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也度一回假
“谢谢车主任！”
得到答复后，龚雪低着头红着脸跑开了。
毕竟自己跟陈冲和张瑜都一个单位的，虽然自己不想去美国，但是出于好奇去看看也不是不行。
另一头陈屿回到房间，刚关上门，就听见隔壁传来刘晓庆爽朗的笑声。
透过半开的房门，能看见她正在和同屋的另一个工作人员说话。
“我决定了！回国就把工作关系转到峨眉厂去！跟着陈主任干，有前途！”
“晓庆姐，您可是北影厂的台柱子，能放人吗？”
“台柱子怎么了？树挪死人挪活！你看陈主任这本事，以后峨眉厂肯定是中国电影的中心！我得趁早占个位置！”
“那可不行，汪洋厂长肯定不会放人的，你就别多想了。”
“腿长在我身上，去哪里还不是我说了算？”
“.........”
陈屿笑着摇摇头，关上了房门。
眼下峨眉厂虽然不是最大，但却是发展得最好的，这一次来威尼斯又赚了这么多，就算到时候只返还一部分作为奖金，这资金实力也不是一般厂能比的。
更何况跟着陈屿走，拿奖赚钱可就轻松多了，动不动还能来威尼斯度个假，这种生活谁不想要？
不仅是刘晓庆，像是龚雪和郭凯敏等人，哪个不动点心思？
与此同时，在酒店三楼的露台上，林青霞正凭栏远眺威尼斯的运河风光。
她手里拿着一份英文报纸，目光却不在报纸上，而是飘向远处。
昨天谈判的场景，一幕幕在她脑海中回放，就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直以来，面对外国人，尤其是欧美人的时候，中国人都习惯性地把姿态放得很低，虽然不至于点头哈腰，但真没那种精气神。
反倒是陈屿让她眼前一亮，昨天那场面像什么呢，还真像是念圣旨........
陈屿那从容不迫的姿态、精准犀利的言辞、洞察人心的眼神……每一个细节都那么清晰。
不仅中方代表团这边，就连那些个外国人都佩服不已。
她又想起秦汉——那个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儒雅、温柔、有才华。可是和陈屿一比，忽然就觉得少了些什么。
不对，不是少了些什么，而是软了很多。
少了那种掌控全局的气场，少了那种敢于颠覆规则的勇气，少了那种在商业和艺术之间游刃有余的智慧。
女人，尤其是自己这样的女人，还是喜欢陈屿这种霸道的家伙。
“青霞姐，看什么呢？”
张艺某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露台，手里夹着一支烟。
可能他自己也意识到不对劲，于是连忙掐了，他本来是想躲过来抽烟的，但没想到林青霞在这，不得不硬着头皮打招呼。
林青霞回过神来，笑了笑：“看风景。明天就要走了，有点舍不得。”
“是啊，”张艺某尴尬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次威尼斯之行，改变了很多东西。”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也改变了我对电影的很多看法。以前我觉得，电影就是艺术，要纯粹，要不妥协。但现在我明白了，如果电影没人看，再高的艺术价值也是空中楼阁。
归根到底，艺术不艺术，不是自己说了算，是人家说了算的。”
“陈主任让你开窍了？”
“何止是开窍。”张艺某苦笑，“简直是给我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你知道吗，我昨晚做梦都在算账——如果我要拍一部电影，成本多少，票房预期多少，海外能卖多少……”
林青霞被逗笑了。
代表团一路来威尼斯，队伍里最闷葫芦的就是张艺某，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但经历过昨天那事之后，这家伙变化还挺大，竟然都主动跟自己说话了。
仔细想想，这还真有可能是受了昨天的刺激。
大家都是年轻人，陈屿还比他小上几岁，这么一比，还是自己太落后了。
两人正聊着，米家山也上来了，一见面就嚷嚷：
“哎呀呀！原来你们在这呢！陈主任说了，今天最后一天，大使馆那边的手续他来办，让咱们自由活动！下午还租了条船，带咱们出海玩去！”
“出海？”林青霞眼睛一亮。
“对！去附近的一个小岛，风景可好了，还有酒店网球场什么的。陈主任说了，这几天大家都绷得太紧，该放松放松了。”
张艺某掐灭烟头：“那敢情好。我这辈子还没出过海呢，也没坐过游艇啊。”
“对了，去那边玩肯定很贵.....”
米家山哈哈一笑：“自然有陈主任付账，你怕个屁！”
“蔚蓝的地中海，我来了！”
.............
下午两点，一艘白色的中型游艇驶离威尼斯港口，向着亚得里亚海深处开去。
海风拂面，阳光灿烂，蔚蓝的海水在船尾划出一道白色的浪痕。
甲板上，中国代表团的成员们彻底放松下来。
刘晓庆换上了从香港买的花裙子，戴着大太阳镜，靠在栏杆上吹风。
龚雪穿着素雅的连衣裙，坐在遮阳棚下看书。
米家山和张艺某则兴奋地到处拍照——对于这些第一次出国的内地电影人来说，眼前的一切都那么新鲜。
林青霞则是换上了轻松的T恤和短裤，脑袋上还别了一个太阳镜。
陈屿没什么事，很自然加入男同志队伍里，跟张艺某米家山那几个一起侃大山。
“真的好漂亮啊！”
“你们说，这样的海我们国家也有，青岛是这样，大连和海南也是这样，为什么我们就没这感觉呢？”
“别想了，青岛和大连还是比不上人家这里的......”
“地中海是最平静最漂亮的，要不然也不会有威尼斯这样的城市，不然一个浪全没了。”
“那边那金发妞好漂亮啊，简直了快~”
很快林青霞拿来果汁，众人都分了。
她笑了笑对陈屿说：“辛苦了。”
陈屿报以一笑，接过杯子：“哪有，最辛苦的事你们，跟着我东奔西跑，还要帮忙干活。”
“我们那是开眼界，”林青霞捋了捋头发，在陈屿身边坐下，“说实话，这次来威尼斯我还担心来着，但现在来看好像没必要，陈主任舌战群儒，哪有我们什么事呀。”
林青霞这一番话下来，倒是把陈屿给逗乐了。
“你好像很不喜欢耍嘴皮子那种？”
“哪有。”
“一顿嘴皮子能赚7300万美金，是我我也愿意呀，就是不知道你回去后峨眉厂会怎么看你，香港会怎么看你。”
“那你觉得会怎么看我？”
“大陆肯定给你发奖状，至于香港嘛......”林青霞笑了笑，“大概不会给你好脸色看。”
陈屿点点头，觉得这话也对。
香港从来是商业片天堂，拿不拿奖什么的也没人真在乎，现在有个一口气卖了7300万美元版权的，这在人群中就很扎眼。
你这么厉害让人家怎么跟你玩，根本没法一起玩好不。
不过林青霞倒是也不担心，眼下青鸟走上正轨，无论是《整蛊专家》还是《女人四十》，接下来大概都能不错，她真没什么担心的。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自己想得到这个男人，可是又没什么办法，再加上那么一点心理负担，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游艇航行了一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一座绿意盎然的小岛。
船长介绍说，这是威尼斯湾有名的度假小岛，上面有几家精品酒店和齐全的休闲设施。
船靠岸后，众人眼前一亮。
白色的沙滩，清澈见底的海水，依山而建的白色建筑群，还有网球场、游泳池、露天餐厅……简直像明信片上的风景。
米家山忽然意识到这里跟一部老片的场景很相似，想了很久才想起来，“是阳光下的罪恶！”
陈屿办理了入住手续，给每人发了房卡，然后大手一挥：“自由活动！晚上七点，餐厅集合，我请大家吃海鲜大餐！”
“万岁！”
众人欢呼着散去。
米家山和张艺某直奔网球场——两人一直都是看人家打，觉得跟乒乓球和羽毛球也差不多，这回说什么也要自己试试。
刘晓庆拉着龚雪要去游泳，两人还穿上了专门买的泳衣，龚雪很不好意思，买的连体款。
刘晓庆结过婚，早不在乎这些了，她当然不敢买丁字裤，但还是换上了黑色小三角裤，阳光下很显身材，还引得一众外国人啧啧称叹。
至于郭凯敏和方育平，这两人聊得不错，也对打球游泳没多大兴趣，打算去小岛上的博物馆看看，然后一起去钓鱼。
难得陈主任这么慷慨，说什么都要好好玩一趟才是。
至于陈屿，这几天他累瘫了，又是跑大使馆又是跑酒店的，还要跟一群人周旋，早就累得不行，回屋就睡了。
醒来后抽了根烟，又要了杯茶，就着这海风发了会呆。
之后他没继续睡，而是先给酒店前台打了个电话，要了国际长途服务。
几分钟后，电话接通了BJ。
“琳，你还好么，孩子乖不乖？”
但接电话的却是韩三坪，韩老哥大呼一声：“老弟！你又立大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