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3章 自救
四翼天使被扒掉了那一身鎧甲之後，只是個身材單薄的塔納古斯女性，而她顯然也沒有和她之前展現出來的強大力量相匹配的心智。差一點就被直接嚇暈了過去。
“你究竟是什麼人？大天使們不會放過你的。”
藍諾已經從他的身上讀取到了自己需要的資訊，搖了搖頭：“你可以把我當成創造了這個虛擬世界的人，準備走吧，我現在要去找你們的大天使們了，這個世界會發展到眼前這個崩壞的地步，雖然不全都是他們的責任，但他們起碼也有一半的責任。”
藍諾說完之後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荒蕪的浮空島嶼之上，天使們面對的是大量憤怒的覺醒者，在數量上他們佔據著絕對的劣勢。而現在大家都失去了超凡力量，都是普通人的狀態之下，將會發生什麼？可想而知。
好幾個心智較為脆弱的天使當場就暈厥了過去，回想一下自己曾經對這些人所做過的事情，他們根本不敢想象自己接下來會面對怎樣的報復。
四翼天使驚恐的後退，看著十幾個朝著自己包圍過來的人，眼看就要被人徒手撕成碎片，一層無形的光幕卻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阻止了這些人的靠近。
“我不是要你們盡快選拔人民代表嗎？先組建新的政體再說，經過了這麼多年，你們還沒有吸取教訓嗎？歷史會發展成如今的模樣，正是因為你們之前沒有重視政體的構建，才讓少數人竊取了公共權力，你們難道還想要看著自己的文明重蹈覆轍嗎？”
藍諾雖然已經不在這片空間了，但聲音還是隨時能夠傳遞過來。
在他開口的同時，虛擬世界最中央，如同神殿一般高聳入雲的建築之中已經一片混亂。
正有一位四翼天使跪在12個巨人的面前，那高達千米的巨人正是大天使們，在他們的腳下，四翼天使都顯得無比渺小。
“報告主上，第一天使軍團突然失去了一切聯系，零城也變得無法進入，還有……正有大量的覺醒者誕生，城市之中已經開始混亂起來了，電子守衛已經被拍出，鎮壓叛亂。”
12位巨人其中的一位搖了搖頭：“不必慌張，不過是一群跳樑小醜，如果不是留著他們可以幫我們處理世界各地的惡性bug，我們隨時都可以消滅他們。”
說話之間他已經開始調動自己的許可權，並且看到了發起叛亂的覺醒者，他們覺醒了過去的記憶，自然不甘心繼續當渾渾噩噩的奴隸，此時他們正和大量的電子守衛陷入苦戰，剛剛覺醒了，他們對於自身的bug還並不熟悉，光是這些量產的電子守衛對他們來說就是相當難對付的存在。
而當擁有著最高許可權的大天使將目光投來之後，所有人的行動都陷入了凝固之中，空氣彷彿變成了固體一般，把他們一個個都全都凝固在了琥珀之中，bug雖然可以一定程度的無視掉許可權，但隨著變速齒輪被扭轉，整片區域的時間流動速度都接近凝固，就算是有可以跳出這種凝固的bug，使用者也根本來不及使用出來。
“將叛亂者全部抓捕，能封印記憶的就再次封印記憶，不能封印的就資料刪除。我們的世界不允許不穩定因素的存在。”
另一位大天使也開口了：“準備盡快執行主觀載入模式吧，這些人繼續留在世界上，只會給伺服器更大的計算壓力，他們已經沒有繼續存在的意義了。各位，我提議進行投票表決，是否啟動主觀載入模式。”
每一位巨人的面前都浮現出了一個表決按鈕，紅色按鈕為拒絕，綠色按鈕為透過，一個個綠色按鈕被按下，九票透過三票反對，主觀載入模式已經得到了投票透過，這也就意味著以後只有天使們所注視的地方，才會進行載入，其他的地區就會陷入到資料凝固之中，只會進行最基礎的運算，每個人的生活將不再具有細節，只會每隔一段時間結算他們活動可能造成的結果，根據結果直接跳躍性的改變他們所處的狀態。
被思維凝固的智慧，要不了多久就會徹底死亡，變成與人工智慧沒有差異的存在，而這也就意味著覺醒者不可能再誕生出來了，因為承載著他們自我意識的智慧即將徹底死去。
就在議案表決透過，全新的主觀載入模式即將執行的時候，威嚴的神殿之中，突然有一個不和諧的身影出現在了這裡，藍諾此時還身穿著零城的制服，瞬間出現在神殿之上，頓時成為了眾矢之地，身邊數十位四翼天使騰空而起，朝著他所在的方向飛了過來。
“大膽！零城餘孽，竟敢擅闖王座之間，今日你想死都難！”
出手的只有四翼天使，化為巨人形態，坐在王座之上的大天使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一眼，某種層面上對他們來說，零城的反抗者的確如同跳樑小醜一般，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他們一個個的許可權都高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每個人拿著的都是數萬人的許可權，尋常的bug就算是想要對他們資料刪除，都根本做不到。零城也曾經拿到過相當危險的bug想要刺殺大天使，但卻從來沒有成功過，執行刺殺任務的都是最頂尖的刺客，卻從來都是有去無回。
事實上這些刺客根本都沒有機會刺殺大天使就已經被周圍的四翼天使消滅了。
藍諾被當做了又一輪刺殺者，已經習慣了零城刺客的弱小，根本沒人擔心突然出現在這裡的人，會對他們造成任何危害。
藍諾看了看面前宏偉的神殿，以及將自己改造成了千米高的巨人的大天使，不由得搖了搖頭：“原來如此，你們竟然已經把自己改造成了這個模樣，看來真的是沒救了。”
“沒有想到身為智慧生物竟然能做出這種事情，為了放大自己享受時候所受到的刺激，你們直接構建出了巨人級別的身軀，給自己構建了一套遠比正常人類復雜的多的神經網路，甚至額外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之中構建了一個獨立的虛擬世界，我本來以為，你們真的像零城裡面的人描述的那樣。還有起碼的公德心，知道為了文明的延續，壓縮自己的物質精神享受，簽署協議，禁止虛擬人格的濫用，但看起來你們一個個私下裡都已經想辦法繞過了協議的限制，不能製造虛擬人格就製造虛擬的伺服器在虛擬世界之中，再製造出來一個虛擬世界。
怪不得伺服器會老化的如此之快，你們每個人的神國對計算力的消耗都已經超出了外界所有人對計算力的消耗了。”
藍諾的話讓攻擊之中的四翼天使頓了一下，他們對這裡面的事情顯然是一無所知的，更想不到大天使們竟然在虛擬世界之中構建起了虛擬世界，怪不得他們看起來無欲無求，除了這座神殿和龐大的軀體之外，沒有要求任何物質享受顯然他們把自己的享受放在了虛擬世界中的虛擬世界中，逃過了所有人的眼睛。
“妖言惑眾！殺！”
距離最近的一位大天使抬起腳來，許可權的力量鎖定了藍諾所在的坐標就要一腳將他踩扁。
藍諾搖了搖頭，已經讀取了幾乎全部資料的他，將這些資料用壓縮檔案的形式暫時保留下來，作為未來審判的證據，剩下的資料就不需要進行保留了。
隨著他伸出一根手指點在那巨大的腳掌腳心的位置，就好像是一根針刺破了氣球一般，無數的資料流從雙方接觸的點噴射而出，一直以來表情都沒有出現任何變化的大天使臉上終於露出了驚愕的表情，緊接著驚愕瞬間轉變為驚恐。
他在虛擬世界之中構建出來的虛擬世界正在飛快崩塌，他們所寵愛的姬妾面首，仰慕著他們的子民，為他們服務的侍從，給他們提供情緒價值的寵物，此刻全都飛快的化為資料流，消散不見，整個世界也如同是伺服器正在關服，開始逐漸化為資料流，消失不見。
大天使的龐大軀體則像是漏了氣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縮小。身軀的變化並不是讓他們最為驚恐的。最可怕的是在雙方接觸的那一瞬間。他身上那相當於幾萬人凝聚在一起的許可權，一瞬間被剝奪消失，沒有任何懸念，沒有任何對抗，那麼憑空消失不見了。
之前這些大天使彼此之間也是不是沒有對抗過，他們很清楚許可權接近的情況下，就算是有一方的許可權更高一些，人數更多一些，也不可能靠著多數暴力瞬間就秒殺少的一方，而是雙方會陷入僵持和對抗之中，雙方之間的許可權數量差距越小，僵持的時間也就越久。
至於說像這種秒殺的情況，只出現在對付根本沒有許可權的平民時。
也就是說，大天使們和藍諾之間的差距，就如同是沒有任何許可權的平民和大天使之間的差距一樣，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也根本無法被他們所接受。
憑什麼這個世界上就突然誕生出來了這麼一個凌駕於他們所有人許可權之上的存在？他們千辛萬苦靠著權謀，靠著鬥爭，扔掉了自己的良心，才攫取到手中的許可權，憑什麼在對方面前不堪一擊？如果真的有這樣的存在的話，那他們之前的權謀鬥爭究竟有什麼意義？
藍諾沒有再和他們廢話，之前他還多少覺得這幾位大天使可能有幸存下來的可能，如果他們拿到了統治權之後真的幹了些實事，真的給伺服器的運轉降低了壓力，功過相抵的情況下，在新的人民代表的審判之中，或許能有人活下來。
可現在看到他們一個個構建而出的個人虛擬世界，藍諾就已經不對他們的倖存抱有任何僥幸了，憤怒的覺醒者們在得知他們的所作所為之後，恐怕會對處決他們的議案全票透過。
“你究竟是什麼人？”這已經是藍諾今天不知道第幾次聽到這句話了，而每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對方的語氣都截然不同。
“你們不需要關心我是誰了，因為你們大機率已經沒有未來可言了。我雖然不會親自·殺死你們，但你們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會被公之於眾，我實在是想不出來，你們不被處決的可能性。”藍諾聳了聳肩：
“不過值得慶幸，有你們這群蛀蟲的存在，讓我之前過度高估了情勢的危急程度，摧毀掉你們構建出來的虛擬世界之後，伺服器的剩餘算力還有很多，維持社會的基本運轉的話，還能維持很久，能給我們爭取足夠的自救時間，這算是為數不多的好訊息了。”
此時此刻整個世界都陷入了震撼之中，世界上的一切都在飛快消失。一切被他們創造出來的浪費計算資源的東西都在恢復出廠設定，他們的身邊一切都開始化為混沌。整個宇宙彷彿都要恢復太初一般。一切回到了他們剛剛意識上傳。試探性的接觸身邊的混沌，並且創造出萬物之前的狀態。
零城也被重新對接在了系統之上，這塊系統上脫落下來的最大塊的碎片，重新回到系統之中。算是相當程度的挽救了即將崩潰的伺服器，將原本岌岌可危的伺服器重新拉回了安全線以內。
而藍諾此刻則是面向這裡所有還活著的居民講話：“接下來我會給你們一段時間，組建新的政府，對過去的戰犯進行審判，而在你們完成了對過去的罪人的清算之後，我們就必須要面對眼下迫在眉睫的難題，如何維持我們繼續生存下去？
伺服器在最低消耗運轉的情況下還可以執行很久，但這無異於溫水煮蛤，安逸的生活只會讓我們越發墮落，在伺服器的計算力徹底耗盡之前，我們必須要想辦法讓他在一顆星球上著陸，然後利用這個虛擬世界之外的物質資源，來維系我們的世界的存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