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饑民,良知,宏大劍意。
曹操有些氣急敗壞，說道：“該死的呂布，該死董卓。不能誅殺董卓，那該如何是好？”
王希堯說道：“只要不被大軍圍住，能讓我忌憚的只有呂奉先一人。孟德兄，你要是有辦法讓呂布離開董卓身邊，哪怕是半炷香的時間，我就能誅殺董卓。”
呂布貼身保護董卓，形影不離。王希堯刺殺李儒，讓董卓成為驚弓之鳥，想要讓呂布離開董卓身邊，就更不可能了。
哪怕離開的時間只有半炷香的時間，也是難如登天。
曹操站起身來，在書房裡來回踱步。曹操再怎麼聰明，一時半會也想不到好的計謀。
“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曹操喃喃自語。
王希堯說道：“孟德兄，要不你先回去。你什麼時候想到了辦法，再來找我。”
曹操點頭說道：“好。希堯賢弟，你放心，愚兄一定會想到讓呂布離開董卓半炷香時間的辦法。”
……
蔡琰驚恐萬分。
父親蔡邕被抓，明天就要被處決。當得知噩耗，蔡琰頓時覺得天就要塌下來了。
貼身丫環見蔡琰是六神無主，提醒道：“小姐，我們快傳信給衛公子吧。衛家勢力很大，只要衛公子出面，相信一定可以救出老爺。”
丫環說的衛公子，就是衛仲道。
衛仲道不但是蔡邕的學生，還是蔡琰未婚夫。
衛家是河東大族，祖上是衛青。
能將女兒許配給衛仲道，蔡邕是很滿意。
蔡邕覺得，女兒嫁給衛仲道算是高攀。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衛仲道身子虛弱，常年吃藥。
蔡琰搖頭說道：“衛公子遠在河東，就算衛家有辦法救父親，時間上也來不及。”
丫環說道：“小姐，你不是認識萬年公主嗎？咱們去求見公主殿下，讓她辦法救老爺。”
蔡琰眼睛一亮，說道：“對，還有公主。公主殿下一定可以救父親。”
………
虹櫻又來到劍閣，讓王希堯進宮，她現在已經成為萬年公主和王希堯之間的傳話筒了。
來到萬年公主的院子裡。
王希堯見到公主身邊坐著一個少女，年齡和萬年公主相當。她的相貌非常精緻，顏值身段還在萬年公主之上。
萬中無一的美女。她是王希堯見過最漂亮的女孩子。
萬年公主介紹道：“希堯，我身邊這位就是蔡祭酒的女兒蔡琰。她是洛陽城裡有名的才女。蔡琰妹妹，這位就是王希堯。你應該聽說過他的名字。王希堯不劍術通玄，還官居太傅。”
王希堯的大名，蔡琰當然聽說過。
蔡邕回到府裡，經常提及王希堯，覺得王希堯投靠董卓，甘為鷹犬，實在是可惜。
其實蔡邕也是在董卓手下做事。
蔡邕現在的官職是祭酒，就是董卓安排的。不過蔡邕沒有投靠董卓，他是被逼的。
盡管如此，司徒王允都對蔡邕也很是不滿，甚至已經王允都將蔡邕記恨上了。
蔡琰站起身來，向王希堯施禮，用甜美的聲音說道：“小女子蔡琰，見過王太傅。”
王希堯說道：“蔡琰姑娘不必多禮。”
王希堯坐下之後，虹櫻給他到了一杯茶。
萬年公主把蔡琰的來意說了一遍。
王希堯這才知道，董卓今天隨意抓捕的幾個大臣，其中就有蔡邕。
萬年公主說道：“被董賊抓捕的幾位大臣，明天一早就要被處決。蔡琰妹妹來向我求救，我無計可施。希堯，你有沒有辦法把蔡祭酒救出來？”
王希堯思考了一會兒，說道：“公主殿下，我盡力。能不能成功，沒有把握。”
蔡琰準備跪在地上拜謝王希堯。
王希堯一把將她拉起來，說道：“蔡琰姑娘，你不必如此。”
要不是王希堯殺了李儒，蔡邕不會有牢獄之災。
嚴格說起來，蔡邕是受到了王希堯的連累。只是蔡邕和蔡琰不知道而已。
萬年公主說道：“希堯，你能不能把其他幾位大臣也救出來？”
王希堯一臉嚴肅地說道：“怕是很難。可以說沒有一點可能。就算我不顧一切去劫獄，也只有五成希望。更何況，我們誰都不知道，蔡祭酒他們是不是餌。說不定董卓抓捕他們，就是為了引誘我出來。要是董卓在地牢周圍佈下重兵，我一旦鉆了進去，就是自投羅網，必死無疑。”
萬年公主嘆了口氣，說道：“那就竭盡全力把蔡祭酒救出來。能救一個是一個。”
王希堯說道：“我先告辭。時間緊迫，我現在就去見董卓。”
王希堯離開了。萬年公主對蔡琰說道：“蔡琰妹妹，你放心，你父親會回來的。希堯做事穩重，他一定可以把你父親救出來。”
………
王希堯空著手來求見董卓，為了不給董卓造成心理上的威脅，他連木劍都沒有帶。
董卓沖著王希堯問道：“希堯，你來見咱家，是不是已經找到了那個該死的刺客？”
王希堯說道：“沒那麼快。查詢刺客的事情，我一直都記在心裡，不敢有絲毫怠慢。相國，我見您，是為了一個人。”
董卓說道：“誰？”
王希堯說道：“蔡邕，蔡祭酒。”
董卓的眼神凌厲了起來：“希堯，你和那蔡邕是什麼關系？”
王希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相國，我看上了蔡邕的女兒……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您看，能不能把蔡邕給釋放了？”
董卓一愣，哈哈大笑起來。王希堯這小子也喜歡女人，和咱家是同道中人啊。
……
王希堯在兩個獄卒的帶領下來，來到了地牢。
地牢，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裡面到處都散發著惡臭，令人作惡。
越往裡面走，惡臭越濃烈。
王希堯眉頭一皺，說道：“蔡邕大人就是被關押在這裡？”
一個獄卒看了白衣勝雪的王希堯一眼，說道：“死囚嘛，還能關在什麼地方？肯定是這裡啊。這位大人，您是貴人，應該是第一次來地牢吧。被送到這裡的人，都是要被處斬。我們就沒有把他們當人看。”
王希堯說道：“廢話少說，快點帶路。”
在一件陰暗潮濕的地牢裡，王希堯見到了蔡邕。
蔡邕本來以為自己死定了。
死，蔡邕不是很怕，自古以來，誰都要死。可是他怕自己死了以後，女兒蔡琰沒有了依靠。蔡琰和衛仲道還沒有成婚，自己要是死了，衛仲道能不能和女兒成親都是兩說。
衛家能同意衛仲道和女兒的婚事，蔡邕知道那是因為自己是名動天下的大儒。蔡邕看上了衛家的家世，衛家則是看上了蔡邕的名望。
獄卒開啟監牢的大門，對蔡邕賠笑道：“蔡大人，有一位貴人來接您出去。”
蔡邕抬頭看了一眼王希堯，驚訝道：“希堯公子！”
王希堯一臉怕平靜地說道：“蔡祭酒，請跟我走吧。”
走出地牢。
陽光照在蔡邕的身上。
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蔡邕終於可以確定，不是在做夢，自己真的出來了，不用被處死。
蔡邕感激道：“多謝希堯公子救命之恩，蔡某銘刻在心，永不敢忘。”
王希堯說道：“蔡祭酒，為了救你，我跟相國說，我看上了蔡琰姑娘。我和蔡祭酒沒有絲毫關系，要救你出來，我必須找一個合理的藉口。盡管是無奈之舉，但是依然算是敗壞了蔡琰姑娘的名聲，還望蔡祭酒不要見怪。”
蔡邕愣住了。
王希堯看上了自己的女兒，真的假的啊？可是，自己女兒和衛仲道有婚約了啊。可如何是好？
王希堯說道：“蔡祭酒，你現在可以回家了。王某就送你到這裡。”
……
洛陽城外，湧來了許多的流民饑民。
王希堯、萬年公主、季雲，站在城墻上，望著城外的流民。
這些流民都是大漢的百姓，都是皇帝的子民，可是卻在受凍挨餓。
王希堯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流民，內心深處有著很大的觸動。
按理說，人，都有良知。
可是董卓執掌朝政，就是對外面數萬饑民視而不見。
王希堯誅殺董卓的決心更加堅定，天下權柄，就不該由董卓這樣殘暴的人來執掌。
王希堯說道：“公主，我們把劍閣的糧食拿出來救濟百姓吧。”
萬年公主目光一閃，猶豫了一下，點頭說道：“好。”
季雲反對道：“不可。閣主，小師弟，城外有數萬饑民，我們的那點糧食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可不能婦人之仁啊。”
王希堯說道：“季師兄，挨餓的滋味我體會過，不好受。我當年為何要到劍館門口跪一天一夜？目的不是為了學劍，只是為了每天能吃飽肚子。城外的百姓都是大漢子民，董卓不管，世家不敢，那由我們劍閣來管！至於以後劍閣弟子如何吃飽肚子？我和公主殿下會想辦法。”
萬年公主對季雲說道：“劍閣只留三天的口糧。其餘的糧食全部拉到城外，熬成粥，讓百姓們吃一頓，暖暖身子。”
季雲嘆了口氣，說道：“是，閣主。”
……
不是十五，不是滿月。
但是今晚的月亮卻很明亮。
王希堯正在劍閣的院子裡練劍。
想要把劍術練到高深的層次，心中一定要有“道”。
王希堯的劍術早就是入微境界，為何一直不能達到意境層次？就是因為他心裡一直沒有找到那個“道”。
但是。
王希堯今天終於找到了心中的道。
守護百姓！
拯救萬民！
劍有兩刃，一邊可殺敵，一邊是守護，相互平衡。
這，就是王希堯的道。
心中有了道，就不再迷茫。
王希堯舞劍，散發出“宏大”的劍意。
心意宏大，則劍意宏大。當然，旁人是看不到劍意，可是王希堯的意識思維，是實實在在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