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遺產
“師傅，這些是？”
雖然間琦真一已經有了大體的猜測，但為了給老頭面子，還是恭敬的問道。
“這便是為師的得意之作，”
老道果然一臉‘矜持’的捻須回答。
“六道輪回塔！”
說著就像個老小孩一般，忍不住炫耀起來。
“此塔以三界六道為原型，萬千符咒為根基，再加上為師的天縱之才，方成此驚世法器。能攻能守，上可飛天，下可遁地！遇敵之時，不管對方千軍萬馬，還是妖魔鬼怪，一卷之下都能將其攝入其中，將其投入六道輪回中走幾遭，便是什麼蓋世豪傑，也要英雄氣短！”
看著說得眉飛色舞的老道，間琦真一強忍著翻白眼的沖動。
師傅你牛皮吹得這麼厲害，怎麼會被你師兄一眉轟殺成渣了？
不過——
“師傅，既然你這麼輕松就鎮壓了這毛神，為何不早點將其納為己有？”
這話一出，還興高采烈的老道臉色一僵，慢慢的變回了平淡的面容，雙眼中古井不波。
“為師。。。”
“你只要知道，並非為師不想，而是為師之前。。。罷了，你就當是我老頭子貪生怕死吧。”
“不管怎麼說，多謝師傅救場，不然這次徒兒可就真要完蛋了。”
間琦真一再次認真低頭道謝，緊接著問道。
“對了，師傅您不是已經駕鶴西歸了嗎？怎麼又——”
“都說了，老頭子我貪生怕死還不行嗎？”老道對著間琦真一翻了個白眼，感覺自己上輩子一定是把眼前這少年坑到底褲都沒了，不然為什麼現在會被這傢伙掏空全身家當？
雖然是無意識的。
“本來我將最後一點真靈躲在‘明月’寄宿的玉佩之中，期望有一天你小子發達了，能夠撈為師一把。沒曾想到——”
“和你住在一起的那個小女娃，撞見了你正在做法吸收毛神神力的場景，心急之下砸了那個毛神雕像，才使願力爆發，功虧一簣，差點讓你萬劫不復！”
原來是魔央姐姐在外面幹擾了儀式啊。
間琦真一點了點頭，總算知道自己不是被師傅坑，原來是被姐坑了。——虧他之前還以為老頭老年痴呆發作記錯資訊，臨死都要坑他一把。
“你若死了，為師在那玉佩也只是茍延殘喘罷了。不得已，只能跑來最後再幫你小子一回。”說著老道突然話風一轉。
“徒兒，你看為師這三界六道輪回塔如何？”
！
這是要送寶的節奏？
“好，很好，非常好，簡直就是世間頂尖法器，——不，應該是世間第一！”
馬屁不要錢，隨便多拍一點。
“哼，你這井底之蛙，除了為師的這點家底，還有什麼見識？”老道毫不客氣的戳破了間琦真一的馬屁。不過微微上翹的嘴角卻代表了他真實的心意。
“這塔，今日就送與你吧。”
“這麼好？”
雖然有所猜測，但事到臨頭間琦真一反而有點沒真實感。
這萬千符咒組成的六個‘世界’，或者說‘位面’。一看就是高階大氣上檔次的頂尖法器。差點淹沒他的怨念詛咒之海，在這塔面前兩個水花都沒冒出來就給反手鎮壓。
要是老頭、不，師傅真把這東西送給自己，這不是馬上就要起飛？
出去之後還畫什麼符咒啊，直接吊打全球，廣開後宮，稱王稱霸。。。。
“你想屁吃！”
老道一眼就看穿了間琦真一內心的想法，沒好氣的說道。
“這裡是精神空間，所以我才能幻化出‘三界六道輪回塔’。現實世界裡要是我有這本事——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你這劣徒扔進畜生道里面去當頭豬！”
“當豬有什麼不好？”
間琦真一下意識的反駁道。
“吃了睡，睡了吃，——那種生物有這麼瀟灑？”
“你——算了，算了，”
老道揉了揉太陽穴，懶得和真一計較。
“我已經把三界六道輪回塔的構建訣竅留在了你的腦海中，你以及只要自己慢慢填充符咒，總有一天能夠讓其於現實世界中再現。”
！
“師傅，你的意思不會是說只給了‘三界六道輪回塔’的圖紙，需要我自己照著圖紙自己做一個？但是低階符咒還好說，那些高階的符咒我——”
間琦真一話還沒說完，就被老道趕蒼蠅一般揮了揮道袍。
“那是你的事，為師管不了這麼多，也沒辦法管了。以後做事小心一點，別像這次這樣不謹慎——趕緊滾蛋！”
說完一揮衣袖，間琦真一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這片空間中。
“哎，”
虛空之中，老道負手而立。似回憶、似惆悵，似欣慰，似解脫。
“一眉，你總說修道之人，就該傳法天下，教化弟子，薪火傳承。老夫則認為應該奪天地之造，成就吾身之不朽。”
回想起一點真靈穿越到這個世界的彷徨，發現無法重修的絕望，他鄉遇同族的激動，收徒教授的日常，吵吵鬧鬧中一年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了。
“我果然還是老了，”老道笑著搖了搖頭，下半身卻在悄無聲息中化為了星星點點的銀色光芒。
“昔年雄心壯志，如今也只能寄託在後輩身上。”崩潰還在持續，很快就只剩了下了一個頭顱。
“——卻也不壞。”
——
“嗚，”
“我這是？”
悠悠轉醒的間琦真一剛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哭的梨花帶雨的間琦魔央。
“魔央姐姐、、、”
轉動了一下頭，讓間琦真一反應過來，他趕緊掙扎著試圖站起來。
“別動！”
少女緊緊的抱著間琦真一，讓準備起身的少年動彈不得。
“好啦，好啦，我這不是沒事嗎？”
“可是，你剛才的樣子好嚇人。”
因為被緊緊的抱在懷中，間琦真一看不見少女的臉，但是少女止不住渾身顫抖的身體，想必平日溫柔的臉龐也——
一定淚流滿面吧。
“抱歉，”
間琦真一拍了拍少女的背。開始認真的反審剛才的事情。
雖然說這次的意外，其實還是懷中的‘姐姐’惹出來。但是如果一開始就和對方溝通好的話，絕不會出現這種烏龍吧？而且——
間琦真一悄悄的嘆了口氣。
居然讓一個區區毛神逼入絕境，是時候清醒一點了。
堂堂穿越者。。。果然，這已經是傲慢到了極點了吧？總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中心什麼的中二想法，以後還是少點為妙。那麼——
“好啦好啦，魔央姐姐，你起碼讓我先去洗個澡什麼的吧？”
就算沒有鏡子，間琦真一也能猜到自己現在形象一定非常恐怖。畢竟在和那個‘山神’戰斗的時候，受到精神沖擊導致的七竅流血，讓他現在直接往地上一躺就是完美的偽裝成屍體。
還是死不瞑目，需要滿臉打馬賽克的那種。
“好的，那我去幫你準備熱水。”
少女習慣性說著平日的話想站起來，然而剛剛大起大落之下，渾身酸軟的間琦魔央腳下一滑。
“小心。”
一把抱住少女，間琦真一將女孩放在自己的床上。
“我先去沖個澡，五分鐘。然後給你放好熱水。——魔央姐姐也清理一下吧，畢竟被我濺了一身的血。”
說完間琦真一直接出門，明明剛才還鮮血不要錢般的吐了又吐，現在卻感覺渾身：
充滿了力量！
這就是‘神力’嗎？
在間琦真一的眉心中有一點金色的光芒，他練出來的‘氣’每當執行到眉心時，就會自動的攜裹一絲金光進入周天迴圈中。不知不覺中，間琦真一感覺自己現在的氣，已經比之前多了足足三層！
頂的上他自己一月苦修了。
果然，富貴還是要險中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