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再見,黑暗
“艸！”
憤怒地將辦公室的茶杯扔到地上，孫少波想起了自己賽前跟老闆的承諾，這場比賽直接影響了老闆一個大單，自己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劉楓！劉楓！劉楓！”急紅了眼的孫少波咬牙切齒的念起了那個桀驁不馴的天才：“你給我等著！”
“等什麼啊教練？”劉楓和張肖瑞剛推開辦公室門，就聽見了孫煞筆歇斯底里的吼叫。
“你TM還有臉過來！哦，張肖瑞你也來了？看來是準備徹底滾蛋了，也對，你那水平早就該滾出俱樂部了。”
孫少波和劉楓已經撕破了臉，說起話來也再不頂著人前和氣的面孔，這一番話讓張肖瑞臉色瞬間慘白。
“呸！”劉楓吐了口口水，拉住了渾身發抖眼看就要沖上去動手的張肖瑞：“孫煞筆我告訴你，你們這樣作為，早晚會遭報應的。“
“報應？”
孫少波怒極反笑：”哈哈哈哈！果然還是毛頭小子，報應，你是想笑死我吧，國內的形式你懂個卵子，老子不這樣做，你以為你們訓練用的東西和場地從哪來？還TM報應，幼稚。“
”……“
劉楓知道，有些爛到骨子裡的人，無論你說什麼，他都不會改變一點，他終於認識到了到底是多大的一塊黑幕正罩在中國足壇之上。
“孫少波，你先把我爸前幾個天給的錢還給我！”
張肖瑞瞪著孫少波開了口，前幾天孫少波提出要五十萬的時候，自己的父親為了讓自己能夠繼續踢球，急忙從家裡拿了兩萬塊錢，先給了孫少波，既然要走了，這筆錢就不能便宜面前這個人。
“錢？什麼錢？張肖瑞我告訴你，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收你爸的錢了？哦，你說的是前幾天你爸送來的營養費吧，嘿呀，那是你爸給咱們球隊的捐贈，是屬於球隊的，你問我要什麼？”
孫少波顯然是老油條，根本讓人抓不到把柄，不用說這錢肯定是要不回來。
”哦對了，你們倆來簽個字，兩位都是天賦異稟的球員，金獅隊的小廟已經容不下你們兩尊大佛了，今天那，咱們就和平分手，誰也別惦記誰。“
兩張早已經列印好的合同被孫少波從抽屜裡拿了出來，顯然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因為背後有俱樂部上層的支援，再加上和各梯隊主教練關繫到位，孫少波在這支金獅隊的U17梯隊可謂是一手遮天。經過多年的經營，他可以隨便趕隊裡任何一名球員走人，這也是他這麼多年有恃無恐的接受家長們捐贈的主要原因。
事實上，像孫少波這樣的主教練，在如今幾乎遍佈整個中國足壇。
”呵呵，教練這麼好心放我們走人？”劉楓拿起了合約，細細看了起來。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們，因為咱們俱樂部有規定，所以這個合同簽了之後，你們三年之內，不可以在任何國內足球賽事出場的。”孫少波瞇著眼冷冷地看著劉楓二人。
仔細看過合約後，劉楓明白了這就是一份霸王解約書，任何一個17歲的青年球員簽了這份合約，在國內的足球生涯，算是差不多到頭了。
他毫不懷疑三年之後，孫少波會動用自己的關系，讓自己二人依然沒有辦法走進任何一家國內俱樂部的大門。
”肖瑞，你仔細考慮考慮。“
拍了拍張肖瑞的肩，劉楓嘆了口氣，未來的路怎麼走，他在上場之前就已經想好了，但是肖瑞這些年花了如此大的代價，直接放棄掉，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氣。
果然，在看到合約上的條款後，張肖瑞的眼都紅了，他腦海里回想起一幕幕自己父母為了自己能夠繼續踢球所做的事情，沒想到到最後，還是到了這一步。
”楓哥，我好羨慕你。“
拿起筆，張肖瑞嘆了口氣，他最終還是在合同上簽了字：”你一定要出國去，去外邊好好闖，離國內這個臭水溝遠遠的，你一定可以成為大球星的。“
”肖瑞……“
”好了兩個小子！別在我辦公室裡煽情，今晚上我不想再在宿舍看到你們兩個。“
孫少波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作為一個在國內足球圈混跡多年的人，祛除一切不利於利益鏈的因素，是他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經驗。
至於劉楓天賦有多高，他並不在意，球王？別逗了，中國不需要好吧！至少現在國內，不需要這樣一個人出現。
”你！“張肖瑞握緊了手裡的筆，死死盯著孫少波：”孫少波，總有一天，我會親自讓你嘗嘗自己作下的惡果。“
被張肖瑞盯的有些發毛，孫少波一拍桌子：”滾！聽見沒有！你們兩個趕緊給我滾！“
”喂！教練！我送你個東西！“
“什麼？？？”
一旁的劉楓在張肖瑞和孫少波對話的時候，從辦公室的角落撈出了一個足球，他將球擺在了屋裡，在孫少波詫異的眼神中，迅速後退，助跑，拔腳怒射。
“你看這個球！他又大又圓！”
“砰！”
“啊！”
劉楓的腳勁有多大？他在巴西時的一場點球大戰中，對方門將撲救的手直接被他抽出的球撞成了骨折，這樣的腳勁這樣的距離，孫少波在發出了一聲慘呼後，就倒在了地上呻吟起來。
“走了肖瑞，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別跟這煞筆磨嘰了。”
“好！“
“我的鼻子！啊啊啊！劉楓！！！你完了，老子跟你勢不兩立。”
不搭理正捂著鼻子打滾卻還不忘試圖威脅自己的孫少波，劉楓豎著中指拉著目瞪口呆的張肖瑞走出了孫少波辦公室的大門。
“楓哥，你這腳真帥！”
“帥吧？”
“嗯！真特娘解恨。”
”解恨就行！“
這一腳，幾乎蘊含了劉楓這一年來所有的憤怒和不甘，當年因為家庭原因離開巴西的他，不止一次地懷念那純粹的足球的環境，但這一年他卻總是難以下定決心離開國內。
這一次暴抽孫少波，劉楓終於下定了決心和黑暗決裂！
”肖瑞，以後你準備幹啥？“
”我啊？我想努力給國內足壇變變天！像孫少波這樣的主教練，根本就不配留在足壇裡。“
”啊，那會很難的。“
”我不怕難，我還年輕，五年十年二十年，總有個盼頭，我就怕永遠看不到希望……“
劉楓點了點頭，用力拍了拍張肖瑞的肩膀，在簽完解約書後，他感覺張肖瑞整個人似乎都變了，他身上多了一些形容不出的氣質，也許肖瑞真的能做到自己說的吧。
”你那，楓哥？“
”去歐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