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八、吉住良輔中將
梁宇很累,躺四腳朝天倒地下喘息著,斜眼旁邊,卻是躺著一個小日本大胖子軍官,那軍銜是閃閃爍爍的兩粒金星啊,不用說肯定是那第九師團師團長吉住良輔羅。梁宇很激動:“又一頭中將啊!這番辛苦值得!”不過看他眼睛緊閉,頭上血跡斑斑,顯然是受了傷,就不知道現在是死是活?梁宇可懶得去管,看他那肉墩墩的身子,份量肯定不輕,要把他弄回去,似乎沒有可能,倒不如……嘿嘿……他心里很得意很血腥。不過他可沒方三那家伙的技術,這個斫來斫去的事,肯定是體力活,管他那么多,還是休息好再干活。
手電筒的電力漸弱,很快就完全熄滅了,周圍又陷進了黑暗之中。這一晚梁宇又驚又累,漸漸的陷入了朦朧狀態,突然間旁邊一陣唏唏疏疏的聲音,讓他立即警覺起來,他睜大眼睛,發覺是那疑似吉住良輔的尸體位置上傳出來了,然后便聽到一陣低沉的聲音在哼哼:“八嘎!來人……”語氣很專斷,一聽是做慣“領導”的,中氣很足,聽得出這家伙一時半刻還死不了。
梁宇又高興又失望,高興的是這家伙沒死,比較值錢。失望的是他又得做搬運工了。當然苦力他不是沒做過,不過那是以前,領導做久了,什么笨活、重活都會有手下搶著搞惦,時間一長,難免會有點惰性,這個死肥豬那么重,搬起來肯定很吃力呀,命苦喲。
但活的似乎好過死的吧?最好就讓這頭豬自己走到牢獄里,那就理想了。梁宇想了想,便開口道:“哈依!將軍怎么啦?”朦朧中感覺那吉住良輔坐了起來,惘然道:“那捏,這是什么地方?”梁宇裝作關心的樣子,掙扎了半天才移到他身邊,去扶住他,說道:“將軍,剛才有支那人的襲擊,我的同伴都玉碎了,不過支那人都給我們打跑了!”
吉住良輔晃了晃肥腦袋,似乎清醒了一些,想起今晚的事,心里一急,就蹦了起來,說道:“該死的支那人,我們的部隊在哪里?”梁宇跟著站了起來,很關心地扶住他,說道:“將軍,支那人的炮火很猛烈,將軍的馬驚了,跑到了這里。后面的我不知道情況。”
吉住良輔命令道:“我們的回去……”梁宇忙道:“將軍,不行的,支那人似乎已發起了總攻,我們的部隊都散了,將軍的安危是擺在我們第一位的,現在四周都有支那人部隊,我們的,還很危險。將軍,我們得盡快的轉移!”
吉住良輔的腦袋是給摔得暈呼呼的,一時之間還真失去了決斷的功能,只是想著:“這班支那人很殘忍,專割少將的頭,專門活捉中將。井書君少將的,頭的沒了。我的中將的,不會……不行,我的不能的給活捉!”他有點吉住良輔可是個戰術家,一下子就明白了獨立團的真實意圖。沒有飛機重炮,又是帝人不熟悉的夜戰,他感覺自己的這個35聯隊和騎兵聯隊看來是保不住了,現在自己要保住頭顱,或者避免給生擒活捉的命運,只能是盡快地逃回去安慶了。但現在自己受了傷,腦袋痛得很,只能靠這個英勇的士兵幫忙了。
梁宇道:“將軍,我的一定盡責,能跟在將軍身邊,那是小林的榮幸。不過將軍,現在這里不知道情況,有很多支那人的游擊部隊,我們的很危險,將軍,我們應該怎么辦?”吉住良輔想了想,感覺有道理,既然是支那人的大部隊到來,在野外真是危險啊,兩個人可是連抵抗的能力都沒有,到時不是給活捉,就是死啦死啦的,死了都不安寧啊,他們可是跟帝人一樣變態,會割人頭的。想到這里,他感覺到脖子生冷生冷的。不行!不能這樣!
他是戰術大師,猛然間便想到了一條計策:反其道而行之!他立即說道:“小林,你的知道山的方位?”梁宇不解,問道:“那捏,將軍這……”吉住良輔道:“我們的進山去躲藏,等天亮的我們的再行動!”
梁宇差點噗呲一聲笑出來了,心道:“你奶奶的,你這頭豬,腦子進水了?老子是從山里出來了,你倒好,還要進山里去!”他正愁著這個體重如牛的家伙的搬運問題,想不到他竟然自己要去“入甕”,他當然不會反對,更是熱烈響應,贊道:“將軍果然是高明,支那人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我們進了山的。”
當下便是扶起吉住良輔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西面方向走去,這里離大山應該不遠,最多半里之遙。太黑了,真是看不清,梁宇建議點個火把,吉住良輔卻是不讓,割頭生擒的陰影太重了,還是穩妥一點為好。跌跌又撞撞,兩人也不知摔了多少跤,有好幾次氣得梁宇差點要去扭他的肥脖子了,但看他如此配合自己過了大約一個時辰,總算摸到了大石和稍大的樹棵了,再在疏林中穿行不久,便摸到了山壁。梁宇假惺惺地道:“將軍,不如的,我們就躲藏在這里,那支那人應該不會發現我們的。”
吉住良輔經驗豐富,感覺那林子不密,很容易會暴露,萬一真的有支那人搜過來,肯定是藏不住,為了頭顱的安全,還是辛苦一點也是值得的。他便道:“不行的,我們必須的上山。”梁宇道:“可這里太黑了,看不清……”吉住良輔好言道:“小林君,我們是帝國的軍人,豈能怕這小小的困難?”梁宇立即哈依地道:“將軍教訓得對,小林是怕苦了。將軍,我們的就上去。”吉住良輔對他很滿意:“喲西!辛苦你了。”
這邊的山勢很平緩,感覺林木很稀疏,很容易攀爬。直讓吉住良輔生起了:天無絕人之路的感慨。兩人小心翼翼地往上爬,梁宇很辛苦,在后面又是推又是托,竭力地支撐著老肥豬往上拱。但這點辛苦比起獨自去肩扛重物還真算不得什么。所以他的盡力程度已讓吉住良輔感慨叢生:“真是忠誠的帝國勇士啊,回去的,一定得好好提拔,就先中尉的干活吧!”
當東方泛起魚肚白的時候,他們已攀上了頂峰,兩人都累得癱倒地下,喘息聲幾乎要在山谷中回響了。梁宇感嘆道:“將軍,我們的安全了。”吉住良輔道:“還不成的,小心會有支那人!”梁宇坐了起來,取下背上的步槍,說道:“將軍,就是他們敢來,我們的也不怕,我一定會誓死報衛將軍的安全!”他很斬釘截鐵地表示。
吉住良輔點點頭道:“喲西,小林君,你的要小心,我們的一定要活著回去!”梁宇道:“哈依。將軍放心,我們的一定能安全回去的。”他拉動槍栓,擺出一副堅韌不拔的模樣,那忠誠態度只讓吉住良輔感動得差點就熱淚盈眶了。。
天要亮了,梁宇警惕起來,他很忠誠地把吉住良輔請到一個看似很安全的位置,他自己就端著槍占住了另一個更有利的位置警戒著,這讓吉住良輔更是感動,心里已把他提拔到上尉的位置了。
四周景物開始清晰的時候,叢山中鳥鳴花香,空氣清新,看來今天是一個好天氣。不過山下傳來的一陣馬蹄聲打破了這美妙的環境,兩人都很緊張,一齊蹦了起來,梁宇一個箭步沖到山頂邊伏了下來,吉住良輔也抽出手槍伏到了他的身邊,那汗臭味道好濃,梁宇惡心得幾乎想把他推下山去。
很快便見山下有七騎朝這邊狂奔而來,馬上的人一邊策騎狂奔還一邊大叫:“將軍……將軍……”是小鬼子的騎兵!為首的一騎,還是中佐級別的家伙。梁宇很不滿意,說道:“將軍,小心支那人的阻擊手。”吉住良輔一驚,連忙便伏了下來,梁宇卻是干脆利落地一拳砸在他的肥腦袋上,低聲罵道:“叫什么叫,吵死人了!”吉住良輔想不到這個忠勇的士兵竟然敢向他拳擊,怒道:“你……”便是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