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二、天上掉下個日本妹

阿虎一步一步地朝山谷里走去，他狠小心。這股小鬼子實在很頑固，一路留有不少埋伏，有幾次差一點就著了他們的道兒。昨天他在尸堡阻擊小鬼子，戰斗進展很順利。當他發現有小鬼子繞道攻擊后，便是及時地撤了出來，潛進三四里外的山林里伏了下來。

那邊的槍炮聲是響了一夜，聽動靜他知道是占了上風，從迫擊炮的數量上看，其中似乎有他的三連在參戰。他很高興，本打算過去會合的，但前面那一隊鬼子死死守著就是不肯走，繞道又需要走好長一段路。連續的作戰，他也累了餓了，騰來騰去，他便是困了，找了個背風的山洞，抱著槍打起盹來。

等他睜開眼睛，天已蒙蒙亮了，他伸了個懶腰，跑出來活動活動手腳，倦縮了一個晚上，手腳都有點僵硬了。聽聽周圍，寂靜一片，顯然戰事已結束。他便小心地朝山外走去，他現在很想念他的三連。要知道他可是阿虎連長耶。

在一座山腳下，他卻發現了一行腳印，從留下來的痕跡來看，很明顯是日本人的，應該是有一隊小鬼子逃進山里面去了！

阿虎有腦海里突然間便浮現了一句話：有鬼子不殺天理難容……是誰說的，他卻有點迷惘。既然有鬼子，那就得去殺。阿虎想也沒想，就邁開腳步，一路尋蹤跟了過去。在七八里外終于追上了那隊小鬼子，人數還不少，八十多個。意外的是其中還發現了一個少將。

他的心里突然間便涌出了這樣的念頭：我要割他的頭！對這個日本人的少將他自然不會放過，就悄悄地吊著他們，由于這伙小鬼子人數不少，而且大多是用沖鋒槍，在雪地里行動不是很方便，想躲閃這種武器的攻擊，不是那么容易。阿虎沒有冒險行動，便是靜悄悄地跟著他們，尋找最好的戰機。直到感覺是最好時機的時候，他才斷然出手，一下敲掉了鬼子堆中的中佐軍官和超過一半的小鬼子，然后又零敲碎打，打死了十幾個。但那日本人的少將卻給他逃走了。阿虎很不甘心，又是不懈地一路追了過去。

沿著山側一路追蹤，到了山背卻有一個分岔道口。兩邊的雪地里各有一行腳印，一邊多一邊少，小鬼子竟然分路逃走。阿虎很頭痛，撓了半天頭后，便是沿著右側腳印似乎要多一些的山道上追了下去。

阿虎的嗅覺很靈敏，追出三里之遙，便感覺到小鬼子又設了埋伏。極有可能就在前面的林子里面。阿虎便是突然間朝著一側的山腳狂跑，一下子就鉆到了雪窩里，然后沿著山腳慢慢爬了過去，到了林子邊緣，就朝里面連扔了兩個手雷，果然引出了一連串沖鋒槍的槍聲。

應該是兩個！有了目標便好解決，阿虎朝林子大雪地里尋蹤極為容易，那些逃跑的日本人根本沒有時間去清掃留下來的痕跡。結果追出四五里，終于在一座山頂上見到了幾個小鬼子，赫然那少將就在其中。看來他們是沒力氣了，跑不動了，只能就地防守。阿虎很高興。不過那伙小鬼子選擇的山峰很險，兩面陡坡，正面沒多少樹木，沒遮沒擋，硬攻不行，偷襲也不行。

阿虎沒理會他們，也沒露行藏，他看了看周圍的地勢，便是繞道另一邊，兜了一個大圈伏在前面一個林子里，這里離那小鬼子的防守的山峰足有二里地，依稀能見到那山頂的小鬼子在動來動去。

他也不管他們，坐了下來，抹起沖鋒槍來。太陽西下的時候。那伙小鬼子終于按耐不住，連滾帶爬地從山頂滾了下來，大約他們以為那惡鬼已給伏兵打死了，或者是追錯了方向，不愿意留在山頂上喝西北風，或者是害怕天黑后那惡鬼摸上來，到時就得死啦死啦的，眼見那邊山下曠野空無人跡，便是急急忙忙地開溜了。

阿虎很開心，等那總共才六個的鬼子深一腳淺一腳的狼狽走過來之后，他很不客氣地站了出來，噠噠噠就是一梭子彈，把這六個全部打死，包括那鬼子的少將。他可沒一點要把他活捉的念頭，他心里是隱隱感覺到日本人的少將就是用來割頭的，不是活捉的。

打死了六個小鬼子，他立即飛奔過去，補上一輪，那少將似乎是死不暝目，那眼睛空洞洞的睜得老大。阿虎撇撇嘴，很是不屑，便是拔出昨夜從日本人尸堆里摸來的短刀，對著那少將比來劃去，嘴里喃喃：“割你的頭……割你的頭……”

等他看清楚了那少將的模樣，他突然有點迷惘起來，嘴里又喃喃著：“割你的頭……割你的頭……咦咦……太年輕了……不是的……”他的頭開始搖晃起來。這個所謂的“少將”也太年輕了，就是三十出頭。在他的印象當中日本少將級別的人即使不是七老八十，最起碼的也得在四十以上。這個，很明顯的年紀怎么也達不到日本人做少將的年齡，不用說肯定是個假貨了。

他是上當了！阿虎目注遠方，很生氣地罵道：“你們騙我……你們騙我……”但耽擱了大半天，現在方向又如扇形的兩個邊，根本沒辦法再追上那股小鬼子了。阿虎很氣憤，那些鬼子怎么能騙人呢？他可是從不騙人他沒有氣餒，把死去的小鬼子身上的子彈和手雷全部掏空，然后便朝著深山里面沖了過去，他要近道把那些小鬼子追回來。

冬天的天黑得特別的快，走不了多久，天便完全黑了下來，阿虎決心很大，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望定一個方向一路踏雪尋著路，已擺出了一副不死不休的姿態。天很冷，路也很難行。幸好這又是一個好天氣，月光很清冷，但足夠讓他找到路。

翻過不知有多少座山？越過不知第幾道嶺？在雪地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行了不知有多久？阿虎是絕不放棄，依然是一步一步地朝前走。他這回是真的生氣了，那些日本人怎能騙人呢？這個絕對是不行的！他是阿虎，他是阿虎連長，是從來不騙人的！

在雪地里走路真的是很艱難，但為了那些騙子，他是不會放棄。天剛剛朦朦亮，便聽到遠處的天空中傳來飛機的轟鳴聲，日本人的飛機起床真早啊，阿虎沒管他，自己就一個人，日本人的飛機根本發現不了。

他加快腳步，朝對面的大山行進。從兩峰間的山口走了進去，里面是一道長長的狹谷。阿虎站在狹谷口，一時之間便是有點發愣。這里真的很奇怪，外面是冰天雪地，積雪幾乎把太半的綠葉都蓋住了。而這里卻是山高林密翠綠一片，兩邊山崖上的山花斑斑點點還挺嬌俏的，而且幾乎見不到有多少積雪。更奇怪的是身上也能感覺到有一點暖意，里面似乎比外面的氣溫高多了。

阿虎又開心起來，這里的風景真好。他快步走進狹谷，山谷中間的樹木很稀疏，很容易走動，不過越往里面，越是濃密，只能動刀子割了。走了一里多地，氣溫似乎更高，劈來劈去，身上都見汗水了。阿虎卻見到前面山腳下是一片深叢密林，林子里面稍遠處有隆隆的水響，應該是一條瀑布，卻只能聞其聲，不能見其影。

此時那林子里正有一團一團的水霧不斷地散發出來，還帶著一道道熱氣在滲透著周圍的空氣，很暖和。阿虎很好奇，跑過去揮刀劈出一條路，走進里面大約一百多米，便到了山腳下。卻見那里有一個方圓約三米多的水潭，水潭的中間有一處泉眼，不停地冒著水花，還帶出團團的水霧熱氣，幾乎把周圍都籠罩住，這里的氣溫也比山外不知高了多少倍。

阿虎一見，立即高興起來，把手伸過去，熱乎乎的，很燙手，他象小孩子一般叫道：“溫泉……嘻嘻……好玩……”

好幾天沒洗澡了，身上很難受，阿虎歡叫一聲，然后便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脫得赤條條的，思緒當中他似乎感覺到有點不妥，但身體泡在溫泉里面是很舒服，他不想起來。過了不知多久，感覺眼皮已經抬之不動了，手腳也似乎脫離了控制，為什么會這樣？他想知道，但這里實在是很舒服，他又不想動坦。

朦朧中只感覺到頭頂上方似乎有點響動，正有一股冷風在灌送下來，他很想把眼皮抬起來，但實在是太重了，怎么努力也只能撐開一絲小縫隙，隱約感覺到是一頂白色的蘑菇正在緩緩地朝他砸下來……一飄一飄的，似乎蠻好看的。不過那白蘑菇的根卻是黑乎乎的有點難看……他很想有點反應，但好像已經做不到了……

那白色蘑菇軟癱了下來，正好蓋在他的頭頂，頓時昏天黑地的，阿虎什么也看不見了，然后便是頦下一緊，正有一股大力把他往上扯，那繩子給他的下巴鉤住了，怎么也拔不出來，那邊的還在一味的死扯，只把阿虎勒得幾乎透不過氣來了，很疼。那疼痛的感覺使阿虎有點清醒了，他雙腳連連掙扎，好像點到了水下的山石，他突然間腳一用力，那股大力似乎正在作最后一擊，狠命地往外拖扯。阿虎借著這一拖力，人便如風箏一般給扯離了溫泉，現在他尚處于半夢半醒之間，腳步點上岸邊，竭力地想站穩，但那繩子還在下頦上，結果他踉蹌地往后退，一下撞到一棵……應該是一個人的身上，一下子把他撲倒在地，并且騎在他的身上，而那軟軟的蘑菇也一下子覆蓋在他們的身上，又是昏天黑地。

阿虎耳邊聽到身下傳來一聲驚呼，竟然是女鬼子發出的聲音，阿虎一愣，茫然不知所措，感覺到身下似乎有寒風襲體，阿虎下意識地的一格，似乎擊中了人家的手腕，有一道冰冷刺骨的冷風在他的大腿上滑了下去，應該是一把刀！

這冰凍的感覺頓時讓阿虎完全清醒過來，耳邊再傳來一聲：“八嘎……”的罵聲，是日本人！這是降落傘！阿虎終于明白了。身下的那人在拚命地掙扎著，手腳還不太靈活的阿虎按她不住，給她一腳踢在背上，人也給踢得飛離了她的身子，一個狗啃屎般趴在了一棵荊叢上，荊刺挺多的，只刺得他嗷嗷叫著，他狼狽地站了起來，手撫著在原地蹦來跳去，那里給荊刺刺了一下，很疼。待痛過氣來，卻發現面前正站著一個冰冷如霜，全身武裝的日本女鬼子，她正冷冷地看著他的丑態，手上卻是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刀，正在戲謔般地看著他。阿虎嚇了一跳，眼睛卻在四下張望，似乎在找地洞鉆。他很誠實，一手按著重要部位，一手指著那叢林里的衣服用日語說道：“我想穿衣服……”

那日本女人一愣，隨即冷冷地道：“你雖然是日本人，但你竟然敢污辱我，我一定要殺死你，死人用不著穿衣服！”她短刀微動，似乎就想動手。她給人赤身騎在身上，已經是極為憤怒，管你是日本人還是中國人，她都想要他死，是日本人也不要緊，反正在這荒山之中，死個人沒人會知道。

阿虎見這女鬼子很年輕，穿著一身緊身的日本人軍服，身材凹凸有致，而且圓臉杏眼，是個極為美麗的女鬼子，似乎還好看過自己見過的萬玉若、鐘翠翠等，甚至就是跟柳睛嵐比也不惶多讓。真的很漂亮，一時之間他看得竟然有點癡了。

那女鬼子見阿虎那色迷迷地瞇著眼，口水幾乎就流出來的憊怠樣子，冷冷地罵了一聲：“該死！”突然間沖了過來，短刀一閃，直割他的咽喉，動作極為靈敏狠辣。看這色鬼那蠢樣，她有把握讓他一刀斃命。

不料刀鋒閃過，卻沒落到實處，在間不容發之間，那色鬼竟然曲膝彎腰，躲過了她的這一刀。那女鬼子立即刀鋒回旋，朝他的腹部削去，似乎想替他把腹剖了，以謝那無禮之罪。不料手上一痛，那色鬼左臂一格，身子卻是撞了過來，用他那的胸膛硬生生地撞在她的胸上，力氣很大，幾乎都把她撞扁了。她立腳不住，退開四五步，靠上一棵大樹這才站穩。看那色鬼，一手按著，那副涎著臉的表情，明顯是故意的。

那女鬼子給阿虎撞得胸上很疼，她的臉上依然冰冷如霜，心里卻是大大吃了一驚，自已的兩招殺手居然落空了，反而給人又占了一個大便宜。看來這色鬼的武藝不弱，可能還在她之上，不好對付，不能硬拚。

她臉上突然間朝阿虎展現出一絲笑意，說道：“我美嗎？”阿虎嘿嘿地傻笑著，連連用力地點著頭，他可是個老實人，從不說謊話。那女鬼子笑意盈盈，突然間把軍服解了開來，露出里面一身貼身的夜行衣，那玲瓏惕透的身材，只讓阿虎哇哇連聲，那女鬼子媚笑道：“想不想看？”

阿虎下意識地點了一下頭，隨即便是大力連搖幾下，真如貨郎鼓。那女鬼子卻伸手去解腰間的束帶，阿虎似乎還記得非禮勿視的格言，眼睛就想閉上，隨即他又想起了什么？突然間一個仰臥，曲膝再彎腰，背部都幾乎貼到地上了。卻見一陣黑漆漆的飛那女鬼子見暗器又失手，那阿虎反而彎在地上，那不雅的姿勢直讓她咬牙切齒，立即便又撲了過來，趁阿虎還沒直起腰，那短刀便朝他削了下去，阿虎的右腳卻突然間彈了出來，一腳撐在她的腹部，把她踢開，然后站直起來，朝那女鬼子怒目而視。

三番四次的襲擊，這讓阿虎很惱火，他可是從來不打女人的，但此時卻是忍不住了，他現在是怒目圓睜，雙拳緊握，在寒風中還真有點威風凜凜。

那女鬼子恢復冰冷如霜的狀態，突然間側過身來，也不見她有什么動作，便有數道暗影排成一條橫線呼嘯著攔腰擊向阿虎，很突然，就不知她是從哪個方位發出來的？阿虎正盯著她，早就有防備，突然猛沖兩步，一個魚躍，從那道暗器的頂上躍了過去，徑自撲向那女鬼子。他真的是生氣了，日本人就是不講信用，專門騙人！男的是這樣，女的也是這樣。男鬼子殺得多了，女鬼子也就不要放過！

那女鬼子想不到阿虎來得那么快，刀還未揮起，手腕卻給飛過來的阿虎叼住，一下拖倒在地上，那女鬼子，飛腳踢了過來，阿虎曲肋一格，倉促之下卻是格擋不住，給她踢開兩步，眼睛瞥見那女鬼子手上又有動作，他快速一朝一側翻滾，便見唰唰聲起，地下便是釘上一排薄薄的飛輪片……

阿虎一腳蹬在一塊大石上，借力一撲，一把叼住她的腳踝，把剛要站起來的她拖倒，然后一個虎躍，便要撲到她的后背，想把她壓實，她身上的暗器很多，不能再讓她亂射。那女鬼子的身手極好，手一把撈住旁邊的一條樹枝，借力一竄，人如游魚般滑了出去，還伸出一腳蹬在阿虎的肩膀上，幾乎把他的半邊身子都蹬麻了。眼見那女鬼子就要游進林子里，阿虎心急之下，怒吼一聲，腳下一用力，身形凌空飛起，再次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