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幽靈也是不自由的
當陸雪再次來到夏夢臨的家中時，看到夏夢臨正在教沙奈朵彈琴。
她的表情略微訝異：“家裡竟然有第三者，你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吧。”
沙奈朵是人型精靈，理論上是可以與人談情說愛的。在隔壁日本有一個桃枝三郎的人與沙奈朵結婚，轟動了整個日本。
夏夢臨：“……”
“別亂說，搞得我和你有特殊關系一樣。”
這幾天的時間，夏夢臨已經瞭解到前身和陸雪並不存在特殊關系，不過兩人怎麼有交集的，依舊還是一個謎。
陸雪看了沙奈朵一眼，隨口說道：“鋼琴有什麼好學的，要不我教你去訓練啊。”
對於一個訓練家來說，鋼琴啊繪畫啊都是花裡胡哨的技能，讓訓練家保持身份尊崇的原因是強大。
“紗奈~”
沙奈朵搖了搖頭。
這是一個不愁吃穿的世界，並不是每個精靈都追求著強大。
陸雪也不勉強，看向夏夢臨似笑非笑：“你這樣子是要玩一把大的啊，可一點都不像是你。”
以前的夏夢臨可是不懂鋼琴的，至少從未在人前顯露出鋼琴。
他淡然回答：“人嘛，總是要變的。”
“最近缺錢？”
這是一個好理由，夏夢臨果斷點頭。
陸雪笑：“難怪，算了，你忙你的去吧。”
她脖子一扭，又回到房間中。
夏夢臨看著陸雪的背影陷入沉思，他確認過這套房子是公司租給他一個人住的。
這女人，怎麼就這麼不客氣呢。
……
夜裡，夏夢臨在另一個房間中休憩。
沙奈朵已經回去了。
作為一個稀有精靈，沙奈朵接受過要好好保護自己的教育。地下黑市的沙奈朵可是高價，那群人可不管精靈的健康權。
整個鋼琴房只剩下一隻夢妖。
她看著鋼琴的黑白琴鍵，紅色的虹膜露出了苦惱的目光。
她的手太短了。
與和人相似的沙奈朵不同，夢妖的身高才0.7m，體重只有1kg。這種身高體重，基本就告別了鋼琴，除非她也會念力精準控制每個琴鍵。
夢妖看著鋼琴愣愣出神，她還記得白天的時候，看到夏夢臨帶著沙奈朵落座在鋼琴上時的憤怒。
那是幽靈的嫉妒。
她難以忘懷初聽鋼琴曲的美好，不論是卡農還是貝多芬的悲傷，亦或者今天的月光奏鳴曲，那是夢妖難以忘懷的記憶。
第一次，她感覺到阿爾宙斯的不公平。
為什麼她沒有那一雙靈巧的手，明明夏夢臨教授沙奈朵的樂理，她也都會。
她輕輕按了下琴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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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琴鍵上飛來飛去，斷斷續續彈奏出一首卡農。
夢妖彈奏的卡農並不好聽，鋼琴曲最重要的是連貫。然而再不好聽，也是一首完整的歌曲。
“夢。”
她有些興奮，雖然飄來飄去的很累。
“咚咚咚~”
夢妖連忙藏起身體，飄到天花板上。
陸雪開啟燈，看到鋼琴，不由皺了皺眉：“奇怪，我幻聽了？”
“還是……屋裡有鬼？”
她猛地抬頭，天花板空空蕩蕩。
……
第二天的日子和往常並沒有不同，除了多了一個沙奈朵學生之外，別的一切正常。
唐糖在和法奇奧裡方交涉，一千萬的宣發費用希望能夠給點資源傾斜在夏夢臨身上。據她瞭解，這一次法奇奧裡的宣發重點在單曲和貝多芬身上，夏夢臨只是一個陪襯。
明星對曝光的依賴毋庸置疑，她只能盡力去爭取。
夏夢臨就呆在家中，教導沙奈朵彈奏一首入門級的歌曲。
鈴兒響叮當。
這個世界也有基督教，但教徒很少，宗教徒都在信阿爾宙斯，所以這個世界的聖誕節鮮為人知。而現代人是以阿爾宙斯傳說第一次降臨地球的時間作為公元元年。
叮叮當，叮叮當，鈴兒響叮當~
沙奈朵唱的很開心。
精靈的喉嚨構造和人不同，大多數精靈只能發出幾個音節，沙奈朵也是如此，她只能依靠著心靈感應與人交流。
但鈴兒響叮當是可以哼出來的歌。
陸雪從房間內走出來，今天她沒有離開。
她打了個大大的呵欠，眼角有些浮腫，顯然是昨晚沒有休息好。
“這鋼琴的聲音聽得快催眠了，能不能換一曲激進點的曲子。”
夏夢臨說：“聽激進的曲子別聽鋼琴，聽嗩吶多好。”
陸雪眉頭一挑：“什麼是嗩吶？”
“一種靈魂樂器。”
他差點忘了，這種民間樂器在東方基本已經絕跡。
這個世界的樂器其實還算豐富，然而會使用的人已經不多，別的不說，夏夢臨想要復原一首歌曲，消耗的時間都需要一個月以上。在華國，極少數人才懂得編曲。
陸雪沒有在這方面糾結什麼，而是另外開口說道：“對了，你有時間的話可以換個地方住，這裡被幽靈盯上了。”
當天花板上的夢妖聽到陸雪的話時，下意識的反應竟然是緊張。
要離開？
不行！
還沒有等夢妖反應過來，夏夢臨便開口：“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有錢啊，魔都的租金多貴你又不是不知道。”
如今的華國相關經濟產業都是與精靈有關，而魔都是華國的經濟中心，不少年輕人慕名而來，相應的就是房價租價暴漲。
夏夢臨可不想每個月支付高額的租金。
哪怕這棟房子中可能有幽靈。
幽靈系精靈在華國並不受歡迎，哪怕一些幽靈被證明沒有害人的慾望。
倒不是因為長得醜，其主要原因是它們詭異。每個幽靈系精靈都有捉弄別的生物的心，若是遇見黑夜魔靈，還會開啟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華國的各種神話故事，基本都和幽靈系精靈有關。
再加上幽靈系精靈數量稀少，難以馴服，人們對這一類精靈瞭解相當少，憑著本能的印象，人就會下意識討厭這一屬性的精靈。
夏夢臨不一樣，他對所有精靈都談不上喜歡。
不論是幽靈亦或者妖精，對他來說都一個樣。前身住在這裡這麼久了，同樣活的好好的，不就說明房屋的幽靈其實並不可怕麼。
陸雪瞇著眼：“你就不怕身體虛啊。”
即便是最人畜無害的精靈，也有捉弄人的頑皮性格。而幽靈又是喜歡晝伏夜出的生物……
它們可不懂剋制。
夏夢臨半開玩笑道：“難道它還會變成女鬼？”
“也不是不可能哦，萬一是鬼斯呢？”
陸雪給他看了一條精靈資料。
在偶然的情況下，有的鬼斯得到說話的能力，能夠製造幻影，變成少女或者老婆婆與人進行溝通。
夏夢臨不由訝異，原來還真能變成女鬼。
“算了，我住到現在活得好好的，不就說明一切了麼。”
在天花板上的夢妖點了點頭。
它在這個房間中可謂是相當剋制，就連嚇人都會去三十公里之外。在幽靈界，她也是極度守規矩的小幽靈。
而那個女人竟然想讓夏夢臨離開！
這是對幽靈的歧視！
還要夏夢臨意志堅定，沒有聽那個女人的蠱惑。
夢妖好感+1
夏夢臨似乎心有所感，朝著天花板望了一下。他總覺得天花板上有一雙眼睛。
陸雪見勸不動，也不勸了。
事實上夏夢臨說的也沒錯，華國因為幽靈殺人的案件幾乎為零，他在這裡其實是安全的。她只是不想來串門的時候被幽靈窺視而已。
昨晚的那個幽靈還算識趣，被她感應到之後便離開，沒有再來。
就在這時候，夏夢臨的手機響了。
是唐糖的電話。
“法奇奧裡的推廣已經出來了，單曲和MV將會在下週發布，你的社交賬號也要同步宣傳。”
她說：“而且法奇奧裡尋找人重新繪制了貝多芬的肖像，若是成績不錯，你將會和他們一起宣傳貝多芬。作為回報，他們會幫你爭取一些綜藝和商演。”
作為外來公司，法奇奧裡有的是錢。
這正是夏夢臨正缺的。
夏夢臨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