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別跟我耍小聰明
“幸會......不知道你都帶了哪些三階材料？”吉米看向南容手中拎著的皮袋，總覺得有些眼熟。
“二十年蛇蘄藤的根須，錦龍果跟黏雪花，夠嗎？”
“可以可以。”藍發吉米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來，我帶你進去。”
被無視的溫迪嘆了口氣，也跟在二人後面走下了樓梯。
“你的這個白錦鱷紋皮包，我以前好像在哪兒見過。”吉米這會兒已經想了起來，試探著說道：“對了，鮑勃兄弟似乎就有一個差不多的。”
“這就是他們的那一個。”南容沒有隱瞞的意思。
藍發吉米倒吸了一口涼氣。打野人是斷然不可能主動把自己用的材料包送人的，無論關繫有多親近。
鮑勃兄弟在附近的打野人中，算是實力強勁的了，沒想到眼前的招財貓看著身材瘦弱，卻能在他們倆手下討得便宜。
他的神色變得更加熱情了些，主動介紹道：“剛才你應該也聽說了，阿特金先生今晚正好在。凡符合要求的原液跟材料，他是有多少要多少，價錢也公道。”
“阿特金先生，是一位基因最佳化師？”南容問道。
“你不知道？”吉米反問了一句，然後就開口解釋道：“他是我們布林根市最有名望的基因最佳化師，傳聞已經透過了四階認證，很快就要挑戰五階原液調配者的稱號了。”
“四階啊，那確實是很厲害了。”南容由衷地說道。
“可不是嗎？”吉米扭頭看了走在後方的溫迪一眼，低聲道：“希洛星華大學有個基因最佳化學院，這個你知道吧？”
南容點頭，就聽見吉米繼續說道：“聽說先前就請過阿特金先生去做院長，他一心精研技藝推辭不就，沒辦法只能聘了辛克儉先生。”
原來還有這種前事呢。南容已經跟著吉米走下了旋轉樓梯上，進入了地下室。
地下室裡的人比上面少得多，統共只有二十來人，其中有一個蓄著絡腮鬍子看不出年紀的高個子男人，正被多數人圍在中間，另外七八個人，則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處，端著酒杯說著話。
南容跟吉米一露面，馬上就吸引了不少人的關注。
“吉米，這位是新人？”離得最近的一男一女走了過來，疑惑地打量著南容。
出現在這裡的，不是打野人就是收購材料的基因最佳化師，全都對各種材料極為敏感，自然也能看得出來，她身上這套衣服，用的是什麼材質。
這麼冷的天，穿著這種單薄又毫無抗性的衣服出門，已經彰顯了不俗的實力。
相比之下，黑色運動衣怪異的模樣，並沒有誰多做品評。
畢竟，這種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特立獨行的人。
“給大家介紹一下。”藍發吉米提高了聲音：“這位是新來的朋友，招財貓，他給大家帶來了不少好材料。”
“真的？”那名女士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說說看，你都有什麼材料？”
南容淡淡一笑：“我聽說，阿特金先生的價錢更為公道。”
女子兩道畫得濃黑的眉，立即擠成了倒八字，既羨且妒地掃了被人們包圍著的絡腮胡男子，對著南容的態度就變成了另外一個樣：
“他的要求高，一二階材料只要原液，還得是提純度超過百分之五十的那種——但我不一樣，可以直接收材料。”
“什麼價格？”南容問道。
鮑勃兄弟的皮袋裡，確實也有不少一二階的材料，如果價格合適，她當然不介意買家是誰。
“一階材料10考恩一份，二階50考恩一份。”女子自得地說道：“你可以去打聽打聽，我馬鹿芽子也是成名已久的基因最佳化師，不會騙你們的。”
“她說的沒錯。”站在她身邊的矮個男子說道：“芽子女士早就是二階的材料專家了，這兩年一直在備考三階。她一向照顧新人，給的價格也是這裡的公允價。”
“誰說的。”一名身穿銀灰色披風，棕黑色長發披散至肩頭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淡然說道：
“招財貓是嗎？只要你的材料採摘儲存得好，我可以給更高的價錢：一階每份12考恩，二階每份55考恩。”
“斯圖亞特！”馬鹿芽子的眉毛蹙得更緊了，看起來很像個V字：“你是存心要跟我過不去？”
“別把自己看得太重。”斯圖亞特淡淡地瞟了她一眼：“認證考核在即，我也需要大量的材料提升熟練度，跟你沒什麼關系。”
“一階15考恩每份！”馬鹿芽子咬牙切齒：“二階的60考恩，有多少要多少，但在兩個月內，你只能跟我交易！”
“嘖嘖。”斯圖亞特搖了搖頭：“還是這樣霸道啊。但怎麼辦，我也不差錢呢。”
他望著南容的目光中就帶上了笑意：“無論芽子女士出什麼價，我總比她高出2考恩每份，而且附加條款只限於二階以下的材料，三階的你盡可以賣給阿特金先生，如何?”
“稍等一下，我跟朋友商量一下。”南容沒有一口應下來。
她一把拽過了正想要趁亂溜走的溫迪：“你平時是在哪裡萃取原液，我猜......總不會是在你們希洛星華大學吧？”
校內的原粹萃取機，使用一次就要50學分或者是1000考恩，要是為了單單為了提純一二階材料，肯定會賠得底掉。
溫迪眨了眨眼，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都是直接賣材料的，從來都不自己萃取提純。”
“說得就跟真的似的。”南容搖搖頭，嘆了一口氣：“說了別在我面前耍小聰明......你怎麼就是聽不懂呢?”
“我說的都是真的......”
南容打斷了她。“第一，阿特金先生今晚來了，而先前守門人說了，藍發吉米在找你。誰都知道，阿特金只收一二階的原液，如果你只賣材料，吉米找你做什麼？”
溫迪心虛地挪開了視線，正要解釋點什麼，南容卻又繼續說道：“還有剛才馬鹿芽子跟斯圖亞特的態度。”
“他們倆為著認證的事，急著收集低階材料，寧可在我這個新人面前反復抬價，也沒一個人去找你，又說明瞭什麼？”
“那個......”溫迪的手無意識地揉搓著。
南容自顧自地總結道：“所以你在藍發吉米酒吧，一向只賣原液，從來都不出售低階材料，根本就是人盡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