际操作中还会有很多变数。
但他相信自己能搞定。
另一个高管开口了，是邵氏的制作总监，姓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电影人。
“六叔，我觉得陈生的方案可以考虑。至少他把邵氏的人放在心上了，刚才他说要把邵氏的团队接手过来，这一点最是难得。”
他转向陈屿，目光里带着一丝感激，这个问题对于邵氏来说，确实是个没法解决的老大难。
“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如果邵氏的人愿意留下来，你真的都会收？”
陈屿郑重地点了点头。
“黄总监，我说到做到。邵氏的员工——不管是明星还是工人，只要他们愿意，都可以加入青鸟。待遇不会比现在差，该有的福利都会有。年纪大的也不用担心失业，只要他们还能干，我就用他们。”
这句话，让在场的好几个高管都愣了愣。
要知道，邵氏的员工——尤其是那些老工人——是邵逸夫最放心不下的。
那些人跟了邵氏十几年、二十几年，从年轻力壮干到两鬓斑白，把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邵氏。现在邵氏要卖了，他们怎么办？
出去找工作？谁要一个只会搭布景、只会修道具的老头子？
邵逸夫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件事。
他曾经在内部会议上说过一句话，我可以对不起那些明星，但我不能对不起那些工人。
现在，陈屿主动提出了这件事，倒是正中下怀。
“陈生，”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你说的这件事，我记下了。”
陈屿点了点头。
“行，”邵逸夫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坚定，“你的方案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们商量一下，然后再通知你。”
陈屿站起身来，跟众人打过招呼，这才带着王京离开。
............
回去的路上，王京一边开车一边嘀咕。
“陈生，我还是没想明白。”
“想不明白什么？”
“人家潘迪生都只肯花1.8个亿买下来，为什么你要花十年2.3个亿租下来呢？这明显不划算啊。这么十年下来，你要多给五千万，那可是五千万啊！”
王京虽然身是邵氏的人，但是心早就是青鸟心，从大楼出来就为陈屿觉得不值。
多给了几千万不说，而且还要把邵氏的人接过来，这件事虽然看起来简单，但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谁不知道邵氏的片场飞少走石，就算张国荣去了都要被欺负，那些工人确实是技术好有经验，但也是一个顽固的山头，连他爹王天林见了都要绕道走。如今一口气都接过来的话，王京自己倒是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便宜，反而是个不小的包袱。
总之在他看来，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亏，如果换了自己，肯定不会这样。
实际上，凭陈屿跟六叔这点交情，比潘公子稍微便宜一点也不是拿不下。
陈屿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慢慢地说。
“我们现在凑得出1.8个亿吗？”
王京一愣：“凑不出。”
“确实凑不出。”陈屿说，“别说1.8个亿，就是八千万，我也拿不出来。但6900万——三年租金——我咬咬牙，还是能凑出来的。”
“可十年下来，你付的租金比潘迪生的报价还多了五千万啊。”
“账不是这么算的。”陈屿转过头看着王京，笑着继续说道：
“你想想啊，如果我花1.8个亿把邵氏买下来，那我一次性就把所有钱都砸进去了。接下来呢？我拿什么来运营？拿什么来拍电影？拿什么来发工资？每个月领工资领分红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是你知不知道，公司每个月的支出多吓人。这么跟你说吧，如果我们三个月没活没收入，青鸟就会跟邵氏差不多，直接进入破产清算。”
王京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
“但是租的话，就不一样了。我每年付2300万租金，压力分散了，手里还能留一部分流动资金。而且——十年之后，如果青鸟做大了，我有钱了，我可以再跟六叔谈，把邵氏买下来。那时候我已经付了十年的租金，买断的价格肯定会低很多。”
“可如果六叔不卖呢？”
“他不卖也没关系。”陈屿笑了笑，“我租了十年，十年之后邵氏还是他的。但如果这十年我运营得好，院线、片场、片库都掌握在我手里，他就算把邵氏收回去，也只是一具空壳。”
王京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租和买，只是一个形式问题。重要的是——谁在运营，谁在掌控，谁在创造价值。”
陈屿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邵氏的资产，不管是租来的还是买来的，只要在我手里，我就能让它产生利润。十年之后，就算六叔把邵氏收回去，我手里已经有了一整套发行体系和制作团队，我可以随时再建一个新的邵氏。”
王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陈生，你这么想，我忽然就理解了。”
“别急着点头，”陈屿摇了摇头，“这件事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六叔说要商量，谁知道商量出来的结果是什么。”
“我觉得能成。”王京说，“你没看到吗？六叔刚才那个表情说明他心动了，我可是从小看着他变老的。”
陈屿点点头，倒是没怎么说话，如果这一笔交易真的能成的话，那不管对于青鸟还是左派，亦或者中国电影来说，都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一件盛事，一件值得大书特书的事。
回去后陈屿也没闲着，当即又跟韩三坪去了个电话，将这一次谈判的细节一一说了。
韩三坪闻言高兴，告诉陈屿说道：
“总之老弟，这件事不管成不成，你都尽力了，输了也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嘛。”
“知道老哥，但是我不想输，只有拿下邵氏，我们才能做到做强，才能冲出国门，去日韩，去欧美，去更远的地方。”
听到陈屿这么说，韩三坪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你小子....”
之后陈屿问了最近朱琳和小鱼儿的情况，韩三坪则告诉他说小鱼儿长得很快，已经能爬了，这会儿正在自己办公桌上爬。
至于朱琳那边情况也好，偶尔也能带带峨眉厂的年轻演员，总之母女健康平安，陈屿听了这才算松了口气。
接下来两天也没什么事，陈屿还是跟以前一样，早上去《鹿鼎记》片场凑一下热闹，下午则回到青鸟办公室继续办公。
至于收购邵氏这件事，起初惶惶不安，吃不下睡不着，之后反倒是释怀了。
正如韩三坪说的那样，就算成不了，这也是一次不错的尝试。
再加上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对很多事先知先觉，陈屿并不怎么愁机会。
但也就是在这种完全松弛和不在乎的状态下，好消息偏偏接踵而至。
大概在第四天的时候，六叔亲自打来电话。
陈屿提出的收购方案，邵氏那边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