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仙人智啟因果悟,心游太虛道陣通
雷艾琳給施夢琪出主意這件事情，不光讓李一杲興奮得不行，還有個人比李一杲更按捺不住心裡的激動，那就是表面上看似淡定的王禹翔。別看李一杲問他時，他回答得輕松自在，其實心裡早就樂開了花。因為這裡面的門道，只有他自己心裡最門兒清。這不僅僅是他拼盡全力、絞盡腦汁研發出來的演算法成果，更是他冒著天大風險的一次大膽嘗試。
原來啊，李一杲給仙人師父NPC整了一套奇門遁甲的設局策略，王禹翔也受到了啟發。在做仙人師父NPC的演算法和策略時，他不僅採用了李一杲用奇門遁甲術的那一套，還悄悄加了點自己的“小料”，只不過他沒敢跟李一杲說，生怕李一杲不答應。那他到底加了啥“私貨”呢？他加的這些“料”，可是有點違背“機器人三原則”的，所以他才悶聲不響，沒告訴李一杲。但是，這段時間以來，他每天都盯著仙人師父的一舉一動，生怕出啥岔子，把員工們都給帶歪了。
不過現在看來，仙人師父就算不守“機器人三原則”也沒出啥大問題，王禹翔的信心一下子就膨脹了。一時間，他心潮起伏，思緒紛飛，連手頭的工作都顧不上了。於是，他乾脆關了電腦，按下了智慧車的召回鍵，開始收拾桌面上的東西，一樣一樣地往背囊裡塞，準備下班走人。
王禹翔工作的地方在TIT創意園，這兒離微信總部不遠。他們公司和微信是合作伙伴，開發的產品多了去了，所以才選在這兒辦公。
自從思思懷孕後，他們倆就迫不及待地跑去領了結婚證。家裡人都希望辦一場熱熱鬧鬧的婚禮，但他卻一口回絕了，他說：“領證就是最好的儀式。”於是，他們倆早上領了證，下午就各自回到了單位繼續上班。第二天，他就在思思工作的醫院旁邊租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月租四千多，雖然不算便宜，但思思走路上班只要十分鐘，他覺得這錢花得值！為此，他還特意去買了一輛帶智慧駕駛的智界R7汽車，一來方便自己通勤，二來也方便將來寶寶出生後的一家人出行。
他和李一杲都有個共同的毛病，就是一想事情就容易發呆，開車時沒少出小狀況。他買的第一臺車就因為走神而撞得慘不忍睹，好在人沒事，車修好後他就趕緊賣了，之後就沒開車了。
李一杲買了問界智駕M7後，在他面前炫耀得不得了，拉著他去開了幾次。他真心覺得智慧駕駛太方便了！所以這次買新車時，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智慧駕駛的汽車。試駕了幾款不同的智慧駕駛車型後，他直接就定了智慧駕駛程度達到有路就能開的智界R7。為什麼他沒有買李一杲推薦的車呢？一方面他覺得車的造型很重要，大師兄推薦的SUV不夠漂亮，太低調了，不符合他的性格。他更喜歡那種轎跑的感覺，怎麼看怎麼帥。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跟大師兄買同款車。
王禹翔剛走到公司樓下，他的愛車S7就已經乖乖地等在那裡了。他上了車，設定好智慧駕駛回家的路線。車一動起來，他的腦子就又開始琢磨仙人師父NPC的下一步開發問題了。
在無問七子之中，王禹翔雖然排行小師弟，但其實他的年齡和大師兄李一杲相差無幾，甚至比趙不瓊還要大兩歲多呢。大家都以為趙不瓊是廣州本地人，其實她來自潮州，只是從小在廣州生活，說著一口流利的廣州話，生活習慣也完全是廣州人的那一套，所以總讓人誤以為她是地道的廣州人。而王禹翔呢，他的祖輩都住在上番禺，到了曾祖父那一輩，才跟著番禺縣政府南遷到下番禺的新造鎮。後來，又隨著國民時代的番禺縣政府搬到市橋鎮定居。說起來，如果論起正統，他家這種家族才是最純正的廣州人呢。
王禹翔的普通話講得特別標準，和無問七子在一起的時候，他從來不說粵語，也從不透露自己的籍貫。更沒人知道，他其實從小就認識無問僧。他的祖父和無問僧的父親是師範學校的同學，後來他的祖父成了中學物理老師，而無問僧的父親則成了中學數學老師，兩人關繫好得不得了，可以說是莫逆之交。無問僧的父親在當地是響當當的中學數學名師，所以，王禹翔從小就經常跟著祖父和父親去無問僧家裡。因為無問僧的父親不僅是他父親的中學數學輔導老師，也是他的中學數學輔導老師，他的數學成績，可一直都是稱霸整個中學階段的。
無問僧一家兩代人，既是他父親的老師，也是他的老師。這種世家淵源，比無問七子中的其他人都要深厚得多。他生怕說出來會影響師兄弟之間的感情，所以從來不說，也才心甘情願地做了無問七子中最小的小師弟。
十二年前，當王禹翔還在讀大二的時候，無問僧就已經在一家大型五百強集團擔任智慧控制事業部的副總了。當時無問僧就建議他一定要關注智慧領域，他還記得無問僧跟他說過的那句話：“行為即邏輯、邏輯即智慧。”這句話他一直記在心裡，後來，他讀研讀博都是朝著這個方向努力的。
車上的王禹翔，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面的路，但腦海里卻是一片空白，啥也沒看進去，滿腦子都是浮想聯翩。這一刻，他的思緒飄回了大學時代，那次無問僧給他出的一個難題：“你說，怎麼才能判斷一個人是走進房子還是走出房子，然後控制房間裡的燈，別讓人還沒走就給關了？”無問僧一臉嚴肅地問他。
他撓了撓頭，想了想，答道：“用個攝像頭抓人像，再用超聲波探探距離，看看人是靠近還是遠離，不就能知道人是進來還是出去，然後決定燈的開關了嗎？”
無問僧愣了一下，然後又丟擲一個更難的問題：“那我加個條件，要是隻用10元的裝置，你怎麼判斷人是走進房間還是離開房間？”
他苦思冥想，說了好幾個方法，但算下來成本別說10元了，100元都擋不住。最後他只能搖搖頭，表示束手無策。
“你得想想人的行為邏輯啊！”無問僧提醒他，“進出房間的行為邏輯是啥？在1米高的地方放兩個紅外對射探頭A和B，A在外頭，B在裡頭，看看哪個先收到訊號。A先B後，那就是人進來了；B先A後，那就是人出去了。這不就幾塊錢的事兒嗎？”
“不對啊，”王禹翔不服氣地反駁道，“那要是身高不到1米的小孩走進去呢？又或者有人弓著腰走進去呢？要是進了一半又退出來呢？又或者正好有隻蒼蠅飛過那紅外線呢？”
無問僧一聽，馬上火了，呵斥道：“嘿，你這小子還會頂嘴！那些低於百分之十機率的意外，你就當它不存在就是了！然後你再對得到的資料進行權重運算，不同的人進來出去的速度不同，逗留時間也不同等等，那不是可以把意外的機率降低了嗎？還有，你難道不知道故意試錯？多錯幾次，自然就知道哪裡有問題了，自我糾錯不會嗎？”
想起這段往事，王禹翔臉上露出了笑容，心中暗道：“其實很多事情都可以簡單化處理的，NPC仙人師父也是一樣！不僅僅要正確答案的東西，也要試錯的東西。什麼叫做以假修真啊？足夠的錯誤才能讓人找到正確的路，這才是‘行為即邏輯、邏輯即智慧’的真諦！”
無問僧那套理念，說白了就是不怕犯錯，在國內這環境，這話可不敢隨便說。就像智慧駕駛那事兒，用鐳射雷達吧，成本蹭蹭往上漲，不劃算；不用呢，出錯率就高，一出錯可能就是大事兒。無問僧那套，肯定是不用的。但不用又出錯咋辦？簡單，拿錯誤練手，記住哪兒出錯了，為啥出錯，錯多了，自然就知道怎麼避坑了。
王禹翔心裡頭其實是挺贊同這想法的，可這事兒只能做不能說，說了輕則挨批，重則背鍋，他只能偷摸著來，還得時刻小心，生怕被人發現，就算被懷疑了，也得死鴨子嘴硬，絕不承認。
現在雷艾琳給施夢琪出的那招，讓王禹翔不得不佩服，仙人師父這套，讓他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沒錯，他搞的那個第二個人工智慧演算法架構，路子是對的。
這是咋回事兒呢？李一杲就看見雷艾琳給施夢琪出了個主意，其實這也就是個綜合分析的建議。這建議確實不錯，可人工智慧一般不會去分析施夢琪會不會採納，更不會想著怎麼說才能讓她信服。雷艾琳咋做的？她先跟施夢琪套近乎，真話假話混著說，等施夢琪半信半疑了，再扔出幾個事實，等施夢琪信了，這才說出自己的建議。這一套，就跟高手下棋似的，先走幾步虛的，讓對方掉坑裡，然後再來個回馬槍，一舉制勝。這不就是人類那套嚴密的行為邏輯策略嘛。
這事兒說明，雷艾琳雖然只是個人工智慧NPC，但已經學會用“欺騙”、“引導”、“誘惑”這些人類才玩的“行為”伎倆，來達到她的“邏輯”目的了！這才是“行為即邏輯、邏輯即智慧”啊，所以，王禹翔跟李一杲說這事兒的時候，表面上跟沒事兒人一樣，心裡頭可樂開了花。
“好！好！好！我太棒了！我是天才！這就是我這天才的輝煌時刻！哈哈哈哈.....”王禹翔在車裡激動地大吼了幾聲，幸好車裡沒別人，他這番瘋狂勁兒也沒人瞧見。發洩完心中的亢奮，王禹翔的情緒漸漸平復，腦筋一轉，立刻想到了如何更巧妙地利用這個功能——讓人工智慧去挖掘更多的錯誤！不過，這事兒得換個說法，有了！就叫它“超級業務員”策略實踐，嘿嘿，可不能讓人知道自己正拿著測試機器人來試探人性的底線，機器人哪懂人性啊！萬一玩脫了，那可就真是造孽了。
他理了理思緒，隨後把小藝喊了過來，開始口述自己的計劃。等車穩穩停在家門口，他的大致想法也說得差不多了。下了車，手機上就彈出了小藝整理好的詳細文件，連他的思路都被清晰地轉化成了系統功能開發需求清單和開發建議。“厲害了，AI這東西真是太便捷了！”他心中暗贊，一邊讓小藝做了些微調，隨後把完善後的文件發給了李一杲。
放下王禹翔不提，再來看看李一杲兩口子，因為這件小小的事情，引發的連鎖效應，如何繼續擴散。
李一杲回家的路上，跟趙不瓊繪聲繪色地講自己在仙人師父的設局謀略，給趙不瓊科普他的“奇門遁甲”策略的AI應用。一眨眼，車就穩穩停在了宿舍樓下。李一杲的老爸急忙下樓幫忙拎東西，先行一步上樓去了。李一杲則細心地攙扶著趙不瓊，一步一步地往上挪。這農村宅基地的自建房沒電梯，趙不瓊挺著個大肚子，爬五樓確實不容易，只能一層一層地歇，慢慢往上蹭。
自從爸媽搬來同住後，李一杲和趙不瓊的日子確實輕鬆了不少。家務活基本不用他們操心，能騰出更多心思忙公司的事兒。所以，李一杲也不著急。
說起跟父母同住這事兒，李一杲還得感謝施夢琪提的“一碗湯的距離”。趙不瓊特意把樓下也租了下來，讓爸媽住在四樓。一開始，老兩口直擺手，覺得沒必要多花這份錢。結果李一杲一句話就把他爹給逗樂了：“爸，您總不能讓我老婆挺著大肚子樓上樓下地跑吧？您在客廳坐著也怪不自在的，是吧？”他爹一聽這話，立馬就點頭同意了。畢竟，小兩口有自己的小天地比啥都強。再說，李一杲的父母都是退休老師，退休金也挺豐厚的。
李一杲他爸還曾提議把陜西老家的房子賣了，在廣州買套商品房定居。可李一杲就是不同意，他可不是想發財了買一套老丈人那種大別墅，而是往無問僧那種有院子、環境跟世外桃源似的小房子。所以，他寧可現在事業沒成先租房子住，等將來事業有成了，一定要買個帶院子的房子，絕不將就那種普通的商品房套間。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吃晚飯，飯後李一杲和趙不瓊洗完澡，一切收拾妥當，時間也悄悄溜到了晚上八點。李一杲這才得空，溜進了他的小世界——書房。他按下膝上型電腦的開機鍵，準備看看王禹翔發來的檔案。這才幾個月啊，這書房就被李一杲弄得亂七八糟，電子零件、雜物堆得到處都是，跟被狗翻過似的。
趙不瓊現在都不敢輕易踏進來，生怕一不小心就碰壞了李一杲的寶貝疙瘩。想當年，剛在深圳成家那會兒，趙不瓊好心幫他整理書房，結果李一杲找個零件找不著，急得差點跟老婆吵架。從那以後，趙不瓊對他的這些“寶貝”就敬而遠之了，書房再亂也不伸手管。
在公司裡，員工可能覺得只是一件小事，但對於公司來說，那可是大事。公司得考慮方方面面，為了這一件小事，得做多少配套工作啊。這一連串的事兒，可得整個公司都動起來，搭建起一個能讓這件小事順利運轉的生態體系。
李一杲在書房裡忙得不亦樂乎，趙不瓊也沒閑著，在客廳開啟了筆記本開始處理工作。早晨林湉湉跟她透了雷艾琳給施夢琪的建議。一開始趙不瓊還擔心技術上難以實現，結果李一杲一拍胸脯，說這事兒簡單得很，包在他身上。有了他的保證，趙不瓊這才放心，讓林湉湉告訴施夢琪放手去做。下午在振美集團游水摸魚的時候，她還特意用小藝快速整理了一套操作方案，一邊是怎麼配合陳莉娜和周剛強把遊戲手辦衣服設計成NPC皮膚，另一邊是怎麼解決銷售、服務這些對接問題。這些事兒看起來簡單，其實裡面的門道多著呢，全都搞定了，那就形成一條新的生態體系，可以源源不斷的載入其他商品的接入了，這就是系統工程的重要性。
清水殿雖然歸趙不瓊管，但她現在直接管的事兒已經少多了。不過施夢琪下午提交的方案涉及好幾個系統，事兒挺復雜的，人工智慧處理不了，得趙不瓊親自來。她下午回家前就看了施夢琪提交的內容，只是一時沒想好怎麼辦，所以就沒及時回復。
現在趙不瓊心裡已經有譜了，不僅批復了施夢琪的方案，還在“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統上發布了一系列配套的任務委託清單。這就是趙不瓊現在的狀態，她不用天天盯著公司，只要定好任務，剩下的事兒團隊自然就能搞定。
趙不瓊發布的任務清單，其核心聚焦於寶墨殿的諸多職能。任務清單剛一發布，林湉湉便如同安裝了即時反應裝置，迅速提交了兩份詳盡的配套操作方案，幾乎覆蓋了任務清單的所有內容。趙不瓊心中明鏡般清楚，施夢琪一早便與林湉湉有過商議，林湉湉對此任務早已胸有成竹。施夢琪行事雖急，卻也謹慎，她先前往仙古山莊與陳莉娜商討確認，確保萬無一失後，才提交了方案申請。而趙不瓊直至此刻才給予批復，因此，林湉湉能夠瞬間回應並提交方案，她並未感到絲毫驚訝。
然而，未過多久，趙不瓊又在系統中瞥見蕉美君也承接了她所發布的任務，並且同樣迅速地提交了方案。
施夢琪的方案，是那種“我要達成何種目標”的型別，主要聚焦於商業客戶端與消費端的實際需求；而林湉湉與蕉美君所提交的配套方案，則是“我如何協助你實現目標”的型別，它們更多地涉及到後臺供應體系與服務體系的細致規劃。因此，她們都需先深入理解施夢琪的方案內容，再據此梳理出一系列具體的任務清單，方能制定出如此貼合的配套方案。
趙不瓊深知施夢琪與林湉湉交情深厚，時常互通訊息。想必施夢琪提交方案申請後不久，便已將方案內容分享給了林湉湉。如此一來，林湉湉無需等待趙不瓊對施夢琪方案的批復，便能著手整理任務清單，並制定出兩份詳盡的配套方案。若非如此，她又怎能如此迅速地響應趙不瓊剛發布的委託任務呢？
然而，蕉美君的情況卻截然不同。她與林湉湉在公司裡雖表面和睦，實則暗流湧動，競爭激烈。施夢琪與林湉湉關系如此親密，又怎會輕易將自己的方案內容透露給蕉美君呢？趙不瓊越想越覺得這一想法荒謬可笑，若施夢琪真的如此行事，林湉湉心中定會五味雜陳。反復思量後，她認為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那麼，便只剩下一種可能：陳莉娜。今日施夢琪曾去找陳莉娜商議此事，且從施夢琪提交的方案來看，陳莉娜顯然也提供了不少寶貴的操作建議。
想到此處，她立即給陳莉娜傳送了一條資訊，詢問此事。不多時，陳莉娜便回復道，蕉美君今日既未與她聯系，也未與周剛強有過任何交集。趙不瓊心中的疑惑更甚，她再次開啟蕉美君提交的方案，仔細研讀了一遍。蕉美君的配套方案雖不及林湉湉的方案與施夢琪的方案那般絲絲入扣，但也頗為詳盡。若不知曉具體內情，僅憑趙不瓊發布的任務清單，要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撰寫出如此方案，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即便有仙人師父指點，如此短的時間內便能提交，也顯得太過不可思議。
趙不瓊左思右想，仍覺此事蹊蹺，於是緩緩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李一杲的房門前，輕輕敲了敲門。李一杲一抬頭便看見了她，連忙起身，快步走來攙扶著她，語氣中滿是關切：“老婆，你喊我一聲就好，何必自己走過來呢？”
李一杲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趙不瓊回到客廳，兩人在沙發上坐下。趙不瓊輕嘆一聲，緩緩開口：“一呆哥，我跟你說件事兒。”接著，她將批復施夢琪方案、發布任務清單委託後，林湉湉與蕉美君相繼迅速提交配套方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又提及了她向陳莉娜詢問溝通的情況，“你幫我分析分析，到底是誰把訊息透露給了蕉美君？”
李一杲聞言，迅速在腦海中梳理起整件事情的知情人：他們夫婦二人、小師弟王禹翔、施夢琪、林湉湉、陳莉娜、周剛強，共計七人。其中，他們夫婦二人、小師弟、陳莉娜、周剛強五人皆可排除嫌疑，那麼剩下的便只有施夢琪與林湉湉了。他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她倆關系那般要好，林湉湉與蕉美君之間的競爭又如此激烈。若你採用了蕉美君的方案，蕉美君這個月便有可能在積分上趕超林湉湉。因此，林湉湉將訊息透露給蕉美君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如此一來，唯一的可能便與施夢琪脫不了干係！”
趙不瓊點了點頭，施夢琪將方案透露給蕉美君對她自身並無任何損失，因此，她也覺得最大的嫌疑落在了施夢琪身上。然而，她卻始終想不通，施夢琪為何要如此行事？這既不合邏輯，也不符人性啊！她甚至沖動地想要找施夢琪問個明白。但李一杲卻及時制止了她，緩緩說道：“不可能是施夢琪直接告訴蕉美君的，只是與施夢琪有關罷了。”
經李一杲這一番分析與提醒，趙不瓊的思緒瞬間變得清晰起來。她恍然大悟，與施夢琪有關卻非施夢琪本人所為，那麼便只有一個可能了：雷艾琳！
這時候，李一杲猛然間感受到一股強烈至極的因果波動。他修煉因果道已有一段時日，雖說道行還算不上深厚，但因果神識卻已初步修成。如此劇烈的波動，他怎能不心生感應？他緩緩閉上雙眼，催動因果眼神識，仔細地掃視著趙不瓊。只見趙不瓊大腦中的因果波動團，竟如同心臟一般，怦怦跳動起來。這一刻，他心中瞭然，機會終於來臨！這正是施夢琪所觸發的因果，也是趙不瓊修道的關鍵契機！他迅速在腦海中將整個因果環路梳理得清清楚楚，然後一層一層地剖析給趙不瓊聽，期望能夠引導她頓悟，從而開啟那神秘的因果眼。
趙不瓊其實也是個思緒飛揚之人，只不過與李一杲截然不同。李一杲的思緒如同雄鷹展翅，邏輯嚴密且理性，擅長在腦海中構建出一座座宏偉的體系化殿堂；而趙不瓊的思緒則如同細雨綿綿，細膩、感性，更善於在已有的框架中填充進豐富多彩的細節。這就好似李一杲先勾勒出一幅大致的畫卷輪廓，而趙不瓊則能巧妙地為其添上斑斕的色彩與細膩的筆觸。也正因如此，當初無問僧傳授因果道時，李一杲一聽之下便豁然開朗，頓悟因果眼。而趙不瓊即便是反復聆聽，也始終未能觸及悟道的門檻。
這並非意味著趙不瓊愚鈍，實則是因為他們兩人所需的悟道契機大相徑庭。李一杲所渴求的是那種居高臨下、俯瞰眾生的全域性視野，一旦陷入繁瑣的細節之中，他便會感到迷茫；而趙不瓊則恰恰相反，她需要在完整的框架已然搭建好之後，透過不斷地填充與細化，才能逐漸觸碰到那扇通往悟道的大門。
經過李一杲一番細致入微的解釋，趙不瓊終於恍然大悟，整個環節的因果脈絡清晰可見：雷艾琳，作為清水殿的劍仙，其地位高於施夢琪這位劍俠。在這套體系中，劍仙若給出的建議是基於系統已有記錄或公司曾發生過的事例，那便無需多此一舉。然而，若建議屬於前所未有的創新之舉，系統未曾記錄，公司也未曾有過類似案例，這時，劍仙就必須向殿主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