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躺著也中槍
斯通緊緊地咬著後槽牙，臉色陰鬱難看，口中喃喃自語：
“不可能，不可能的！明明有菲恩水星劫車案的先例——我不信他們真的不在乎這麼多人的性命！”
他說著說著，忽然就大喝一聲：
“哭什麼哭！都給我閉嘴！誰再嗶嗶老子就先殺誰！”
斯通面上的橫肉因憤怒而漲紅，充血的雙眼瞪得溜圓，看起來有些趨近瘋狂的味道。
他向著眾乘客掃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了南容的身上：
“好啊，想拿不管不顧嚇唬我們？”他獰笑著，大步向她走了過來：
“那我就讓你們看看我們的決心！真當老子不會殺人質嗎？”
說話之間，他的大手已經抓上了南容的肩膀，在無數人的驚呼尖叫聲中，將她向外拖去。
南容：.......
這就是躺著也會中槍嗎？
斯通表情狠厲，提高了聲音：
“我知道你們能聽得見！從現在開始，只要不答應我們的要求，每隔五分鐘，我就會殺一個人！這個漂亮小姑娘，就是第一個被你們害死的！”
雷霆E型防爆車頂層的監控室之中。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子腰背板直，面容冷峻地下達著一項項命令。
這些命令被他身邊環繞的特事局幹事、聯邦特警與治安署僱員們迅速而準確地執行了下去，毫無阻滯。
忽然之間，全息螢幕一面面亮起來，將浮空車內的情景清晰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頭兒，線路接駁成功！同步畫面傳輸中！”
“好訊息！他們沒有刪除前期監控影片，正在解壓下載中，下載成功！”
男子不消下屬多說，已經站到了大螢幕正中，將多個角度的監控影片盡收眼底。
他的目光變得更加冷厲，薄唇也不自覺地向下抿去。
斯通嘶啞而又瘋狂的聲音，透過音質極佳的環繞裝置放出來，配上現場真實殘酷的場景，令室內本就低沉的氣壓，再度向下降低了數格。
“頭兒。”一名特事局幹事猶豫著說道：“您之前推演的情況B，到底還是發生了。”
“這是預料之中的傷亡。”頭兒漠然開口：“只要死亡率控制在百分之二十之內，就不算失敗。”
“可她才剛滿18歲。”那名幹事看著螢幕中南容被放大了的臉，認命一般沉靜的眉眼，惋惜地說道。
車內所有人的身份，都已被調查得一清二楚。
“斯通性格堅忍殘暴。這個叫南容的女孩死定了，沒人能救得了她。”另一名特事局幹事嘆著氣道。
頭兒淺灰色的眼眸透著看透世事的涼薄：
“但是她的死，會進一步消耗斯通的超凡能力，給白皓爭取時間。只有一次機會，希望他能把握的住。”
“要是把握不住呢？”最早說話的那名幹事順口問道，話一出口，室內就徹底安靜下去。
頭兒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坐在側方身著白色制服的工程師插口道：“沈組長，中央智腦剛剛反饋了測算結果。計劃成功的機率，只有百分之七點八......連百分之十都不到。”
所有人的心瞬間就沉了下去。不會跟劫匪妥協是真的，但他們這麼多人忙活到現在，還是想要盡力救人的。
可偏偏這種繫結心跳的高爆彈難纏得緊。雖然廠家在製做時專門給官方留了後門，但那也只有經過特殊訓練的人才能拆解。
好訊息，白皓就是其中一個，他還恰好在涉事浮空車上。
壞訊息，他只是個剛升到二階的武者，實力較弱，只能伺機行事。
沈堯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南容身上。她已被半拖半拉地拽到了浮空車中部。
纖細的右臂被斯通制住，左手徒勞地揮舞著，下意識地抓住了一張座椅的扶手。
坐在那張椅子上的男乘客似乎很怕惹禍上身，竟然主動伸手，將她緊攥得失了血色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從扶手上剝離開去。
“淦！這什麼人啊！”一名特事局幹事拍案而起。
“雖然冷漠了點，但普通人為了自保，倒也情有可原。”另一位幹事嘆氣道。
沈堯沒有說話。他眼看著鴉青的發絲將那對黑不見底的眼眸掩去了大半，只露出雪白而修長的頸，像只無力掙扎垂死的天鵝。
真的是可惜了。
特事局如同挑釁般的回應，令斯通暴怒不已。
他迫不及待地要將這個女孩，當著所有人的面，一點一點地虐殺至死，以此來震懾特事局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他的掌心凝出了一團小小的暗色火焰，貼近了南容的臉，冷酷地道：
“是你命不好……別怪我心狠。”
南容面無表情，似乎已經被嚇傻了。
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左手無聲無息地攀上了斯通的腰，眼看就要摸到後面插著的源能匕首。
就在此時，藍風衣猛地跳了起來，不知道從哪摸出了一把小型源能槍，指在了那名駭客的頭上。
他在這個時候動手，跟南容預判的有些不太一樣。
明明坐等斯通耗用超凡能力殺了自己之後再出手，更為穩妥，成功率也更高。
藍風衣是特事局的人，審時度勢與隨機應變都是必修課，不應該這麼沖動。
但他卻偏偏選了現在這個時點。南容皺眉，猜想他大概是藝高人膽大，有著自己不瞭解的特殊能力，足以控制全場？
“放開她！”白皓抓小雞似的揪住瘦小駭客的後衣領，像星影中的英雄般威風凜凜：“不然我就一槍斃了他！”
雖然有點中二，但似乎是在分散對方的注意力，以便祭出大招。
“哈哈哈哈！”斯通笑了起來，將暗紅色的火焰貼得離南容更近了些。
她拼命地向後仰著頭，想要避開那可怖無情的火苗，神情驚恐又惶然。
“你盡管動手。”斯通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但是我可以負責地告訴你，一會兒你死得會比他難看十倍。”
白皓沒有開槍。他提著那名駭客，小心地向斯通挪過去，口中道：“只要不殺人，一切都好商量......”
話還沒說完，他忽然悶哼一聲，雙手抱頭跪坐下去，眼耳口鼻全都慢慢地溢位了血絲。
能量槍被隨意地丟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