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貝多芬的悲傷
縱然這個世界的鋼琴同樣也繞不開貝多芬，但依舊改變不了他不出名。
他只是一個維也納的作曲家。
名不見經傳，是對平行世界貝多芬的最大寫照。
縱然天賦異稟、才華橫溢、命運坎坷。
但沒名氣就是名氣。
就連法奇奧裡在華國區的負責人克斯汀同樣也不熟悉貝多芬，他是商人，而不是音樂家。吸引他來到法奇奧裡工作的原因是錢。
當他收到夏夢臨製作的影片時，第一時間發現這首歌的價值。
命運和抗爭是最容易炒作的話題，尤其是炒作的物件還是逝去的人。
聲名不顯沒有關系，法奇奧裡有錢。
想要得到十四億人口的大市場，總歸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不過，一首歌還不夠。”克斯汀喃喃自語：“這太粗糙了。”
……
夏夢臨收到貝多芬的悲傷訊息是在第三天，這一天，唐糖帶著一個陌生的人登門來訪。
一位是白皮金發的外國女人，她自我介紹：“你好，我是法奇奧裡在華國區的營銷經理艾麗娜。”
她的中文說的很流利，顯然是下了苦功夫。
唐糖說：“法奇奧裡那邊接受了你的曲子，並且配備了詳細的拍攝計劃和推廣渠道，公司那邊也同意了。”
夏夢臨的公司基本放養他，並不打算投入資源。
能火，那就是運氣，公司也能跟著沾光。不能火，也不會操心什麼。
他接過艾麗娜的一份檔案。
這份檔案上寫了許多誘惑式的場景。
邀請西方專業音樂導演拍攝MV。
搭建最好的錄音和攝影場地。
邀請最受華國歡迎的精靈沙奈朵進行歌曲深度合作。
預算一千萬的宣發費用。
五十萬元的代言費用。
他有些恍惚，這只是一首單曲。
他是想過這首歌會被看中，但沒想到是被這麼看重。
貝多芬的悲傷不論是詞作還是曲作，在前世的地球只能算是質量合格的作品，至少是兼顧了流行性。但歌曲抓不起深究，也就是聽個新鮮而已。
他是想過拿這首歌做一場翻身仗，試探一下市場，但沒想到對方玩的比他還大。
一千萬的宣發……這是要鋪天蓋地的節奏。
不過夏夢臨並沒有拒絕的理由。
艾麗娜說：“簽署合同之後，接下來兩個月你要配合我司進行拍攝和宣發，這兩個月不得中途退出。”
夏夢臨看向唐糖，唐糖淡淡道：“放心吧，你這兩個月沒有活動。”
他的人氣不高，唐糖的資源又不多，沒有活動才是常態。
她說：“我也沒想到他們會這麼重視。”
此時唐糖也把這一次代言當作翻身仗，畢竟現在的夏夢臨沒有更好的機會。若是成功，那就是真的翻身了。
畢竟，這一次還能和沙奈朵合作。
……
夏夢臨第一次見到沙奈朵的時候，是在法奇奧裡搭建好的攝影棚中。他要和沙奈朵合作，共同出演這首歌的MV。
這個世界的娛樂和精靈息息相關，如果說精靈也有人氣值，那麼沙奈朵就處於人氣值的巔峰。也就是說，有沙奈朵的加入就等同於有了流量的保障。
華國的精靈法規定：精靈同樣享有健康權、發展權、財產權。精靈訓練傢俱有飼養精靈的義務，不能剝奪精靈的健康、發展和財產相關權益。
這一隻沙奈朵是沒有訓練家的。有訓練家的精靈很少會拋頭露面，畢竟它們跟隨訓練家的第一要務是變強大，而不是掙錢。
它是融入人類社會的自由精靈，登記在精靈演藝人員表中。
這類似於前世的群演，等需要了就招入劇組。不過精靈的工資比群演高多了，盡管大多數精靈都不會說話，可架不住觀眾愛看啊。
因此，這個世界的大小節目都會有精靈露面，哪怕是歷史劇也會有顏值高的精靈客串。因此夏夢臨和沙奈朵合作也就不奇怪了。
沙奈朵的時薪不低，法奇奧裡在這方面倒是大方。
從西方來的大導演同樣已經就位，他擁有一個大鬍子，是乘坐快龍來的。
快龍直達，使命必達。
而夏夢臨臨時當了編劇，畢竟這首歌是他寫出來的，大家自然以為他對歌曲的瞭解最深刻。
對此，夏夢臨也很無奈。前世這首歌可沒有MV。
好在他也不是什麼想法也沒有。
整個MV並不復雜，甚至可以說較為簡單。這是一首法奇奧裡的鋼琴宣傳曲，自然是圍繞著鋼琴進行。
為此，夏夢臨彈了三遍月光奏鳴曲。
第一遍是因為MV拍攝，月光奏鳴曲適合漸入開頭，第二遍和第三遍則是因為沙奈朵的要求。沒有人能拒絕沙奈朵的要求。
她喜歡月光恬靜的意境，尤其是與這首貝多芬的悲傷一起食用，味道更佳。
沙奈朵是具有感應心情的特殊能力，比起普通人，她更能感受到曲子裡深遠的意境。
而當沙奈朵還想要聽第四遍的時候，大鬍子導演終於忍不了，打斷了沙奈朵。再彈下去MV都不要拍了。
夏夢臨舒了口氣，彈鋼琴可不輕松。
能夠彈奏月光奏鳴曲，已經可以算是他涉獵廣泛了。
……
夏夢臨在外拍攝了三天，夢妖在家等了三天。
“夢。”
她想念那鋼琴聲，但房間只剩下鋼琴。
控制著小身體落在鋼琴面前，她彈奏的依舊是難言的噪音。
夢妖覺得心裡有些空落，這是她第一次記掛一個人。
明明以前他出門多久她都不在乎的。
這個空屋子中只有兩個租客，一個是人，一個是幽靈。
就在這時候，門響動了。
夢妖的眼眸一亮，然後又藏起自己的身體。
夏夢臨回來了。
然而，夢妖的心情並沒有更好，反而更糟了。
她看到夏夢臨帶著一隻沙奈朵，並且還邀請沙奈朵坐在鋼琴面前。
他們在彈琴！
“夢。”
夢妖很憤怒，雖然她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麼憤怒。
“紗奈~”
沙奈朵並沒有感受到敵意，此時的她正處於喜悅之中。
MV拍攝好之後，她主動要求去夏夢臨的家中，還想再聽月光奏鳴曲，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聽更多的鋼琴曲。
夏夢臨其實不想答應，但唐糖幫他答應下來。
和一隻沙奈朵搞好關系的好處有很多，雖然目前精靈並沒有自己的社交賬號，但他們的號召力可不比什麼大明星差。尤其是沙奈朵這樣顏值高的精靈更是如此。
然而夏夢臨被折磨的痛苦不堪。
因為沙奈朵不僅僅要聽，還要學。
可關鍵是，沙奈朵不會樂理，而夏夢臨也只是半吊子水平。
他早已忘記自己的老師是怎麼教自己的了，貌似是打一頓……
可他也不敢打精靈啊。
然而沙奈朵很執著，夏夢臨便只能充當臨時音樂老師。
“學鋼琴首先要學音符，鋼琴音從低音符到高音一共有七個音階，每個音階都會在琴鍵上有對應的……”
沙奈朵聽的很認真，手在琴鍵上，仔細感受每個音符的不同。
雖然她只有三個手指，但是念力可以代替手的作用。
精靈的學習、模仿和接受能力比人要高一些。她很快掌握了音階的運用。
夢妖嫉妒了。
她也想學鋼琴，但是她沒有手。
第一次，夢妖感受到幽靈也是不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