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真是守法良民
二階精神系超凡技能：精神沖擊。
“轟”的一聲巨響。彷彿一顆炸彈在餘成腦中爆開，整個世界就此崩解。
他雙眼突出，七竅慢慢地淌出了鮮血，軟倒在白皓身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源能彈飛出之際，南容下意識地計算出了彈道。
30度的偏移角度，任何不動聲色的閃躲，都勢必會傷到側後方的乘客。
說來也巧，那一位不是別人，正是先前怕惹禍上身，掰開了她的手指的男子。
斯通死亡的時候，他還跳著腳罵得很兇。
南容驚呼一聲，向著右側軟倒下去，恰到好處地避過了子彈，順勢“昏迷不醒”。
慘叫聲響起的同時，車門無聲滑開。無數荷槍實彈的特警，與特事局的幹事們魚貫而入。
他們勘測現場，救治傷員，疏散乘客。
沈堯走進來的時候，兩名特警正俯下身子，要將南容抬到擔架上。
小姑娘可憐兮兮地倒在地上，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似乎在昏迷之中還在擔驚受怕。
可她不自然地扭曲著的身體，卻恰到好處地避開了所有的汙漬。
前方斯通身下淌出來的血，左後方乘客腿部槍傷流出的血，後面躺著乘務員的焦屍，呈三角形將她包圍在其中，而南容的身上仍是乾乾凈凈。
連之前穩穩抓著匕首的手指，都看不見半點血絲。
沈堯一側的嘴角忍不住向上翹了翹。
“咦，怎麼抓得這麼緊。”一名特警低聲嘀咕著，用力去拽南容右手中握著的物事，卻怎麼都拉不出來。
那是一根橙色的能量棒。之前紅發乘務員曾經兜售過的，在混亂中散落得遍地都是。
“快點吧，別計較這些小事。”另一名特警說道。
擔架沒被抬穩，還沒出門就被其他人撞歪了。
南容沒有任何反應，但衣袋裡藏著的另外兩支能量棒卻滾了出來，直向擔架下方滑落。
電光火石之間，一隻手迅速地伸了出去，準確地撈回了那兩支能量棒……再次偽裝成毫無知覺的樣子。
走在後方的特警：……
沈堯另一側的嘴角也翹了起來。
他走到了斯通的屍體之前。這裡早就被人圍住，注意到他的到來，眾人連忙起身。
“沈組長，高爆彈是真的。”專門請來的防爆專家說道：“與心跳連線的所有布線也都沒有差錯。”
“問題就在這裡。”他指著斯通胸前，一根斷開的紅色導線說道：“這一根，恰好就是廠方留下的後門。”
沈堯蹲了下去。他也受過這個方面的訓練，自然一眼就看得出來。
“這也太巧了吧？”一名特事局幹事疑惑地問道：“上上下下好幾百根線，她怎麼就能這麼好命的蒙中這一根？”
“跟了我這麼久，要是還相信什麼巧合，那麼這一行可能並不適合你。”沈堯淡淡地道。
“頭兒說得沒錯。”另一名幹事道：“匕首刃寬四點三釐米，正常來說無論無論橫刺還是豎刺，都不可避免地會同時割斷三到四根感應貼線，導致高爆彈炸開……可現在匕首插入的角度就很完美，只割裂了最關鍵的那一根，其他完好無損，就像是精心計算好的一樣。”
“不可能吧？”先前那名幹事還是難以置信：“不過是個普通的女高中生……而且監控剛才咱們都看過了，她那一刀插得很快，根本沒有思考計算的時間啊!”
“所以這代表著什麼，你可以仔細想一想。”沈堯站起身來，眼睛在周圍轉了一圈兒，落到了南容方才躲閃源能彈的地方，認真地勘察了好一會兒，眼中閃過一道亮光。
“無輔助旋翼側滑步。”他喃喃地說道：“軍中秘傳的高階步法……用得還這麼熟練。一個成績平平的女學生？有意思。”
南容很快就被人喚“醒”了。
睜眼後她左顧右盼，迅速地拉過了放在一旁的揹包。
“其他乘客呢？”南容從簡易床上坐起來，一邊問一邊開啟了揹包，將手中的三根能量棒大大方方地放了進去。
“經過甄別之後無問題的乘客，都已經安排專車送回去了。”守在一旁的特警答道。
然後他就驚奇地看著她，再次從衣服下面摸出了四根能量棒，兩塊合成火腿三明治，一股腦兒地塞到了揹包裡。
“八點整了。”南容看了看腕式終端上的時間，嘆了一口氣：“我有急事，你們能派車送我去天啟廣場嗎？”
“恐怕不行。”四名特警前呼後擁地，將她帶到了一扇合金大門之前。
門楣上懸著一塊明晃晃的牌子：審訊室。
這可不是守法良民該進的地方。南容頓時生出了不妙的預感。
“我真的要趕時間。”她的眼中瞬間蒙上了霧氣，腳下小步地向後挪去，卻被身後的兩名特警用槍推了回來。
門口站著一名身著黑底銀線制服的年輕男子，對著她上上下下地打量個不停，只是目光之中全無同情之色，反而添了些戲謔之意。
南容心中警鈴大作。
“這位小哥哥......”她剛楚楚可憐地說了一句，那人就側過了身子。
“進去吧。如實交代，還有機會活著出去。”
南容：......感覺更不好了。
她被人重重地推了一把，踉踉蹌蹌地進了房間，厚重的合金大門就無聲無息地閉合了。
南容坐在了房間中唯一的一張椅子上。對面的白墻變成了全息螢幕，放起了影像。
那些影像中的主角全都是她自己，從出生到上學期間的各種剪影，最後停留在了一張高中畢業成績單上。
超凡能力：無。
智力：10
體質：8
力量：5
敏捷：6
耐受力：7
精神力：10
感知力：9
爆發力：4
綜合評價：中下
畢業生排名：卡馬市盧龍區 219634/323248
是否建議升至上級學府：否。
職業推薦：非腦力、體力、冒險性質的低階臨時工作。
一個經過變聲器轉換，嗡聲嗡氣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到耳邊：
“九等公民南容，女，現年十八週歲，新星歷六千一百二十四年十月出生於拉爾文星系希洛星。高中畢業，成績平庸......對嗎?”
那個聲音在說到最後兩個字時，拖了個向上挑起的長音，溢位了譏誚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