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圣人出關
時間在徐吉不斷的改稿中，飛速流逝。
轉瞬，便已經到了晚上的九點多。
外面忽地颳起風來。
“是要下雨了嗎？”徐吉想著。
他拿著筆，看向那已經是第N次修改後的稿子。
深深吸了一口氣，正要繼續修改。
眼前一黑。
轉瞬便換了天地。
他再次出現在了那個彌漫著五彩薄霧的石殿。
依然坐在那蒲團之上。
如水雲一般的蒲團，依舊非常舒服。
身前，安靜的躺著一柄劍。
劍身上，朵朵青荷冒起，似乎在與他打招呼，彷彿在說：你又來了啊！
徐吉低頭看著它，然後輕輕握在手中，然後自己回答著：“是啊……我又來了！”
他站起身來，望向四周的五彩薄霧，輕輕說道：“其實我也不想來……”
是的……
他真的不想！
這個仙俠世界，沒有電，也沒有網路，更沒有遊戲。
更糟糕的是，這老怪雖然法力高強，寶貝無數。
但恐怕敵人也多。
而且，他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
連怎麼出這個石殿都不知道。
“不對……”徐吉忽然想了起來：“我是不知道……”
他看向手中的寶劍：“但你知道啊……”
“寶貝！”他對著寶劍：“你若有靈，便帶我走出這石殿，看一看這外面的天地吧！”
手中寶劍沉默不言。
正當徐吉以為，這寶劍並不聰明的時候。
劍鞘之中，鏘鏘作響。
似乎在說：“跟我來！”
徐吉放開寶劍，這寶劍果然懸浮起來，便緩緩向前。
徐吉連忙跟上它。
一步一步，向著石殿的東方而去。
大約走了幾百米後，便來到了一塊光滑的石壁前。
寶劍在石壁前停了下來。
徐吉走上前去，伸手在石壁上摩挲。
但，很遺憾，沒有開關，也沒有按鈕，更不存在什麼寶石。
這就是一塊石壁。
而且是一塊完整的，重量可能超過萬噸的石壁。
徐吉只能看向懸浮在自己身旁的寶劍，問道：“如何開門？”
寶劍便飛到石壁前，劍鞘在石壁上輕輕的敲了敲。
咔咔咔！
石壁中傳來異響。
整個石殿，開始震動。
門開了！
塵封千年的仙門，再次開啟。
轟隆隆！
光明在眼前緩緩出現。
一股沁入心扉，甜到叫人沉醉的清香，撲鼻而來。
徐吉忍不住深深吸一口氣。
好甜，好香！
這就是仙俠世界的空氣嗎？
犯規了啊！
………………………………………………
真龍拉攆，天帝巡天。
一路，祥瑞無數，祥雲朵朵。
忽地，攆車停了下來。
九條拉車的真龍，紛紛俯首，向著禹余天膜拜不已。
玉皇大帝也從寶座上站起來。
“聖人出關！”他望向禹余天。
那是截教聖人，寄託道果，顯化大道之地。
與太上聖人的兜率天、元始聖人的大羅天，並為盤古正統的象徵。
此刻，禹余天中，無數仙光綻放，道道祥光湧動。
隱約更有著仙樂之聲，傳頌不已。
“鴻鈞生化見天開，地醜人寅上法臺……煉就金身無量劫，碧遊宮內育多才……”玉皇大帝忍不住稽首道：“貧道恭迎師兄出關！”
截教聖人出關！
這是震動三界的大事！
這意味著，至少在截教聖人眼中來看，他已經有了不懼弟子門人，被人拿捏的底氣！
但……
這底氣從何而來？
玉皇大帝的心裡，忍不住浮起了一個地方：紫霄宮！
現在，玉皇大帝已經知道了。
截教主出劍，斬落西方，定光如來遭劫灰灰。
而截教聖人，不沾絲毫因果！
他依舊跳脫於天地之外，不入因果！
所以……
只能是紫霄宮中的道祖，賜下了足以讓截教主，在反復衡量與權衡之後，認為足以制衡西方，甚至就算再來一次萬仙陣，也不懼受辱的重寶，且此寶可殺人不沾因果！
但，轉念一想，玉皇大帝有感覺不太對勁！
因為，千年之前，萬仙陣中，其實截教主並非毫無勝算！
只要他肯請出那道祖欽賜的隨身之寶，曾伴隨道祖走過無數會元，橫壓洪荒的先天功德至寶——混元拂塵。
不說可以一錘定音。
混元拂塵之下，四位聖人，又怎敢反抗？
那可是道祖之寶！
對抗混元拂塵，就是對抗道祖本人！
不客氣的說，混元拂塵，便是一件上打聖人，下打蒼生的至寶！
即使老君聖人頂起天地玄黃玲瓏塔，恐怕也難當混元拂塵！
但，直至最終，截教主也終究沒有動用混元拂塵。
所以，恐怕不是靈寶。
難道……
截教聖人，上清靈寶天尊，於大道之上，又進了一步？
玉皇大帝不清楚。
但他滿臉興奮！
以至於，臉色都有些紅潤了。
封神之後，截教主自困碧遊宮，與世長隔。
如今，他既破關而出，定有所動。
當此之時，西方二聖，又該有何作為？
闡教聖人，又當如何抉擇？
玉皇大帝很期待。
甚至恨不得赤身上陣，為各方擂鼓助威。
別人打的越兇，玉皇大帝就越安全，也越舒服！
………………………………
兜率宮，老君觀外。
那屋簷的瓦片之上，一個睡眼松醒的道人睜開了眼睛，他打了個哈欠，臉上露出興奮之色。
“打起來……打起來……是要打起來了吧？”
“通天師叔……我是信得過你的！”
“師叔素來殺伐果決，如今出關，定是有所作為！”
他絮絮叨叨的念著。
哞！
一頭臥在道觀外的板角青牛，也叫了一聲，表示極為贊同大師兄的想法。
這要不打起來，就太可惜了！
老君觀中，端坐在蒲團上，昏昏欲睡的聖人，微微睜了睜眼。
“唯恐天下不亂！”聖人一揚拂塵，將自家的大弟子，從道觀上打落下來，順手也將那板角青牛打了一下。
“爾等若是無事可做，便進來念誦黃庭！”
道人與板角青牛聞言，都是嘆了一聲，但沒有辦法，只能乖乖進觀，一人一牛，規規矩矩的跪坐於聖人座前，念誦起黃庭道經。
………………………………
玉虛宮中，元始聖人座前的四不相，緩緩醒來。
昂！
這先天神獸，發出了一聲低鳴。
元始聖人手中的玉如意輕輕一打，打在了這坐騎頭上。
“胍噪！”聖人如是說。
聖人腦後，無數功德祥雲升起來。
“爾等緊守門戶，靜頌黃庭，不得出福地洞天半步！”元始聖人對著那一個個投來的神識說道。
“勿忘封神大劫，截教的教訓！”
封神大劫，最初是針對誰來的？
是誰家金仙，因為修為不足，功德不夠，註定要落入劫數？
答案是闡教！
那為何最後，是截教眾仙上榜應劫了？
這就是聖人算計！
準確的說，是闡教、西方教、人教，甚至妖教一起圍剿截教的算計。
叫那截教眾仙，應了闡教的劫數。
闡教諸仙連忙紛紛回道：“諾！”
封神大劫，截教的教訓，不可不記！
小不忍，則亂大謀！
如今截教主出關，不知虛實，不明因果。
還是避一避他吧。
反正，他不早已表明態度：本座，只斬西方，不傷無辜！
誰會傻到傻兮兮的跳出來，替西方教擋刀？
闡教和西方教關系很好嗎？
………………………………
西方凈土。
一座座古剎、佛塔之中。
菩薩誦經，佛陀唱法。
朵朵金蓮開，片片青蓮湧。
人人自危！
人人都怕，那破關而出的截教聖人，不由分說，再次砍出一劍，斬落到自家頭上。
然後如那定光如來般，化作灰灰。
尤其是，同樣與定光如來一般，在封神劫中叛教而出的大日如來，昔年的截教毗盧仙，他如今只能謹守禪心，不斷念誦真言，以便模糊因果，隱遁自身。
雖然，他也明白。
倘若截教聖人，真要清理門戶。
他再怎麼隱遁自身，模糊因果，也是無用！
青萍劍下，他註定灰灰！
除非，西方二聖願意為了他，而與截教聖人做過一場。
終於，一張青色寶旗，於凈土中升起。
寶旗招展，無盡白光綻放。
一粒圓潤天成，不沾絲毫因果的舍利，當空旋轉。
“阿彌陀佛！”一聲梵唱，在凈土中回蕩。
“清凈不爭，則遠離煩惱……”
“放下執念，一切自然成空！”
大日如來，終於找到了主心骨，他雙手合十，拜道：“我佛慈悲！”
“我佛慈悲！”無數古剎、佛塔之上，都有菩薩、佛陀之影升起。
諸佛菩薩，集體向著那尊於凈土中緩緩出現的面帶疾苦，悲憫蒼生的身影禮贊：“南無阿彌陀佛！”
正是西方教教主，接引聖人！
便聽著聖人合十嘆道：“爾等封彌姓名，不出凈土，則不履因果，放下執念，清凈不爭，自然四大皆空！”
“謹遵掌教法旨！”諸佛菩薩終於放下心來，合十禮拜。
掌教聖人的青蓮寶色旗在。
哪怕截教主再次斬落，也不虞灰灰了。
至於躲在凈土中，會不會被人嘲笑？
那等俗人的俗見誰會在乎？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如今，截教主破關而出，風頭正勁。
傻子才會去與他正面硬碰硬！
活著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