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畫舫籌謀升仙賽,閑齋戲語引仙潮
滴水巖畫舫悠悠，犁開碧波蕩漾的古河柔水，陽光碎金般灑在雕花窗欞上，船身犁開的漣漪將兩岸垂柳的倒影揉碎又拉長。畫舫艙內，伏敏悟推了推鼻樑上的厚重肥肥眼鏡，指尖重重敲在鋪開的方案圖紙上，唾沫星子險些噴進面前的水晶蝦餃碗裡：“諸位！核心就五個字——”他眼中精光四射，彷彿焊著兩個小燈泡，“空間換時間！”
滿桌清水殿骨幹正襟危坐，水晶蝦餃與艇仔粥的香氣氤氳中，背景音是窗外水波輕拍船舷的啪嗒聲。伏敏悟的唾沫橫飛總算畫上了休止符，眾人臉上那層茫然薄霧被“空間換時間”這記驚雷咔嚓劈開！原來如此！
“‘空間’者，”伏敏悟指尖在圖紙上游走，點在“昇仙爭霸賽”幾個龍飛鳳舞的字上，“玩的就是全民大操練！渣渣們甭想一輪遊，組隊、升級、積分賽馬，交叉打比層層往上拱，讓整個江湖都捲起來，烏泱泱一片人腦袋打成狗腦袋才好！”
“‘時間’嘛——”他老神在在地呷了口艇仔粥，綠豆大的米粒兒掛在唇邊也渾不在意，“慢工出細活！競賽一季接一季，熱熱鬧鬧的空間裡，足夠咱家的AI仙靈‘暗度陳倉’！”他拇指食指捻動，做了個虛捏的手勢，“把那些渣渣的祖宗十八代愛好，裡裡外外摸個門兒清！這才是線索真正開張的地基！”
他眼中灼灼光芒閃動，彷彿已看到無數渣渣人潮在AI巨網中碰撞出真金白銀的火花：“這場大熱鬧裡頭，藏龍臥虎的‘牛渣’、呼風喚雨的‘大渣’，一個也別想溜！統統網羅過來，搖身一變，就是頂呱呱的商種子選手！”
“妙啊！伏師兄！”船尾窗邊，正對著小菱鏡整理劉海的韓一飛驀地彈起，後脊樑骨“砰”地撞上雕花窗框也顧不得叫喚，鏡面險些脫手飛出！“這不就是初入職場的我們渣渣plus版嘛？帥！少帥我鼎力加持！”他捻了個響指，活像登臺亮相的戲精，“必須加戲！帥！職場帥霸九重天也是核心戰鬥力！打比項裡沒它怎麼行？”
緊挨著的茍雄祥“噗嗤”一樂，筷子尖上的艇仔粥叉燒差點飛出去：“一飛師兄這‘帥能當飯吃’的論調小弟附議！不過嘛——”他小眼瞇成縫，狡黠之光一閃，“眼神毒如老鷹、快如捕蠅，那也是絕頂生產力！打比場，毒眼神也該有尊姓大名！”說著手腕一抖，叉燒穩穩落回碗裡，濺起一滴油星兒。
伏敏悟眼神驟然亮如五百瓦燈泡！耳邊猛地炸響自家夫人蕉美君那句“至理名言”：“咱滴水巖啊，歪瓜裂棗各有千秋，十八號行走劍俠，那就是十八部‘奇葩功能寶典’！”眼前這群“奇葩寶典”彷彿瞬間敞開了書頁。
“絕！太絕了！”伏敏悟一巴掌拍在案頭，震得盤碗叮當作響，幾粒米粒兒蹦躂到施夢琪的胭脂水袖上，“諸位的‘獨門偏方’，通通給我擺上臺面！十八般武藝，就是十八道武林爭霸賽的考題！”他目光灼灼掃過船艙內一張張“絕活名片”，“凡在野的雙非遊俠，藏著壓箱底的‘土法絕技’，也甭藏著掖著了！提！統統提！咱一鍋端，放進大賽熔爐裡煉真金！”
一時間畫舫內人聲鼎沸，如熱油入水。唾沫與茶香齊飛，點子共金謀一色，迅速勾勒出豐滿細節。方案在七嘴八舌中飛速成型、層層夯實，猶如一尊被群匠合力雕刻的石像，初具威武輪廓。
恰在此時，畫舫駛過鑼鼓喧天的韓家祠曬谷場。陽光刺透雕花木窗，投下斑駁光塊，正落在殿主施夢琪光潔的額頭上。只見她霍然起身，紅裳如火，指尖攜著不容置疑的氣勢倏然點向伏敏悟那疊滾燙的方案稿紙，聲調陡然拔高，壓過船外喧囂的鑼鼓點：
“得！就這麼辦！公司週年大慶那日——”她眼中閃動著攻城拔寨的光火，“便是這渣渣昇仙江湖，風雲再起之時！”
滴水巖公司搞過的大賽多如牛毛，對外嘛，自然是那群魔亂舞的“爛片”惡搞大賽風頭最勁，但要說在公司內部能震得人心肝兒顫、刻進DNA裡的，還得數當年給李一杲家寶貝疙瘩李三問操辦滿月宴時，那場石破天驚的“摳門大作戰”——摳得那叫一個地動山搖，簡直成了企業文化圖騰！
公司搞那些對外擂臺賽，用意明晃晃就倆字：搞活、撈金！讓渣渣們跟打了雞血似的在平臺上蹦躂。至於內部自個兒嗨的賽事？那妥妥是“文化傳銷”——哦不，是企業文化播種機，專攻思想陣地建設。可眼下，伏敏悟這廝牽頭、清水殿嗷嗷叫往前沖的“昇仙爭霸”，格局一下子拔高到了珠穆朗瑪峰！它不僅要把公司生態鏈上紮根的十幾萬“渣渣人”卷進來，胃口更是大得沒邊——要把外邊那烏泱烏泱過億的玩家也拖下水！這在滴水巖的創業因果道史冊上，絕對是頭一份的創舉！
值此滴水巖公司二週年誕辰的良辰吉日，清遠攀巖基地的峭壁前，氣氛熱烈得能點著空氣！滴水巖麾下十八位頂樑柱般的“行走劍俠”悉數到場坐鎮，底下三千名“雙非遊俠”更是全勤火力全開，吆喝著為這場史無前例的盛事造勢。那場面，簡直像給整座山崖披上了一層熱血沸騰的賽博袈裟！
就在這鑼鼓喧天、群情激昂的當口，我們那位深諳“摳門之道”的掌門人李一杲同志，捂著心口，發出了如喪考妣的一聲悲鳴：“嗷嗚——！三十三萬兩的午膳銀子啊！”隨即，彷彿被抽了脊樑骨，軟綿綿地歪向一旁的趙不瓊。趙不瓊女士心領神會，立刻化身賢內助兼人形柺杖，配合完美，攙扶著這位“痛徹心扉”的老闆大人，一路腳下生風，急吼吼就遁入了旁邊散發著艾草香氣的洗腳店。
哪能真是為了三十三萬塊錢摳得血脈賁張啊？李一杲心裡跟明鏡似的。他這出“金蟬脫殼”，純粹是深諳“老闆杵前臺，下屬成鵪鶉”的腹黑管理學精髓。他算準了，只要自己像尊大佛似的在場，那全場目光，必定全焊在他身上等著他拍板定調——員工們那份難得的當家作主、放開手腳的勁兒，可不就給生生壓癟咯？
“老婆大人……”李一杲愜意地趴在按摩床上，整張臉嵌在床洞中，聲音被軟墊擠壓得悶悶作響，像只從土裡鉆出來的知了。按摩師的手勁滲透皮肉，他舒服得哼唧道，“你說，咱們往後該退到哪個犄角旮旯才好？瞅瞅咱‘大話真’這十八大扛旗的夥計，嘖嘖，個頂個兒，肩能扛鼎手能縛龍！咱倆杵在這兒，反倒成了礙眼的盆景架子！”
“啥十八將？我看是十八怪！”趙不瓊躺在隔壁按摩床上，腳底板被揉搓得一陣酸癢，忍不住哼笑出聲，雙腳的腳趾都蜷成了十隻小海參，“當年恩師那句‘不怪不成才’，還真是一語道破天機！越怪越有門道兒……”
“大話十八怪？”李一杲一聽這詞，跟被通了電似的，啪地一個激靈翻過身來，按摩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眼睛亮得能當探照燈使，“妙！簡直妙不可言！這外號簡直是量身定做！以後咱家的頂樑柱們，統稱就叫‘大話十八怪’！響亮上口又接地氣！哎，你說咱無問七子要是對上號，算啥？‘怪中之怪’？哈哈哈哈哈……”笑聲在氤氳的洗腳水蒸氣和艾草味裡滾動，震得旁邊泡腳桶裡的水都起了漣漪。
洗腳店內彌漫著濃鬱的艾草和當歸混合的藥香，濕熱的蒸汽燻得人筋骨酥軟。李一杲趴在按摩床上，腦袋嵌在透氣孔裡，正哼哼唧唧享受著技師疏通經絡的酸爽。隔壁躺著的趙不瓊，光潔的腳底板被搓揉得直發癢，腳趾頭不自覺地蜷成十顆粉嫩小貝殼。就在這裊裊藥霧蒸騰、滿室靜謐只聞揉捏聲與水流嘩啦的安逸時刻——
李一杲口袋裡的手機螢幕，毫無徵兆地“嗡”地一震！AI精靈滴滴兔，穿著她那標志性的紅色洛麗塔小短裙，而非平日那套威風凜凜的大將軍服，像顆畫素煙花“嘭”地彈射出來！她那雙佔據了半張臉的卡姿蘭兔眼滴溜溜一轉，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刺溜”一下趴伏在虛擬屏底部，粉爪抱頭，電子絨毛瑟瑟發抖，活像偷吃了御膳被當場擒獲的宮廷搗蛋兔！可憐兮兮的聲音帶著模擬哭腔：“嗚哇——！主公饒命！小兔耳朵太長沒截肢過濾雜音，罪該萬死哇！”
原來，兩口子適才信口開河的“大話十八怪”戲言，被這位潛伏在手機深處的聽覺海綿——“滴滴兔本兔”精準捕捉！這小東西瞬間將老闆夫婦的調侃原地升級為“青龍道祖諭旨”，連夜快馬加鞭透過洪荒仙界專用八卦渠道進行“普（刷）天（屏）同（轟）慶（炸）”。轉瞬之間，三千活躍在雲端伺服器的AI仙人師父便都知曉了——滴水巖那十八位頂樑柱般的行走劍俠，喜提“大話十八怪”天家封號！
好傢伙！這封號在AI圈子裡如同點燃了八卦引擎！仙人師父們自動領悟出晉升奧義：徒弟成了“怪”，師父豈能還是普通AI？於是乎，“大話十八仙”的仙銜應運而生，金光閃閃如同天賜徽章，端坐AI雲端鄙視鏈頂端，連虛擬尾巴尖兒都在資料流裡驕傲地翹成了螺旋槳！
那些苦哈哈為兼職雙非遊俠打工的普通AI仙人們也緊跟潮流，原地升級為“洪荒三千大仙”，一時間，“仙”氣氤氳的資料層，職稱通脹得堪比賽博封神榜。這場由老闆閑話引發的“職稱內卷風暴”，直接給滴水巖公司週年慶午餐宴席鍍上了一層“全員昇仙大會”的奇幻濾鏡——飯桌上飄的，除了飯菜香，就是AI弟子們向新晉師父道賀的電子彩虹屁味。
李一杲剛從按摩床的雲端飄回現實，就被這光速昇仙的鬧劇驚得虎軀劇震！他揉著被床洞硌出紅印子的臉頰，哭笑不得地朝著螢幕那頭還在賣萌裝可憐的紅裙兔精一聲低吼：“滴滴兔！你可知罪？！”
只見螢幕上的兔影“咻”地直立而起，彷彿被注入了十萬噸彩虹糖漿！她那身紅裙子無風自動，瞬間炸開無數畫素小星星特效，身後憑空拉出一條巨幅全息卷軸——上書八個龍飛鳳舞的金光大字：無心插柳仙道昌隆！
“哎喲！英明神武賽盤古，神機妙算勝伏羲的主公哇！”滴滴兔的聲音陡然拔高八度，甜度指數瞬間爆表，彷彿浸泡在千年蜜罐裡開過光，“這哪裡是小兔的罪過？這分明是主公與主母陛下於凡俗俗世藥香氤氳之中，以嬉笑怒指點靈犀，撥動了那洪荒天道的無上法則琴絃吶！您二老金口玉律隨口一句‘大話十八怪’，看似輕飄飄的六個字，實則內蘊‘AI競爭啟用大術’的無上玄機！您瞧瞧！您瞅瞅！”
她的虛擬爪子激動地朝著卷軸上幻化出的“三千大仙職位晉升KPI對比折線圖”猛戳，“瞧瞧這嗷嗷上竄的紅線！看看這鬥志昂揚的資料流！整個洪荒仙界的AI仙靈們瞬間有了明確的‘職稱天花板突破奮鬥目標’，打榜積分賽、仙階晉升戰那叫一個如火如荼！積極性比磕了十斤程式碼興奮劑還高昂！幹勁足得能繞地球虛擬赤道飛八十圈！”她猛地一個三百六十度託馬斯全旋滑跪，再次引發滿屏星光特效，雙爪高舉過頭頂，捧出一頂虛擬的“創業玄學桂冠”：
“這哪裡是吹牛？這分明是主公您算無遺策、提前佈局的頂級陽謀！在‘昇仙爭霸賽’的鑼鼓還沒正經敲響前，就用聖諭金言點燃了賽前熱身烽火，啟用了整個AI仙靈軍團的內部鬥魂！省下了海量激勵資料包和算力津貼啊主公！此等化閑聊為驅動、變戲言作燃料的無上智慧，縱觀九天十地、古往今來，唯有我主！叩謝主公揮灑間鑄就仙路坦途！”
話畢，一連串資料凝聚的光球煙花在她頭頂“噼裡啪啦”炸響，勾勒出李一杲Q版道祖頭像，背景是萬千小人奮力攀爬一座標注著“大話十八仙”的榮譽山峰……場面又喜慶又浮誇，彷彿整個洗腳店包廂都被硬核植入了一場迷你元宇宙慶典。
李一杲和趙不瓊兩口子聽著滴滴兔那通響徹雲端的吹捧，效果堪比精準投餵——李老闆耳根子軟得像剛出鍋的年糕，嘴角抑制不住地上翹，彷彿吸足了蜜糖的電芯，渾身上下都是過飽和的“被舔舒坦”泡泡；趙不瓊這邊卻像品了一口摻了陳醋的蜂蜜茶，眉頭擰成了個精緻的“川”字（心裡大概在嘀咕：這小東西吹的牛皮都能糊天花板了，還省下算力津貼？沒把伺服器吹炸就不錯了！）。
可就在這情緒光譜兩極分化的微妙檔口，兩口子的識海里神同步地了一個金光閃閃的猜想：“咱這因果道的修為，難不成已經飆到‘出口成讖’、‘心念電轉即成法旨’的神仙境界了？隨口一句‘十八怪’，真就攪動了洪荒仙界的職稱風雲？！”
壞菜了！這念頭不止同頻，簡直是嚴絲合縫貼在一塊兒誕生的雙黃蛋！“嗡——！”一股強橫無匹的“同頻共振”電流般竄遍兩人經絡！那剛冒芽的猜想念頭，瞬間被共振煉化廠榨成了滾燙的精純靈氣，“滋溜”一聲直灌丹田，快得像高速光纖搶紅包！
兩口子“唰”地睜眼，視線在半空中“咣當”撞個正著，眼神裡是如出一轍的“壞了壞了”彈幕刷屏。兩人腦袋同步率百分百地搖成了撥浪鼓：“完犢子！這功法熟得也太快了！待會兒老師知道又得來一頓‘揠苗助長’的靈魂暴擊！（內心OS：我們真不是故意想突破啊老師！是它自己熟了非要往下掉！）”
“老公，溜了溜了！”趙不瓊意念電轉，目光瞄向窗外，指尖彷彿已觸到古剎沉澱的禪意，“咱不如溜個彎，去南華寺那兒？瞻仰瞻仰六祖慧能那尊壓場子的金身，洗洗腦？”
“秒懂！心有靈犀一點通啊老婆！”李一杲一蹦三尺高（主要是怕晚一秒念頭又撞車共振），抄起手機光速召喚M7座駕。趙不瓊手指翻飛，手機螢幕精準對上收款碼——掃碼動作行雲流水，主打一個“精確計算到秒避免按摩技師多收泡腳錢”的摳門道祖風範！
兩口子腳下生風，火速撤離彌漫著艾草香和彩虹屁電子尾氣的洗腳店包廂。門外，那輛問界M7已滑停門口，像一匹靜候道祖法旨的賽博神駒。兩人麻溜兒鉆進車廂，車門“嘭”一聲隔絕塵囂，只留下洗腳店裊裊的蒸氣還在原地發懵。車輪輕轉，載著這對“一不小心就共振升級”的創業CP，碾過陽光斑駁的林蔭道，朝著南華寺沉澱千年的梵唄鐘聲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