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三、被子里的事
阿虎飛撲過去,手指已摸到她的右腳皮靴,他往前一探,一把抓住了她的右腳踝,用力朝后一拖,眼角已掃見她的左手已把腰間的手槍已拔了出來,阿虎一急之下,手上狠力一扭,幾乎把她的腳踝都扭彎了,把她的人側翻過來。
那女鬼子驚叫一聲,痛得手上一顫,手槍掉在地上,右手的短刀卻是朝阿虎劃了過來,直削他的手掌。阿虎臨危不亂,用力曲起她的小腿,用她的膝蓋狠狠地撞了過去,正好撞在她的手腕上,把她手上的短刀撞脫,掉在地下。
阿虎順勢搭在她的右肩肩膀,用了個巧勁,把她的胳膊關節御了下來。他惱恨這個女鬼子三番四次的偷襲,也害怕她身上層出不窮的暗器,御了她的右臂,手一探又把她的左臂拉了下來。
那女鬼子極為頑固,左腳卻是無聲無息地踹了過來,正好踹中他的大腿根,就差那么一點就得斷根了。她的皮靴好醒,阿虎是痛得跳了起來,雙手撫根又蹦又跳,喲嗬喲嗬連聲,眼淚都幾乎流出來了,真是痛苦難當。
那女鬼子咬著牙,身子突然像上岸的魚兒一般,在地下不停地蹦噠,游近幾步,又朝著阿虎再來一腳,目標竟然就是那晃來晃去的要害。阿虎在眼淚朦朧中,還是發現了這只無聲無息的腳腳,他忍著痛,眼明手快地及時地叼住了她的腳踝,又是一扭,把她的左腳關節也拉了下來,現在那女鬼子徹底失去了抵抗之力,但她果然是很硬氣,躺在地上就是一聲不吭,只是雙眼怨毒般地瞪著阿虎,假如眼光能殺人的話,阿虎身上早就是千瘡百孔了。
阿虎痛過一輪,總算回復過來,卻見那女鬼子閉著眼睛躺在地上,全身都在疼得不停地抽搐著,但嘴里就是一聲未吭,沒有發出那怕是一絲呻吟。
阿虎心生歉意,在她身邊轉來轉去,解釋道:“你太厲害了,我不能不這樣……很對不起。”他口急之下,用的竟然是中趣。那女鬼子冷冷地用中趣說道:“你的,支那人?”阿虎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我是中國人,不是支那人。支那是你們小日本對我們的蔑稱,這是不對的。就像我們對你們稱為倭寇一樣的……嗯,這個是對的,你們本來就是日寇嘛。”他很耐心地解釋。那女鬼子八嘎的罵了一聲,見他那赤身的傻樣,更是厭惡,轉過頭去,不再理他。
一陣寒風吹來,阿虎瑟縮了一陣,這才想起自己沒穿衣服,慌忙去叢林里把自己的衣服揀了起來穿好,正在忙活間,隱隱聽到遠處似乎有一聲尖哨的鳴響,又發現那女鬼子張口欲呼。
阿虎吃了一驚,他不知道這女鬼子還有多少同伴?要是引了過來,可不好對付。他連忙一個箭步沖了過一個不小心,掌緣卻給那女鬼子咬住了,很痛,好在他反應及時,也只是咬了一口,便是掙脫出來,見那女鬼子又要叫了,他連忙伸手托住她的下巴,不讓她叫出來。然后自顧到她的口袋里搜了一番,總算找到了一個繡花手帕,塞在了她的嘴里。
既然還有鬼子,那就得去打。阿虎收拾好槍彈,便是轉身往那個哨聲發出的方向跑去,走不了幾步,卻又停下了腳步,想想這天氣寒冷,那女鬼子又沒了行動能力,很容易凍死掉。就是放在林子里,萬一撞到野獸那就完蛋了。
他不是很放心,又折了回來,看到那熱氣騰騰的溫泉,便是高興起來,溫泉水里真的是很舒服,而且一般的猛獸不會到那里玩,他泡了半天就沒見著一只嘛。于是他便過去把她抱起來,一邊說道:“水里面很好玩的,你就去那里玩……”那女鬼子用頭去撞他的胸,嘴里哼哼連聲。
阿虎沒生氣,心想自己弄斷了人家的手腳,用頭撞撞也可以理解的。他很小心地把那女鬼子浸到溫泉里面,讓她坐在岸邊水底的一塊大石頭上。然后這才放心地沖了出去。
沿著山谷一路往前,谷中段的林木反而稀疏,不過亂石頗多,并不容易走動。時不時見有一口兩口的溫泉在山腳里冒著熱氣,把整個山谷熏得生機勃勃。足足走了近一個時辰,阿虎大約跑出了四里多地。感覺前面一個矮山崗上的樹林里似乎有動靜,上面有幾棵小樹在晃動著,肯定有人或者是野獸碰到了它們。阿虎見這山崗不是很陡,便是尋路攀了上去,在樹林雜草中悄悄地往前行,行出不遠,果然聽到有人聲傳了過來,是日本人!
卻聽一個說道:“龜田君,這里那么多溫泉,真想去泡泡,可惜……”另一個說道:“我也想啊,真像家鄉的那味道……但為了大日本帝國,這些沒什么的。”他口氣似乎很唏噓。這時稍遠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喝罵:“喂,你們的,小心的干活!”先一個說道:“齋藤君,這里深山野嶺,根本沒有人跡,你不用那么小心。過來休息一下吧,等一會兒就得長途奔波了。”那個什么齋藤君顯然很認可他的話,施施然地走了過來……
阿虎伏在林子里面一叢矮樹后,從樹叢中望出去,卻見兩個鬼子坐在林子外的大石頭上,還有一個鬼子正在慢慢地走了過來。他們的裝扮跟阿虎決定靜悄悄地把這三個解決掉,便是悄悄地摸了過去,這個他很有經驗,一點聲息都沒有發出,那三個鬼子聚在一堆談天說地,話語甚多,阿虎卻是不聞不問,只是極為小心地摸索著靠近他們,其中一個鬼子似乎一直沒放下警惕之心,右手食指一直就扣在沖鋒槍的扳機上,阿虎在離他們三四米外的地方伏了下來,卻不敢立即動手,他得等。
說了一會兒話,那手扣扳機的小鬼子似乎說到什么激動的事情,有點手舞足蹈,食指也離開了扳機,阿虎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他突然間全速沖了出去,手中的短刀對著正中間鬼子的脖子狂掠而過,削斷了他的大動脈,刀鋒一轉,又砍在右邊那個小鬼子的脖子上,他放開刀,整個身子往前一撲,連頭帶盔直接地撞在最后一個鬼子的嘴巴上,明顯那鬼子的嘴很硬,隔著一層堅硬的頭盔也能感覺到頭皮隱隱作痛。
阿虎把他撲倒,左手一叉,用狠力給了那小鬼子的下巴上來了那么一下,咯嚓一響,那小鬼子的脖子都幾乎給他叉長了好幾厘米。阿虎迅速站起,那中間中刀的鬼子正雙手按在脖子上,拚命地想止血,但卻是怎么按也擋不住那如噴泉般的血涌,表情極為痛苦,阿虎適時地給他補了一刀,把他結果了,至于右邊那小鬼子早就一刀給斃了命。
阿虎見他們都死透了,便揀起一把沖鋒槍背在身后備用,子彈手雷多得是,也不想再去揀了。他悄悄地掩上前去,卻見下面山坡,背臨一個斷崖有一塊不小的平地,一個鬼子軍官,看軍銜還是個少佐,正站在一塊大石上,一手按著腰間子彈盒,一邊在望著自己左手腕上的手表,似乎在考查自己手下的集結速度。下面一塊平地上正有不少鬼子兵從兩邊蜂涌而來,準備集結。
他們的動作還真快,只一會兒功夫,便是直是直橫是橫,排得整齊有致。前列有兩個鬼子上尉和一個鬼子中尉,一個敬禮報告道:“報告隊長,第一小隊集合完畢。應到四十人,實到四十人!”鬼子隊長喲西一聲,說道:“川上君,你辛苦了!請歸隊。”顯然很滿意這一小隊居然沒有損失。
另一個上尉卻報告道:“報告隊長,第二小隊集結完畢,應到四十人,實到三十八人,二個因為意外,已為帝國、為天皇盡忠!”那鬼子隊長也是喲西一聲,這次空降比他預料中的要好很多,要知道空降可是危險的活兒,每一次幾乎都得死啊傷的好幾個,這次付出的已算是極少的代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