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九、豫西北的戰火
這幾天,晉城周圍是炮火連天,不知有多少軍隊在混戰。//比奇屋快速更新//東條英機是不斷收到第三混成旅團安田少將的求援電報。他可是懶得去管,就一支異已部隊,他們愛死不死。叛軍打那晉城的主意,這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山西南部就一支關東軍的部隊,他們沒理由放過啊,現在才動手已算遲了。
東條英機可不想去管他們,命令各部按部就班地進軍,正好借那安田旅團和他們拚個兩敗俱傷的時候收獲個漁翁之利。既然叛軍的一半人正在攻打晉城,他便是命令第8師團朝晉城攻擊前進。至于西線的第138師團和中線的第26師團則是負責監視平陸永濟一帶的叛軍,只要撲滅晉城一帶的叛軍,他便可以朝叛軍的老巢進攻了。第8師團已損兵折將,他也不擔心,從情報來看,攻打晉城的叛軍大約是一個旅團左右,他們應該有能力應付,只要拖上一陣子,自己從中原南下的兩支部隊很快就會到位,用不了幾天就能把他們夾死。
東條英機可沒打算要華北方面軍的人幫忙,盡管離晉城近在咫尺的焦作便有他們的大部隊在駐扎。一則是用不著,關東軍內部的事必須由關東軍自己解決,不能假手他人。二來要是請他們幫忙,自己的面子絕對放不下,會給人笑話的。沒見到多田駿那副陰陽怪氣的表情嗎?看見就想劈死他。就拿這次進軍來說,人家還是擺出一副不太愛搭理的模樣,還說什么你愛車就車吧,不過火車再給人炸了,不關他們的事云云……真它嘛的惡心。這伙帝國的懦夫啊,真想劈了他們。幸好他們還識相,答應了把能調動的火車都調給了他們……
晉城的叛軍絕對不能放過,而且必須把他們消滅在山西境內,費事給那些華北方面軍的王八蛋笑話。他立即發電報給了從河南進軍的122師團的師團長大井穿八郎中將,命令他迅速向晉城夾擊。
晉城的炮火連天,駐守焦作的華北方面軍的第五混成旅團第74聯隊的聯隊長重田武作大佐也得到了情報,他可是輕松得很,那是關東軍的事,他們愛死不死,一點也不關華北方面軍的事,他只是命令駐守在山西邊境的方莊源據點的松下美次郎中佐小心一點就是了,按他的估計,叛軍是沒多余的兵力進軍河南的,畢竟山西中部的關東軍的兵鋒已迫近,他們也沒多余的力量來攻擊,但也不能不防著,要是給幾個流竄過來,那些驕橫的關東軍說不定又會借機搞事。
松下美次郎中佐自然不敢怠慢,立即安排嚴密防守,不準讓那些該死的叛徒余孽跑過來,不然的話,那更該死的關東軍說不定就會趁機撈過界,來搶他的東西。要知道現在焦作可是人多財多,山西南部的所有人都幾乎流到這邊來了,人多錢也多啊,那些關東軍在不毛之地呆久了,說不定就會起了歹意。聯隊長說得不錯,絕對不能不防著點兒。
他真怕那些王八蛋過來搞事,人家人多槍多,別看他們給叛軍打得一敗涂地,那是人家叛軍大大的厲害。真的打起來,華北方面軍恐怕還真的不夠他們來。特別是河南黃河以北這個地方,正牌的勇士實在沒多少,就二個混成旅團。大部份都是那些低劣的皇協軍,維持治安欺負他們自己人倒是一把好手,真的要他們打硬仗打大仗那是門都沒有,沒響槍時他們是大爺,槍一響立即就成了龜孫子,龜兒子也算不上。
但怕什么就來什么?這天,松下美次郎中佐一早就接到了山口哨所藤田邊中尉的電話,真的有關東軍的龜孫子跑過來了,有一個中隊左右,領兵的是關東軍的第十二師團的一個小小的大尉,居然還打了他一耳光。他們太壞了,一過來就要吃要喝的,稍慢一點,就拍來了一耳光,他是忍不下這口氣,請問怎么辦?
松下美次郎中佐也是很生氣,他,這班王八蛋真的來了,不過哨所只有一個小隊和一個連的皇協軍,真的不夠他們打。此風不可長,要是任由他們亂來,說不定便會跑到他的地盤惹事生非,更說不定會騎在他的脖子上拉屎拉尿。
不行,必須阻止他們的狂妄。一個中隊嘖,老子就用兩個中隊來欺負你,松下美次郎中佐大大的生氣,立即調動了兩個中隊以及一個營的皇協軍朝那邊趕去。//比奇屋快速更新//一個大尉就想欺負老子的兵,這口氣別說藤田邊忍不了,就是他也是無法忍受。
離那邊也就十五里左右,趕趕路就到了。這邊的道路平坦,他是坐著摩托去的,一點也不辛苦。出城十里便進入了山地,不用擔心有埋伏,這里的山都矮著呢,山上的樹木都給支那人自己斬了去當柴燒了,一眼望去一覽無余。
轉過一道矮山,那據點就能看見了,就座落在一處高崗上。據點下面是一塊很寬闊的平地,那里堆積了一大堆人,他的勇士他的兵包括藤田邊中尉一干人是筆直地站在當地,似乎是在列隊接受檢閱。讓人吃驚的卻是他們的面前竟然是關東軍的隊列,足足有上千人,他們也在排著隊。
搞什么鬼?松下美助郎心里涼了半截,暗罵藤田邊真是八嘎的報流料呀,什么一個中隊的關東軍?足足一個大隊啊!自己的兩個中隊加四百名皇協軍哪夠人家來?
他的眼還很尖,一眼望去,關東軍的隊列前面站著的一個威風凜凜的軍官,軍銜赫然是一個大佐,比他還要大,是關東軍聯隊長級別的啊。松下美助郎有點尷尬,是上去還是退回去?雖然大家不咬弦,但人家的官職實打實的比他要大,人又比他多,無論哪方面自己這邊都要吃虧。
不能硬抗!他想了想,還是命令列隊,他自己跑過去見那大佐,他是硬著頭皮過去了,打算挨上一個兩個耳光算了,畢竟官大一級壓死人,誰叫他比自己大捏。但讓人吃驚的卻是,這班王八蛋真是吃了豹子膽,居然不動手而是動槍,還沒看清那大佐的面,自己屁股后面卻傳來了槍聲陣陣,猛烈得就像是一個集團軍在作戰,有好幾十挺機槍在響。
松下美助郎愕然回頭,心卻在滴血,他那些列隊排在前面的兩個中隊的勇士竟然在槍聲中跳著舞,一個人身上不知得中多少彈?隊列排得很整齊,那是自己的練兵有方,但現在卻如集體在槍斃,連躲的地方都沒有,一個都沒得逃。天啊,這該死的關東軍……他伸手去取槍,不料卻有至少三顆子彈打進了自己的身體,他心里很悲哀:本是同一個種,相殘何來急……
狂風暴雨般的子彈,把日本人全部射倒在地下,在后邊指揮列隊的皇協軍的營長王庭博嚇得是一愣一愣的,日本人在自相殘殺,他不知道該怎么反應?遲了幾秒,他還是選擇像他的手下那樣,兩手抱頭伏在了地上。
一會兒后,便見四周涌出不少日本人,對著那幾百個日本尸體補起了槍,真是夠狠的,一個都沒留啊。王庭博嚇得全身顫抖,這個時候更不能反抗了,周圍可有好幾十挺機槍啊。反抗必死,幸虧他們只殺“自己人”,沒有一粒子彈射在皇協軍的身上,怎么回事?他真的很納悶。直到有人用皮鞋在他身上踢了兩下,戲謔地道:“抖什么抖,滾起來吧!”是中國話,原來他們是中國人!怪不得只殺日本鬼,他心里高興起來……
重田武作大佐接到了電話,卻是方莊據點打過來的,他們報告有一股叛軍試圖沖過河南邊界,現在松下中佐正率領人在阻擊,不過剛剛收到松下中佐的口信,叛軍竟然有上千人,松下中佐現在正陷入苦戰之中,方莊據點只剩余一個小隊左右,沒辦法去增援,只能向聯隊長求援了。
重田武作大佐吃了一驚,他擔心的事終于發生了,那些叛軍真的向他這邊逃竄了。他相信只要給他們沖破方莊防線,關東軍便會源源不斷地進入他的地盤,擋也擋不住。這個形勢很不妙,必須把他們堵在山西境內。松下的大隊兵力不足,必須支援。但在焦作,他的人馬并不多,一個聯隊負責一大片地區,這一點那一點,都派出去了,城里只剩余一個多大隊的兵力了。皇協軍倒是有一個團,但他們的戰斗力絕對信不過。怎么辦呢?守城還是阻敵?很快他就有了決斷,士急馬行田,只能親自上陣。他留下一個小隊守城,集中所有運輸工具,集齊了兩千多人急速往方莊方向趕去。他是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得把他們封死在山西境內,絕對不能讓關東軍那些蝗蟲飛過界來。
三十幾輛輛汽車,一大堆馬車,二千多人的進軍速度真是快。轉眼便到了云堡地界,翻過一道斜坡穿過一道山谷就可以到達目的地了,不過已沒有了大路,只能徒步了。他留下一個小隊的人就地看守車馬,集中所有兵力朝土坡沖去。
一個小隊的勇士先行,他親率大隊居中,后面的就任由那些素質低劣的皇協軍跟著吧,反正他們也就是個擺設,打仗的不行,搖個旗吶個喊倒是可以。太平無事慣了,他也懶得派搜索隊左查右看,那是多余的,河南太平得很,關鍵是要把那些叛軍堵住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