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出發
“你站在那裡做些什麼，趕快過來！”
“哦。”
翌日，直人早早的便起床整理用具，他孤身一人家徒四壁實在也沒有什麼好整理的，唯一值錢的東西便是他的短刀、幾把生銹的苦無和一個水壺。趕到集合點時昨晚的兩位雨忍在嚴厲斥責部下，看見遲到的直人便氣不打一處來。
直人看了一眼集合點的十幾人，除去信太和大屋兩個半藏武裝集團的忍者，其他人都是衣冠不整瘦瘦弱弱，自己也一樣。應該不會讓自己去做什麼危險的工作吧，如果遇到威脅首先投降算了，做了木葉的俘虜說不定還能吃飽飯，不必在這裡被當成可以消耗的‘物資’。
昨晚揍直人一拳的雨忍信太頭上戴著防毒呼吸面罩，半藏武裝團夥的標配，而且還是處於中層幹部的樣子。直人一行人零零散散佇列很不齊整，信太拿著一根黑色的鐵棍招呼那些渾渾噩噩的雨忍，棍棒加身比起口頭勸告更有用。
“諸君，這次我和大屋君將會擔任你們這支部隊的指揮官，我們是去保衛雨之國不受其他大國的欺辱，不是去為了某人的利益去送死，全部都給我精神點！”
“是······”
眾人回答的聲音有氣無力，直人也在其中附和著，他不想去送死，必須找個機會逃跑。做木葉或者巖隱的俘虜也好，成為流浪忍者也罷，自己不願意就這樣白白送死。
信太稍微滿意的看向眾人，隨後取出一個卷軸雙手結印，一陣白霧升騰，卷軸上多了些忍具，可大多都是用過的，上面的血漬肉沫還在。
“領取裝備，一人五柄苦無、十枚手裡劍，到了戰場我會給你們再次發放忍具。”
話音落地，稀稀散散的佇列中沒有人一個人上前領取裝備，大家不傻知道這次上戰場是去做什麼。沉默片刻後直人第一個走上前領取裝備，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麼想的，拒絕領取裝備好像就能避免去戰場，惹怒信太和大屋會比在戰場上悽慘十倍。
“直人君，還是你識趣，這些人都是混吃等死的炮灰，我很看好你。”負責發放裝備的大屋笑道。
“保家衛國，理所應當。”直人不卑不亢的回答。
“很好，雨之國就是缺少你這樣的有志之人，看來我們雨之國昌盛有望了。”
“那個，能不能拜託一件事。”
大屋特意挑選幾件姣好的苦無和手裡劍發放給直人，“真會挑時間，快說，不然上戰場之後我可不能滿足你了。”
直人抽出自己的斷刃說：“我的忍刀壞了，能不能給我發放一柄好的，拜託了。”
“你小子找死是不是？”
大屋高大的身軀一手便將直人拎起來，不是直人的要求太過分，而是在戰場上多一把忍具便會多一分生還的機會，大屋更不滿的是直人提出要求。一個可有可無的下忍既然要求一把忍刀，竟敢提起要求。
“住手。”
站在一旁的信太走過來，伸手從大屋背後拔出一柄嶄新的忍刀插在地上：“都是村子裡的同胞，而且直人君一直都很老實不像其他，這個要求可以滿足，希望你能從戰場上活著回來。”
“多謝。”
拔起地上的忍刀，直人把發放的忍具放在忍具包裡，對著信太和大屋鞠躬致謝，如此謙卑的直人讓大屋的心情平復許多。回到佇列中直人拔出自己的斷刃將忍刀放進刀鞘內，而那把短刃被他別在腰間當做肋差。
“都愣著幹什麼，難道想嘗嘗鐵棒的滋味？”信太拿著鐵棒不斷揮舞。
有了直人的帶領，漸漸有人上前領取準備，而這次他們每人都遭受信太的鐵棍做為懲罰。發放完裝備，一行十幾人就這樣步行趕往戰場，較為沉穩的信太做為領隊走在前面，大屋的後背又出現一柄忍刀，走在後面以防直人他們逃跑。
天空中的雨不斷停歇，點點滴滴打在路邊稀疏的野草上，就好像為他們送行一樣，這個國家一直在哭泣，無時無刻。
街道旁的商鋪裡時不時有人探出頭觀看，然後無趣乏味的繼續趴在櫃臺上睡覺，絲毫不在意這對忍者是去做什麼。沒有人在意這些‘戰爭物資’的死活，就像雨忍各大統領對他們的戲稱一樣‘戰爭物資’，可以隨時消耗的‘戰爭物資’，如果不能消耗那麼還養他們幹什麼。
行軍途中，直人從口袋裡取出一瓣果肉早已發黑的蘋果，用短刃小心翼翼削掉黑皮，獨自一人享受食物來到的滿足感。
生活總要找點希望才能過下去，自己這幫人對於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只不過是隨意消耗的數字，所謂的忍者只不過是能揮舞起苦無。真正負責與各大國交戰的忍者從來不是自己這幫人，用人命來消耗敵國忍者的體力和物資，這才是應該做的。
直人殷勤的跑上前問道：“信太前輩，我們這次是和誰交戰？”
“木葉部隊。”
“哦。”直人從腰間取下水壺遞到信太身前：“聽說木葉部隊戰鬥力可是很強硬，我怕自己會拖大家的後腿，因為我怕血。”
接過水壺信太不經高看一眼直人，這樣會溜須拍馬真是難得，喝了一大口水信太把水壺拋給直人。
“看直人君你老實，上戰場之後我給你小子找一個安全點的事情，不用和那些‘物資’們在一起。”
“多謝信太前輩，我一定會繼續努力的。”
信太拍了一下直人的肩膀：“你可不要辜負我對你的信任，我可是很看好你的，以前在街道上巡邏的日子很不好過吧？”
“還能過下去。”
“這樣。”信太拍了拍胸脯說道：“等打跑木葉忍者，有機會我介紹你加入半藏大人的部隊，比你待在那個小破屋子裡可好多了。”
“啊！那真是感謝信太前輩，我一定會更加努力的。”
直人知道所謂的‘有機會’是什麼意思，基本沒有計劃或者機會渺茫，至於打跑木葉忍者更是天荒夜談。
天空中的雨從未斷絕，抹了一下臉上的雨漬直人回到隊伍，心中不斷盤算著應該如何逃離。直人的目光看向身旁這些渾渾噩噩的的雨忍，但這個想法很快被他放棄，這些人早已失去掙扎的勇氣，和他們一起密謀不然光明正大的告訴信太和大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