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找一把戒刀防身
登上十幾階臺階上的平臺，抬起頭望著滴水簷下巨大的匾額，“藏書閣”三個大字真有一番氣勢。
這塊匾額一看就是歲月悠久，字是好字，若不是掉漆掉的厲害，恐怕早被搬走，賣掉了。
“這三個字氣派不凡，還真有千年古剎的風範！”
羅江不由點頭，只是法王寺如今的模樣，怎麼也不能讓他聯想到一個很強的寺院。
從懷中掏出一把鑰匙，這是圓善下山前扔在地上的。將鑰匙插進縮孔，取下鎖，然後將厚重的大門推開。
呼啦啦！
如一下了一場土塵雨，羅江頓時被灑了一頭一身，口鼻中也被嗆了一下，連忙退後。
“原來不只讓我來整理分類，更重要的是打掃啊。”
羅江罵了一句，等了二十幾個呼吸，灰塵才不灑下來，於是才走進去。
入眼的是一排排的書架，羅江頓時有一種到了書海的感覺，這裡的典籍真的很多。陽光從高高的窗戶上照射進來，顯得十分的幽靜。
只是這些書架與典籍上落滿了灰塵，最上面的竟有一指厚，還有一些發黑發黃的木屑，應該是蟲子蛀了房梁掉下來的。
先走了一圈，羅江數了一下，這座大殿內有三十五個大書架，每個書架都有七丈長，一丈高。典籍怕不是有數千上萬冊。
有一個書架已經腐朽了，書籍灑落了一地，羅江上前從灑落在地上，堆成一堆的典籍裡拿起一部。開啟防潮盒，先是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刺鼻味道。這種防潮盒看來很講究，應該是摻入了樟腦樹的材料，可以防止蟲蛀。
翻了翻裡面的典籍，因為有防潮盒的保護，紙張也是特殊材料製作，並沒有腐壞。這是一本隨記，書寫者是一名叫做明光和尚的人，說某年某月斬殺一頭千年惡蛟，某年某月追殺一頭兇鳥，在高空七百丈處將其斬殺……
“真的假的？”
羅江驚訝了，“這是寫故事哪，還是真的？哪裡有會飛的人，我知道的武林高手也不過能縱躍十丈高，可是也不能持久，只有故事中才有會飛的仙人。雖然有‘出家人不打誑語’的話，可是看看圓善這些和尚，是一切皆有可能才對。”
擼起袖子，羅江從懷中掏出一方繡法極精美的絲巾，系在臉上將口鼻護住。這絲巾是他娘留給他的，上邊的刺繡也是她一針針刺下，羅江一直帶在身上。
吭哧吭哧忙活了半天，終於將一間大殿打掃幹凈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細塵的味道，讓人很不舒服。
可是此時，天色也已經黑了。
借著夕陽的光，羅江抓緊搬了幾十部典籍，碼成一個小平臺，這是他的床，今晚就睡上面了。
他“床”右邊的角落，堆放著一堆雜物，有刀，有棍子，不過都銹蝕了，應該是兵器閣撿有用的都賣了，一些沒用的便堆到了這裡。
羅江看了一眼，暫且沒有理會。
很快，天色便完全黑了下去，羅江從帶來的包裹中拿出幹糧吃了，然後喝了幾口水，便是一頓晚飯了。雖然艱苦點，可是也比兩座山來回折騰強。
月光透過樹間的縫隙，再穿過窗戶照進來，沒有這些還好，看到這些搖搖晃晃的陰影，偌大的一間大殿，一排排的書架，蜘蛛網，破掉的窗戶紙……羅江心中頓時有些發毛。
好在他打掃時，發現這裡是有燈盞的，並且是燈捻子有大拇指粗，點起來屋堂明亮的那種。連忙找來一個點上，明亮的光輻射出去，驅走了黑暗。
羅江對鬼怪的懼怕倒還少些，只是聽說法王寺盜賊不斷，藏兵閣、藏書閣時有被盜的事情發生，他打掃時也發現，藏書閣就有一個窗戶是破了一個大洞的。
“我一個柔弱的書生，若是真有盜賊來，陡升歹意怎麼辦？我自己在這裡太不安全，還是找一件兵器防身吧。”
羅江的目光瞄向了那堆破銅爛鐵。
這堆生了銹的破爛堆在一起，毫無美觀可言，就算是有盜賊來了，恐怕都不會多看一眼，堆到天荒地老都不會有人管。不過羅江此時恰好需要，拿來一兩件防身，倒是可以考慮的。
走過去，搬開最上面一個盾牌一樣的東西，竟是用去了羅江所有的力氣，並且還只能將它翻滾過去。
好沉！
下面是一根降魔杵，同樣費去了羅江所有的力氣。
“怎麼全都這麼重，這些東西真的可以使用嗎？別說讓我揮動了，就是搬都搬不起來。”
羅江氣喘吁吁的道。
這一堆生銹的兵器，一個個個頭大的嚇人，不是手腕粗的齊眉棍，就是更加大個的降魔杵。羅江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件個頭小的，是一把戒刀。
戒刀看外形與寬背的開山刀差不多，刀背上如果打了孔穿了環，就是金翅大環刀。
雙手握住刀柄，羅江總算是將戒刀提了起來，這柄戒刀也有二十斤重，不過好歹能夠揮幾下。
拿在手裡掂了掂份量，又做了幾個劈砍的動作。這把戒刀刀頭稍重，對於有足夠力量的人來說是如虎添翼，能夠使出十成的力氣來，可是放在羅江手中就成了累贅，使勁大了反而會被帶的跌出去。
不過目前，也只能用它了。
將戒刀抱在懷裡，因為銹的厲害，羅江也不怕刀刃傷了他。
“咦？”
羅江下一刻在兵器堆裡看到了一個尖尖的東西，他將周圍的東西用力搬開，竟是露出了一座銹跡斑斑的小塔。
這座小塔一尺多高，數一數有九層，被青色的銅銹布滿了，不過即使如此，還能依稀分辨打造挺精緻的。
“都是盾牌，齊眉棍，降魔杵什麼的，一座塔倒是特別。如果將銹跡清理了，帶回去做一個裝飾品也是不錯的。”
羅江腦海中產生這種想法，於是便伸手去提，雙手握住，輕輕用力，九層塔紋絲不動。
加力，仍舊不動。
再次加力，還是不動。
啊！使出吃奶的力氣，塔身總算是晃動了一下。
“竟然有一二百斤重！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如此小的一座小塔，就算是實心的，也沒有這麼重吧？”
羅江驚訝一下，打消了將它帶回去的念頭。
“嘶！”
可是在他將手收回來的時候，一處銹蝕的地方十分鋒利，竟是將羅江的手刺破了，鮮血頓時留了出來，一下染紅了塔身上一大塊的地方。
“咦，呀呀，血怎麼流的這麼快，這分明就是噴血啊，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
羅江發現，自己的血不是流出去的，似乎是往外湧，彷彿有什麼在吸他的血一樣。連忙將手收了回來。
將手放在眼前看，傷口並不大，和米粒差不多，可是流出來的血卻不少，轉頭看看那座九層小塔，幾乎多半個塔身都被染紅了。
“真邪門，怎麼留了這麼多血？我只吃素不吃葷，養這點血容易嗎？”
羅江嘀咕著走回“床”邊，將吃飯的筷子燒了一截，燒成的灰抹在傷口上，然後將戒刀放在床頭，便躺回去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