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卻與人相隨
驚呼酒店坐落在沙灣東北邊的沙坑村,說起沙坑村,它和龍岐村緊鄰,十幾年前那可是番禺縣響當當的“四大惡人村”之一,而且這倆村子捱得近,在沙灣古鎮的傳統裡,它們算是被邊緣化的地方,不太受待見。
在廣州老百姓眼裡,沙灣那就是郊區,可對沙灣本地人來說,這兒可是正宗的鄉下。他們管去廣州中心區叫“上省城”,回沙灣則說“回鄉下”。李一杲他們住的驚乎酒店,就在沙灣古鎮東邊,離古鎮也就一千米左右。可就這麼點兒路,在沙灣人看來,驚乎酒店那邊就算是農村地界了。
李一杲覺得沙灣這地理觀念挺有意思。他和陸靜、趙不瓊從驚呼酒店出來,沿著崗心路,直奔第一魚餐廳而去。李一杲心情那個好啊,邊走邊掏手機看地圖,結果一看就樂了,地圖上標的馬路對面是農田,可他眼前明明是圍墻啊,這咋回事?好奇心一起,他拉著趙不瓊和陸靜就過馬路,非得探個究竟不可。
三人沿著圍墻溜達了一段,發現墻上有個小門,還被竹籬笆遮得嚴嚴實實的。李一杲撥開籬笆,一進去,差點沒笑出聲來。原來,眼前豁然開朗,一片遼闊的農田映入眼簾,幾個農民正忙著侍弄蔬菜。農田那頭,還有個不小的魚塘。“廣州啊廣州,你真是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地方。”李一杲樂呵呵地說。
“大師兄,都六點半多了,再不快點,咱們可就要遲到了。”陸靜在一旁急得直催。
這時,夕陽已經悄悄往山後躲,但田邊還掛著那麼一抹亮光。農田裡的人影已模糊不清,只剩個淡淡的輪廓。李一杲卻覺得這景色別有一番韻味,他站在那裡,看了好一會兒,才戀戀不捨地轉身往回走。
李一杲邊走邊回頭望,那片被夕陽餘暉染紅的農田,和遠處慢慢安靜下來的村莊,就像是一幅寧靜又生動的畫卷。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動,這種城鄉交融的獨特風景,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活氣息和真實感。在廣州這座繁忙都市的邊緣,竟然藏著這樣一片沒被現代節奏侵擾的田園風光。他不禁開始琢磨起城市與鄉村、傳統與現代的界限和融合。他想起了老師的那個翰杏園,外表平平無奇,藏在小鎮的一大片民居里,但一推開門,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唯美仙境。
“夫人,這感覺就像是城市裡的秘密花園,我太鐘意了!以後我也要整一個這樣的地方!”李一杲感慨萬千地對趙不瓊說。
陸靜一看這架勢,更是急得不行:“快走吧,別光顧著賞景了。大師姐他們都到了,咱們得趕緊趕過去。”
兩人一聽,立馬加快了腳步。第一魚餐廳其實就在馬路斜對面,不一會兒,他們就順利到達了目的地。
第一魚餐廳裡依舊是人聲嘈雜,熱鬧非凡,大堂裡擠滿了人,連個空座都難找。虧得張金枇有先見之明,提前訂了個包房。三人穿過那熙熙攘攘的人群,推開門,一溜煙兒進了包間。一進去,嘿,張金枇和另外三位已經坐那兒了,聊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李一杲環視四周,瞧見主位還空著,便不客氣地邊打招呼邊大步流星地走過去,一屁股坐下。趙不瓊和陸靜也緊跟其後,各自找了個座兒。
那四人正聊得歡,一見李一杲臉色紅潤,心裡立馬踏實了,暗暗叫好。他們琢磨著,肯定是小師妹下午施了什麼魔法,把李一杲那低落情緒給一掃而空了。張金枇笑瞇瞇地招呼陸靜挨著自己坐,順手拍了拍她的肩,暗暗給她點了個贊。
剛坐下的三人,一眨眼就加入了那四人的聊天大軍。“你們聊得這麼起勁,到底是啥呀?”趙不瓊一邊用開水燙著碗筷,一邊好奇地打聽。
王禹翔嘴角一翹,露出點狡猾的笑意,“早上老師講4721規律時,不是讓咱們用餅幹下注嘛?後來一忙,誰都忘了誰贏了,個個都說自己贏了。我們爭了半天,最後分析來分析去,不是大師姐贏就是我贏。然後大師姐說,要不再來個競猜遊戲,看誰才是最後的贏家。這個遊戲就是,猜咱們下注的餅幹會不會有啥特別的意思。我們四個已經分出高下了,你們要不要也來試試手氣?”
趙不瓊轉頭看向陸靜,挑眉一笑,“小師妹,要不你先來猜猜看?”
陸靜皺了皺眉頭,雙手捧著下巴,一臉苦惱地說:“哎呀,我很笨滴!猜謎這種事兒,我最怕了,真心猜不出來。小師弟,你就別賣關子了,直接告訴我們答案吧,別讓大家在這兒瞎猜了。”
“那可不行,小師姐,你要是不猜猜看,那可就算是你認輸咯?”王禹翔嬉皮笑臉地逗她。
陸靜一聽這話,頓時火了,指著王禹翔氣呼呼地說:“小師弟,你得尊敬小師姐,知道不?我不是認輸,我是選擇棄權!”
“好吧好吧,我服你了!小師姐選擇棄權。”王禹翔舉起手來做了個投降的姿勢,然後又轉頭問李一杲,“大師兄,你呢?要不要也來個棄權?”
李一杲哼了一聲,擺出一副大師兄的架子,假裝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子,一本正經地說:“我這個大師兄怎麼會選擇棄權呢?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很明顯,無非就是三種可能:一是餅幹這兩個字本身的含義,二是餅幹起源背後的含義,三是餅幹所代表的商業模式。肯定是這三者之一。”
“喲,大師兄果然厲害!那你再繼續分析分析?”王禹翔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李一杲沉吟了一會兒,心裡努力回想著和老師交談時的情景。老師的話總是圍繞著商業策略和管理方面,顯然對這些領域的研究很深。突然,他想到今天無問僧拿陳廣熙的酥餅說事兒,餅幹——酥餅?難道這餅幹背後真的藏著什麼特別的商業模式?想到這裡,他下意識地拿起手機,準備搜尋一下餅乾的歷史。王禹翔眼疾手快,連忙伸手按住他,笑著說:“大師兄,用手機搜尋可就算輸了啊。”
李一杲臉一紅,趕緊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趙不瓊,湊近她耳邊輕聲問:“老婆,餅幹有沒有什麼經典的商業模式案例啊?”趙不瓊瞥了王禹翔一眼,見他並沒有阻止他們交流的意思,便也湊近李一杲耳邊輕聲回答:“有啊,比如奧利奧的黑白夾心餅幹就是個經典案例。”
李一杲一聽,心裡那個樂呵啊,這可是個響當當的案例,他怎麼就沒能早點回想起來呢?他抬起頭,擺出一副大師兄的派頭,就像給小朋友們講故事一樣,一本正經地說:“小師弟,你給我聽好了。老師讓咱們用餅幹押注,那可不是隨便玩玩的,裡頭有深意呢。這深意就是‘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扭一扭啊,就是告訴咱們創業的時候,大家得擰成一股繩,這樣才有勁兒;舔一舔呢,是讓咱們得努力去找那些風險投資,哪怕得低聲下氣,也得去舔舔他們的腳後跟,讓他們掏錢!至於泡一泡嘛,那意思就更深了,懂不?就是咱們得親自上陣,泡在工作裡頭,玩命幹!”
‘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本是奧利奧的詞,王禹翔真沒料到李一杲能給出這種解釋,頓時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一臉驚詫地說:“哇塞!大師兄,你也太牛了吧!這都能給你整出這麼有深度的解釋來!你真是……太厲害了,我徹底服了!”說完,他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線,嘴角翹得都能掛個油壺了,肚子也隨著笑聲一抖一抖的,好像連五臟六腑都在為這突如其來的笑點而狂歡。
張金枇、陳廣熙、蔡紫華三人之前也聊過餅乾的寓意,但都是停留在表面意思上。他們萬萬沒想到李一杲能整出這麼有內涵的解讀來。見王禹翔笑得那麼開心,他們也忍不住跟著大笑起來。張金枇笑得比較含蓄,她用手捂著嘴,想掩飾那不斷湧出的笑聲,但肩膀卻不停地抖動。陳廣熙笑得則比較豪放,他毫無顧忌地大笑起來。蔡紫華的笑聲輕柔又動聽,她用手掩著嘴,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形。
陸靜一開始有點摸不著頭腦,但見大家都笑得那麼開心,她覺得不跟著笑就虧大了!於是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她的笑聲清脆又歡快,就像銀鈴一般,給這歡樂的氛圍增添了幾分青春活力。
李一杲被大家笑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湊近趙不瓊耳邊問:“老婆,我說的哪兒不對嗎?”趙不瓊本來還在忍著笑,這下徹底繃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沒啥不對,就是他們看你這麼一本正經地說出這麼逗的解釋來,要是被老師知道你這麼解讀,怕是要被氣暈了。”
李一杲正被大家的笑聲弄得尷尬不已,就像被風捲起的落葉一樣,不知所措。就在這時,上菜員就像及時雨一樣推門進來,手腳麻利地開始上菜。不一會兒,桌上就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美味佳餚,香氣撲鼻,讓人直流口水。李一杲見狀,連忙扯著嗓子喊道:“來來來,大家別愣著了,趕緊動筷子!手快有手慢無啊,吃得慢的可就是虧大發了!”
眾人一聽這話,臉上的笑意迅速收斂起來,紛紛拿起筷子加入了狼吞虎嚥的行列中,好像每個人都生怕錯過桌上的任何一道美味似的。
吃了一陣子,肚子裡頭漸漸有了些存貨,李一杲卻覺得氣氛還差點火候,好像少了點啥。他瞅了瞅桌上的大夥兒,眼珠子一轉,提議道:“哎呀,光吃菜不喝酒,這頓飯可不夠勁兒。咱們來點啤酒咋樣?”說著,他望向媳婦兒趙不瓊,眼神裡滿是期待。
趙不瓊看著丈夫難得露出的輕松樣兒,心裡也是暖洋洋的。她想,今天他好不容易從那些煩心事兒裡抽出身來,是該讓他好好放鬆放鬆。於是,她微笑著點了點頭,沒反對。
大夥兒見狀,紛紛響應,一時間,要啤酒的聲音此起彼伏。不一會兒,冰涼的啤酒就被送到了每個人手裡,伴隨著“嗞”的一聲開瓶響,清新的酒香立馬彌漫開來。大家舉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就是一通暢飲,歡聲笑語中,氣氛越來越熱烈。
兩杯啤酒下肚,大夥兒的話匣子就開啟了,話題一個接一個,不知不覺間,又扯到了無問僧身上。一提及無問僧,下午他那火急火燎、破口大罵的樣子立刻浮現在眾人眼前,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這時,張金枇心頭一動,想起了無問僧曾跟她提過的“無問七子”的事兒,眼裡閃過一絲狡黠,她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大師兄,你聽說過‘無問七子’嗎?”
李一杲一愣,指了指周圍的七個人,“大師妹,你是說我們七個?咱們都拜了無問僧為師,加起來正好七人,不就是‘無問七子’嘛,我有時候也這麼叫咱們呢。”
張金枇搖了搖頭,“人數是沒錯,私下裡你這麼叫也無所謂,但在老師心裡,我們可不是‘無問七子’,而是‘無問七散’。”
“無問七散?”李一杲一臉驚訝,他可從沒聽過這種說法。不過轉念一想,他們七人確實各奔東西,散佈在全國各地,這麼叫好像也挺是那麼回事兒。“難道‘無問七子’還有啥特別的含義?”李一杲越想越覺得有趣兒,便追問張金枇。他知道張金枇住在無問僧家附近的小區,常去無問僧那兒串門兒,肯定知道的不少。
張金枇點了點頭,“沒錯,大師兄。要想被稱作‘無問七子’,那必須得修道。這七個人得一塊兒修老師傳的道,而且每條道上只能有一個‘無問七子’團隊。所以,修那條道的人就被冠以那條道的‘無問七子’之名。”
“修道?”不單是李一杲,其他人也都好奇地追問,“是那種道觀裡道士的修道嗎?”
“不是那種,但也八九不離十。”張金枇笑著解釋道,“咱們透過老師的講故事考核之前,他不是叫無問道人嘛?他可是個正兒八經幼童時候就開始修道的,但不是道教的那種,他有自己的道,修自己的路,所以自稱道人。哪怕他現在改名叫無問僧,骨子裡還是個修道的。”
眾人面面相覷,張金枇這一番話讓他們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他們從來沒見過無問僧穿道袍,甚至連右衽的衣服都沒見過他穿,哪裡像個修道的?還是幼童時候就開始修道?這太離譜了吧?李一杲眉頭微皺,顯然也有些懷疑,“大師妹,你咋知道這麼多的?難道你也跟老師修道?”
張金枇搖搖頭,一臉神秘兮兮的小聲道,“你問我咋知道這麼多?還不是因為我去他家去得勤,自然就知道得多啦。這十幾年,我在他家裡也見過好幾個無問七子團隊呢,那些無問七子團隊的人,都是個頂個的厲害。哦,對了,大師兄,你知道我為啥挺希望你創業能成嗎?所有無問七子團隊,都有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都曾經一起創業,而且都成功了,七人一起成就了一番事業。所以,我其實也挺希望你能夠創業成功的。而且,老師真正傳道,必須是我們有共同的事業,他說這叫做入門創業道。這一道,必須我們自己悟了,他才會正式傳道。”
眾人齊齊轉頭看向陳廣熙,“三師兄,你創業為啥沒帶上我們?”
陳廣熙額頭冒汗,他可不知道有這回事,連忙解釋道,“我創業的時候已經是疫情期間了,好像大師兄疫情之前就已經在創業了吧?怎麼怪我頭上了?”
眾人一聽,的確如此啊,於是又齊刷刷看向李一杲。李一杲連忙擺手,一臉無辜,“我不知道有這個規矩啊,如果早知道我就叫你們一起參股創業了。”
張金枇哈哈大笑起來,指了指王禹翔,又指了指自己,“是這樣的,無問七子團隊中,必須有五個人自己曾經創業過,有創業經驗,兩個人不能創業過。我和小師弟都沒有創業過,而你們五個都曾經創業,所以,其實剛剛好。如果大師兄的創業我們能幫你做成功,就滿足成為無問七子團隊的條件了。”
“原來如此,”眾人一聽,恍然大悟。不過,李一杲很快就感覺不對勁,“我們五個,五師妹沒有創業過啊,她不是一直都在公司上班嗎?”
蔡紫華臉色微微一紅,猶豫了一下,覺得還是說實話比較好,便給大家解釋道,“我其實有創業的。我打工的公司,我老公是大股東,也是創始人。我算是給他打工,但也可以說是在創業吧。”
眾人又齊齊噢了一聲,“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還真是這樣啊!”
李一杲這回算是品出點味兒來了,自己上一次創業、這一次籌備創業,張金枇似乎都摻和了一腳。他心裡琢磨著,張金枇八成是從無問僧那兒得了什麼風聲。於是,他又追問張金枇,“大師妹,你說說看,為啥你跟小師弟就不能是創業過的,而我們其他五人非得是創業過的呢?”
“是這麼回事兒,”張金枇解釋道,“我呢,是做人資的,人資這行兒要是創過業,對錢的心態就變了,很難再拿捏好人性的分寸,容易走偏;小師弟呢,是搞技術的,同理,一旦陷進創業賺錢的泥潭,就很難再專心搞技術了,也容易跑偏。所以,他要是創過業,也就不適合當團隊裡的技術尖兵了。我和小師弟,就像是陰陽兩儀,一柔一剛。而其他五個有創業經驗的,就像是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剋,既互相成就又互相制約,這樣一來,就容易形成一個生態閉環。”
李一杲心裡頭忽然一陣激動,他總算明白了今天老師為啥沖他發那麼大火,原來老師是用心良苦,想成全他。想到自己當時差點就跟老師動起手來,他不禁感到一陣羞愧,臉上露出了愧疚的表情,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話來掩飾。於是,他伸手握住了趙不瓊的手,趙不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神,然後轉頭問張金枇,“大師姐,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張金枇想了想,拿起桌上的啤酒杯,輕輕地舉了舉,說道,“咱們先乾一杯,然後,我給你們講個故事。聽完故事之後,咱們再一起聊聊,看你們是怎麼理解的。”說著,她帶頭將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然後放下杯子,等著大家的反應。
眾人紛紛幹了啤酒,然後啪啪啪地鼓起掌來,都等著張金枇講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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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問齋志異·凡·第一篇·仙人挖坑
無問僧與花子海、花子牛,三人同志而友,常集於一堂,品茗論道,自得其樂。一日,無問僧引沙漠仙書之奇談,述沙漠深處藏仙境,獲之可羽化登仙。三人聞言,心生嚮往,遂約共探此秘境。
乃行,跋山涉水,穿越草原無垠,終抵沙漠之邊。黃沙漫天,熱浪滾滾,狀若死地。花子海見狀,施展法術,相機、錄影機瞬現,錄此荒涼壯麗之景,心滿意足,知將成絕美之集。遂歸,欲深究此影像之秘。
花子牛亦不示弱,施訣於掌,寶瓶忽現。輕揮之間,沙粒滿瓶。細察之,發現沙中水分含量有異,心中暗喜,以為新研之徑。
無問僧見二友各有所得,嘴角微揚,眼含狡黠。彼施玄妙之法,鐵鏟現於手中。掘沙而探,似有所覓。鏟落之處,古建築漸露真容。僧大喜,一一收入仙囊,喃喃自語:“吾之、吾之,皆為吾有!”
未幾,嘩啦啦聲起。僧抬眼望,乃白骨一堆。僧面露狡黠之笑,自語:“恐龍之骨,神龜鱷之遺骸也!吾富矣,皆為吾有!”掘之愈狂,沙下寶藏紛紛落入仙囊。掘之愈深,溫度愈升。僧忽見石油,興奮難抑,手舞足蹈:“此乃石油也!吾富矣!吾財矣!皆為吾有!”再施一訣,盡收石油於仙囊。
掘之更深,溫度愈熾,沙地漸黏。僧又發現液態黃金,興奮欲狂:“此乃黃金液也!發財矣!發財矣!皆為吾有!”再施一訣,盡收黃金於仙囊。
掘之未已,忽海水洶湧而至。原來僧已掘至太平洋之畔。被水沖頭,僧愣然曰:“此非太平洋乎?吾倦矣,先歸寢。”遂欣然回仙府安睡。
時日漸逝,花子海與花子牛來訪無問僧。二人各展沙漠研究之果:海以沙漠照片製成絕美之集,並撰樓蘭愛情故事;牛則研得新沙漠形成之論,欲發表於世。二人問僧:“汝之成果何在?”僧伸手示仙囊,言其中藏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