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九、朝香中將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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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師團第35聯隊聯隊長富士井末吉大佐幾乎要哭了。鼻子聞著同類那腐敗的氣息和濃的要作嘔的血腥味道,眼里望著一地的人尸馬尸、斷手斷腳、流腸破肚……他癡呆地愣在當地,出不了聲。
苦戰惡仗他是打了不少,但損失那么大,場面那么慘,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自接到龍口堡附近受支那人攻擊,井書宣時旅團長玉碎,而且是那種很殘酷的割頭方式的消息后,司令官便命令他的35聯隊出發救援。師團長要親自帶隊,他只能自告奮勇地率領他的聯隊本部以及第一大隊的人馬先行一步,目的是沿途警戒,掩護大部隊的進軍。要知道那支那爆頭惡魔可是最喜歡埋伏在陰溝里開槍打軍官的頭頭的呀。他是很忠于職守,一點也沒懈怠,沿途各個險要的地方都布置了明哨暗哨。
他帶著不足一個大隊的兵力也于下半夜順利地到達了龍口堡,但18旅團的慘狀卻讓他心里惻然,真是太殘酷了!龍口堡內已堆滿了傷兵傷將,而36聯隊的主力正在山中和支那人驁戰,戰果據說并不樂觀,帝國軍隊是完全給支那人壓制住了,現在聽說連退路也給支那人截斷,正在拚著老命在苦捱。更恐怖的是19聯隊幾乎已全軍覆滅了,就連同僚人見秀三大佐也生死未卜,多半是已經死啦死啦的有。
這伙支那人真是厲害呀!是不是進山去支援?不過沿途散兵,他現在手中的兵力不到千人,加上原36聯隊的守堡人馬也不多,只有一個中隊,根本沒多余的兵力。這點人?很容易的……捏!他猶豫了,想了半天,還是不敢進軍。還是等到師團長親率的師團主力到來吧,這樣可能會安全點。但來路上半空中依稀可見的火光又讓他心驚膽顫,他知道自己布置的明哨暗哨還是出了問題,也清楚肯定是師團部遭遇敵人的襲擊了。
相比于師團長閣下,這什么脅坂次郎,人見秀三就見鬼去吧,這回他沒絲毫猶豫,立即指揮原班人馬趕了回去。趕是趕回來了,但幾個時辰前還人壯馬強的人馬現在幾乎是面目全非了,自己的兩個整編大隊以及師團部的直屬部隊以及騎兵聯隊現在能站起來的已曲指可數。地下的那些殘腸破肚,爛頭腐肉真想嘔吐啊。太慘了!他生生忍住腹內的涌動,抹了一把模糊不清的眼睛,嘶啞著嗓子命令立即尋找師團長閣下的下落……可惜的是翻完整個戰場周圍五里范圍,參謀長中川廣大佐的尸體是找到了,給人捅死的,又給馬蹄踏破了肚子,內臟在地上攤了一地。看到他那模樣,富士大佐腹內的酸水都幾乎要吐出來了。很慘啊!但比起騎兵聯隊的森亞吾六大佐來,他簡直就是安樂死了。那森亞吾六大佐都給畜牲踩得不成人形了,腦袋破破爛爛,手腳也給踩得炸得切皮就斷骨,要不是身上那身破破爛爛的大佐軍服,根本沒法子分清誰是誰了。
他心里暗自起了一絲安慰,幸好自己急于表現,親率一個大隊做前鋒,否則……說不定……有可能……他暗自抹了把冷汗。現在騎兵聯隊和自己的36聯隊和師團本部算是給打殘了,更要命的是師團長閣下卻不見了蹤影了,他的手下用那些碎骨爛肉也拚湊不起一個大胖子來,他心里升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不會是第三個吧?
望著茫茫大山,他實在是沒膽下命令部隊去進山追擊,那獨立團太過恐怖了!戰場上也是找到了三十幾個支那人的尸體,那獨立團肯定有傷亡,不會就這些傷亡吧?難道僅僅就這三十幾人,就換了帝國的四千多精銳?不會吧!也實在太兇悍了吧?這仗沒法打!
他很冷靜地命令手下收拾戰場,現在帝國的空軍已經出動了,就讓他們去炸支那人吧,他是沒辦法了,三個步兵大隊,兩個都已玉碎光了,星野大隊長是給人爆了喉死掉了,阿部大隊長卻是給兩顆子彈爆掉了頭,不過不是眉心,應該不是那爆頭惡魔親自出手。兩個大隊現在勉強可以湊出完好的一個中隊,算是有一點安慰吧。
至于師團的輕炮兵卻都給轟沒了,騎兵聯隊更是沒多少個,一晚之間呀,人強馬壯的師團就這樣完了,他心里很悲傷。便用攜來的電臺向朝香司令官報告,同時請求作戰指導。電報發出去了,他卻是煩燥不安,心里祈求著那些軍部的笨蛋可別著自己去進山追擊,有可能連這個大隊也保不住呀!他也很容易給人爆頭。幸好自己是個大佐,要是少將那就糟糕了,會給人割頭的。坂井、牛島將軍是這樣,井書少將也沒逃脫給人割頭的命運,聽說調查組的那兩個少將的頭也給割走了。而且那支那爆頭惡魔還很囂張喲,居然要大日本帝國把自己淹死的旅團長秋山義允少將的頭都要送給他們,還有就是波田笨蛋,這個衰神居然給他逃脫了割頭命運……總之這個支那惡魔是極度變態。不過這惡魔還是有一個好,就是不割少將以下的頭,大佐死了不少,但似乎沒一個給割走的。他心里暗暗安慰自己。
朝香中將抓著電報稿跌坐在大交椅上,嘴唇顫抖著,久久不能言語。參謀長飯澤守少將卻是一臉的煞白,嘴唇也是在不停地哆嗦著,計劃本是要把獨立團出大山的,這回倒好,人家真的出來了,卻一下子吃掉了第九師團的大部,一個少將給割了頭,一個中將又失了蹤,兩個步兵聯隊和一個騎兵聯隊幾乎是傷亡殆盡。萬幸的是他們怕帝國的飛機,臨天亮前放棄了對36聯隊的攻擊,聯隊長脅坂次郎大佐只受了一點傷,和他的八百人保存了下來,龍口堡也還在帝國手中。近萬帝國勇士一晚之間竟然便煙消云散了。
現在安慶的兵力,又極度空虛了,只剩余炮兵旅團和軍部直屬后勤部隊了,已不足五千人,這些人的戰斗力可不是很強的。萬一……要知道在戰場中發現的支那人的尸體可加起來不過百,那么支那人還保留了完整的戰斗力,白天他們肯定是害怕帝國空軍的轟炸,那么到了晚上呢?要是他們不顧一切地攻擊安慶,說不定朝香司令官就會成為下一個,他飯澤守可是少將軍銜,那些支那人好變態,肯定會……他不敢想像。
形勢竟然變得如此的惡劣!飯澤守少將的心是冰涼冰涼的,他想了想,理清了思路,立即建議道:“司令官閣下,我們現在的情況很危急,獨立團的戰斗力已超過了我們的想象,我們的必須請空軍不間斷地嚴密監視山中的情況,必要時實施最強烈的轟炸。同時抽調回修理機場的工兵聯隊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