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七、你得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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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女子抱著必死之心閉著眼睛朝懸崖下倒去,剛剛摔下一丈左右,便感覺胸部一痛,不知從哪伸出一只手出來,連她的胸帶著藤一把揪住,順著勢扯了過去,落進了一個人的懷里。她驚叫一聲,睜開了眼睛,卻見這里懸崖壁上凹下去一塊,那個給她踢下懸崖的保安軍軍官,此時正一手攀著一塊尖石,一手摟著她,還對著她傻笑著呢。紅衣女子大驚,張開嘴巴,不顧一切就要喝罵。
阿虎一驚,只要她一出聲,肯定便會給上面的人知道,他很焦急,但現在他一手攀石,一手攬腰,根本沒力去阻止,也許出于本能的反應,阿虎猛一低頭,嘴巴封了上去,死死吻住了她的嘴。紅衣女子瞪大眼睛,拚命掙扎。但她的上身給山藤纏住,下身卻給自己的褲子困住,嘴巴也給封住了,哼哼有聲就是掙不脫阿虎的摟抱嘴吻。雙唇緊貼,口水交流,紅衣女子漸漸的閉上了眼睛,也不再動了,任由阿虎親著她的嘴。
這時聽見上面有人說道:“沒有的尸體,八嘎……去了哪里的干活?”然后就聽到一陣槍聲,狂掃了一輪,打得懸崖上的樹枝噗噗亂顫。這個凹槽上凸下凹,上面是看不到這里的,子彈如果不會拐彎也不愁會中彈。但就得擔心他們扔手雷,如果凌空爆炸,必然就是死路一條。幸好上面的人也不知道他們的具體位置。折騰了一會兒,便沒了動靜,想必是走掉了。
阿虎輕輕抽離了她的嘴,低聲道:“不要出聲!”這個地方太狹窄了,勉強只能容下兩個人,兩個身貼著身、臉貼著臉,阿虎是沒一點在意,那紅衣女子的臉卻如她的衣服一般的紅彤彤的。她自然知道危險,冷靜下來后,也不敢再胡鬧。只是她的是的,掙來扎去,褪到腳踝的紅褲子也不見了。這情形實在是尷尬無比。
阿虎小心地抱緊了她,這個地方要支撐兩個人實在是有點辛苦,他的雙腳只能在兩邊的懸壁中竭力地尋找著支撐點,調整了好幾下,阿虎背靠一側懸壁,腳撐另一邊峭壁,懸空坐躺在懸崖上。而那紅衣女子則坐跨在他的身上,依偎在他的懷中。姿勢很不雅,她也很羞怯,閉著眼睛不敢看。
阿虎調整好,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割斷了紅衣女子上身的山藤,她雖然解開了身上的束縛,但就是閉著眼睛不敢稍動,全身酸軟躺在阿虎的身上。
阿虎支撐不住,拍了她一下,說道:“快,起來。”紅衣女子睜開眼睛,羞澀地看了阿虎一眼,臉上更是紅云一片,低下頭不敢作聲。阿虎焦急地道:“快,爬上去!”他指著懸壁上方的一個小凹槽,他實在是支撐不住啦。
紅衣女子醒過神來,雙手扒住上方的尖石,支起身子,要攀上去。阿虎松了口氣,見她的手還夠上著上面,便是一手攀住巖壁,一手托住她的屁股往上推。紅衣女子驚叫一聲,身子一挺,總算抓住了上面一塊尖石,她的身手很靈活,迅速爬了上去。趴伏在那塊凸出的尖石上。
阿虎喘勻一口氣,聽聽上面動靜,不再有人聲,他的身子便是一動,猛地躍出凹槽,撲向側邊一米多遠懸崖上的一棵小樹,手是抓住了,但那小樹根淺,承受不了他的重量,立即松脫,掉了下去。那紅衣女子又是驚叫了一聲,瞪著眼睛關切地望向阿虎,不知怎么的,現在她心里已不再恨他了……
阿虎反應很快,迅速伸出一手及時地攀住旁邊一塊尖石,身子晃蕩了一下,便是穩定下來。那里已是懸崖的直壁,很險但懸崖壁上的凹槽凸起極多,阿虎穩住身子,三幾下便是爬了上去,轉眼便不見了人影。
紅衣女子心里暗自贊嘆:“這人看起來傻傻的,可身手還真好……嗯……怎么辦……他不會不理我了吧……”過了半天不見有動靜,紅衣女子不由得忐忑起來,她的武藝不弱,但卻沒有阿虎那身手,想從這凹槽爬出去還真的很難。她心里禁不住地埋怨起來:“你……你這壞人,占了人家的便宜,又……又不管了……”畢竟是少女心性,她越想越傷心,眼淚也禁不住涌了出來,止也止不住。
不知過了多久,她越來越心焦,看來那傻瓜真是不顧她而去了。只能自己想辦法脫離險境了,她試著挪動身子,也想學著那傻瓜的模樣跳出凹槽再爬上去,但那小樹已經斷了,側邊懸崖根本沒有借力之處,找遍四圍,也找不到一個就手的地方,看來只有往下跳一條路了。但這懸崖高幾十丈,往下望一眼都感覺頭暈,跳下去根本就是找死。
紅衣女子悲從心起,一向心高氣傲的她今天卻連遭遇幾次羞辱,被擒、險遭污辱……原本以為自己的未婚夫婿是個頂天立地的英雄好漢,誰知道卻是一個人面獸心、卑鄙無恥、賣國求榮的陰險小人。這個打擊實在是太大了!她越想越難過,一時有點心灰意懶,她支起身子,就想不顧一切地往下跳……
便在這時,上面傳來動靜,那凹槽前方的懸崖上突然垂下一條晃晃悠悠的山藤,她心里一甜:“這個傻子,總算還記得我。”她心生希望,伸手揪住那山藤扯了兩扯,感覺還結實,便是用力蕩了出去,雙腳連點朝上攀去。在那傻瓜的幫忙下,她終于腳尖點上了山頂。
阿虎正在山頂,腰纏著山藤,正往后猛拉,山藤一扯,她趁勢沖了上去,立腳不住,猛地往前一撲,把阿虎撲倒在地,又騎在了他的身上。觸眼所見,卻是那傻子正咧著嘴對著她傻笑,而現在她的姿勢也很不好看,就騎在他的身上,就像一個霸王一般在硬上著弓,她大為羞怯,但現在她全身乏力,沒法動坦,只得閉上眼睛,罵了一句:“死傻瓜,不許看……”
她身下的阿虎卻是很認真地道:“我不是傻瓜,我是阿虎,是阿虎連長。”她不敢睜眼,卻是不甘示弱地道:“你就是傻瓜,傻瓜做什么連長……”但那阿虎很堅持地道:“我不是傻瓜,我真是阿虎,是阿虎連長。我不是傻瓜,我很聰明……”嘮嘮叨叨地解釋著自己雖然很不傻瓜但就很聰明。
紅衣女子心里大樂,一時之間也忘記了現在的窘態,她問道:“哎,傻……阿虎,你怎么能做連長呢?那保安軍是傻瓜嗎?”她真的有點好奇,叫一個傻瓜做個軍官實在有點傻吧?雖然他的身手真的很好,但能領軍嗎?
阿虎道:“嗯,保安軍不是傻瓜,我真的很聰明的,他們說我什么都懂。我還有很多兵。”紅衣女子問道:“那你的兵呢?”阿虎側耳細聽,周圍的槍聲已是很零落,似乎戰斗已經結束了。他便說道:“都在后面……嗯,有人來了!”他抱著紅衣女子突然間坐了起來,有點突然,猝不及防之下,兩人的嘴巴又撞在一起,紅衣女子卻生不起氣,反而在想:“反正都給他親過了……”心下卻是大羞。
阿虎扶起她,見她下身還著,連忙去解自己的皮帶,只嚇了那紅衣女子一跳。還好他只脫衣服,沒脫褲子……阿虎把身上的棉衣脫了下來,遞給她說道:“快,披上。”紅衣女子大羞,也不說話,接了過來,小心地把自己的圍了起來。
阿虎伏在山頂朝下望去,便見剛才那青衣人,好像叫什么龐凱的正和那什么“小野先生”倉皇地朝山頂竄了過來,兩人都是滿身塵土,情形很狼狽,那“小野先生”的右臂上還是血淋淋的,他的左手正在拚命地按著傷口想止住那噴涌的鮮血。他那兩個同類卻沒有跟過來,應該是死了吧?
紅衣女子也伏到了他身邊,一看龐凱,全身便是激動得顫抖起來,弓起身子就想撲過去。阿虎一把按住她道:“等他們上來再打!”紅衣女子嗯了一聲,生生忍住心里的那股惡氣,沒有發作。阿虎把她拉到旁邊的一塊大石后面,躲了起來,那面山坡地勢復雜,容易給人走脫,還是等他們上來,穩妥很多。
不一會,那兩個氣喘咻咻地爬上了山頂,好像都使盡了力氣,軟癱在地上,不停地扯著風箱。只聽那“小野先生”突然開口,感嘆道:“龐桑,中國的話,什么的:后福的不死了,必有大難的,我們的,到了這里,那些支那人的,肯定的找不到的干活。喲西呀!”龐凱有點惱怒,沒好氣地糾正道:“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小野先生”道:“喲西喲西,就是這個的,后福不死必有大難的干活。”聽他夾纏不清,龐凱也懶得管他,只是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