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回 情敵獻金籌秘鑰,墨俠引渠布玉流
紅艷艷的結婚證還帶著民政局的鋼印餘溫，揣在何珊珊口袋裡像個滾燙的小秘密，連公司茶水間的八卦雷達都還沒來得及捕捉。恰在此時，“師叔也瘋狂”的系統上線公告，如同平地一聲驚雷，在公司內部通訊群裡炸開了鍋。何珊珊眼神唰地亮了，彷彿饑餓的鯊魚聞見了血腥味——不，比那更精準，是精明的獵手看到了錢袋子鼓起來的清晰路徑！
她那點小算盤打得噼啪響，老公何立新的荷包厚度可是她最近的“心頭大患”——婚宴酒席的錢窟窿還張著嘴呢！她一把拽過還在新鮮功能裡暈頭轉向的何立新，指尖“篤篤篤”點著螢幕上“師叔也瘋狂”的功能描述，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興奮，活像個剛發現金礦的勘探隊長：“老公！快瞧！你人生翻盤、走向財務自由的光輝大道——它鋪！開！了！”
何立新入職後的戰績確實耀眼，在何珊珊的“戰略協同”下，把千千樹連鎖這美妝造型界的“三大天王之一”穩穩收入囊中，月收入直接在公司排行榜上坐穩了第四的寶座。但輝煌之後，他們就陷入了“散客遊擊戰”的泥潭。一個個獨立小店談下來，耗時耗力，跟之前簽約大客戶那種“牽一發而動全身”的效果截然不同——大客戶簽完，後續加盟店就跟下餃子似的嘩啦啦往鍋裡跳，速度和規模根本不在一個次元！這就導致何珊珊手頭的客戶增長曲線，最近跟爬坡的老爺車似的，吭哧吭哧緩慢前進。大部分精力，反而用在幫施夢琪和何立新去做“臨門一腳”的攻堅——彷彿他們兩口子成了“專案清掃機”。
整個滴水巖公司的加盟店增長引擎，靠七個外事助理吭哧吭哧跑單，硬是維持著日均兩到三家的“勻速運動”，這已經是人力極限的沖鋒號了。
“我發財的機會？”何立新聞言，一臉懵圈地從螢幕上抬起他那雙藝術氣息濃厚的眼睛。他也盯著“師叔也瘋狂”的功能說明看了半天，愣是沒看出這玩意兒跟自己發財的命門有啥交集。“這不就是把一個大額投資剁碎了撒芝麻鹽兒嗎？”他比劃著解釋，“原來三百萬一份的大單，現在切成三塊、十塊，甚至幾十塊小零錢，讓一堆投資人湊份子。這溝通成本蹭蹭往上漲啊！以前三天能拿下的單子，這陣仗一鋪開，搞不好得磨兩個禮拜！人多嘴雜主意多，光扯皮就能把效率扯沒影兒了！”他搖頭嘆氣，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被無數個微信小群訊息淹沒的未來，那張剛榮升“人夫”的俊臉上寫滿了“臣妾做不到啊”。
何珊珊瞧著他那副“藝術家的惆悵”，又好氣又好笑，纖纖玉指精準地捏住何立新腰間那塊最敏感的肉，來了個優雅的“愛的九陰白骨掐”——“哎喲，我的憨夫君啊！”她眼波流轉，帶著點“朽木可雕也”的寵溺和無奈，“羊群！羊群效應懂不懂？人多力量大是真理，重點在牧羊犬的鞭子要揮得有策略！把一群懵懂的小肥羊忽悠到一個圈裡集體催眠，讓他們爭先恐後、心甘情願地簽單交錢，這事兒——”她拖長了調子，指尖點點自己，又點點何立新，“是你這‘靈魂畫師+忽悠大師’的拿手好戲，可不是我這‘單兵作戰突擊隊長’的強項咯！”
這“牧羊犬理論”如同醍醐灌頂，瞬間點亮了何立新藝術家思維裡那道商業智慧的小燈泡！他激動得一巴掌拍在何珊珊大腿上，力道之大讓何珊珊差點原地表演個“椅子蹦迪”。——“哎呀！”何珊珊驚呼。“妙啊！絕了！”何立新興奮得兩眼放光，彷彿看見了萬頭綿羊奔騰的壯觀場面，“這事兒我得找‘電話大神’廖欣怡！她那張嘴，能把死人說活，活人說瘋，瘋子還能排隊買她的安神茶！名單！客戶精準電話轟炸名單……”他興奮地搓著手，如同即將出征的將軍點檢彈藥，忽而又頓住，“名單！這塊是核心武器，我可沒你那房地產中介的海量‘土財主通訊錄’倉庫！”
何珊珊瞭然地“嗤”了一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得意，精緻小巧的下巴輕輕朝辦公室另一端努了努——那個方向，電話女王廖欣怡正端坐如山，耳邊夾著電話，嘴裡妙語連珠，手上還同時在三個螢幕上運指如飛。“名單彈藥包歸我搞定！”何珊珊拍了拍胸脯，一臉當年叱吒風雲的中介女王重現江湖的豪邁，“別忘了你老婆我以前是幹嘛的？哪個區域的房東庫我沒掃過？哪個街巷的高凈值收租婆電話本我沒攥在手裡？”她挑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自信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了廖欣怡的聲音魔法，精準引爆他們“師叔也瘋狂”計劃的盛大場面。“思夢堂那邊她說了算，我去求？不合適。你，趕緊地，去搞定這位‘聲波核武器’，名單我來供，火力她來輸！”
熱烘烘的辦公室裡，廖欣怡最近走路都帶著股“老孃揚眉吐氣”的風，那根象徵著業績排名的“血條”，終於不再是萬年墊底的尷尬紅。自從韓一飛同志發揚風格或者說不幸，接了她長期霸榜的倒數第一寶座，她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一鼓作氣踹掉了前個月的“墊底二哥”、上個月的“倒黴老三”，一屁股穩穩坐上了倒數第四、正數第五的交椅！要知道，在全公司九大金剛——哦不，九大工作狂——人均007模式、卷生卷死的殘酷賽道上，能擠進前五，那可不是靠熬禿了頭就能堆出來的苦勞。廖女王的逆襲法寶？後臺終於配上了頂級打手！
沒錯，她的專屬“仙人師父”熊薇薇——這位曾經只能遞遞話、提提醒的虛擬助理——如今簡直修煉成了賽博界的“影分身大師”！不僅能完美復制廖欣怡的嗓音，從輕柔嬌俏到元氣大媽無縫切換，更能捏臉造人般變幻出成千上萬（有點誇張，幾十個還是穩穩的）“廖欣怡”的虛擬形象。過去老廖親自上陣時是什麼畫風？捧著小巧的電話或者耳機，使出渾身解數：“喂喂，帥哥~人家是欣怡啦……”或者，“哎呀姐姐，您聲音甜得我耳朵都快懷孕啦！妹子叫欣怡哦~”一頓糖衣炮彈鋪天蓋地打過去，等對方暈乎乎的放鬆警惕，立馬話鋒一轉“加個微信細聊唄？”，叮咚一聲，資料就跟長了翅膀似的飛過去。
如今呢？只見廖女王坐鎮她的“黃金半圓帝王工位”，一個人霸氣側漏地佔據了四個格子間，圍在中間那把九十九塊包郵的“電競椅”上。四塊螢幕如同衛星拱衛地球，各顯神通——每塊都實時滾動著密密麻麻的通話影片視窗，頭像千姿百態，男女老少皆有。而那些螢幕那頭的人，個個都心滿意足，自以為正和真人版廖欣怡談笑風生。殊不知，他們看到的，全是“AI影后”熊薇薇在後臺同步操控的虛擬影像，正用廖欣怡的聲線、配著動態生成的“幻影廖欣怡”，上演著一場場精妙絕倫的“聲音模仿秀”與“形象變裝秀”。真正的廖女王本人，只需端著公司李大媽手工搓的秘製冰鎮酸梅湯，慢條斯理地嘬一口，眼皮底下螢幕上那根象徵業務量的“血條”就跟吃了炫邁似的蹭蹭上竄。眼波流轉間，心裡的小算盤早已噼啪作響：“嘿嘿，這個月獎金能不能突破5字頭的悶尼啊，快到姐姐碗裡來！”
當何立新那挺拔的身影晃悠到她這方“科技堡壘”的入口時，廖欣怡才從“金錢幻想曲”中悠悠回神，帶著一絲大佬見小弟般的慵懶，順手從工位底下的“迷你冰吧”裡摳出一瓶李大媽牌限量冰飲，啪嗒一聲按在桌沿，下巴朝旁邊空著的、積了層薄灰的塑膠凳努了努：“喲，新哥！您老的血條正數排名還在我前頭蹦躂呢，今兒怎麼有空蒞臨寒舍，跟小妹我喝西北風…哦不，是來談風花雪月了？”那眼神裡寫滿了“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機智光芒。
何立新也不客氣，抄起那瓶冒著寒氣的“手工瓊漿”，噸噸噸灌下去大半瓶，喉結滾動間發出一聲暢快的喟嘆。他胳膊肘順勢撐在廖欣怡堆滿資料線的話麥上，微微俯身，嘴角咧出一個金光閃閃的弧度，壓低聲音——那調子活像揣著個剛出土的藏寶圖：“廖皇姐！您瞧您這威震江湖的‘影分身神術’如此威猛，小弟手上恰好捏著一個能點石成金的雙贏專案，保準能讓我們倆——原地起爆，富貴齊天！這不，馬不停蹄就找您排兵布陣來了！”他目光灼灼，活像個剛嗅到金礦氣味的拓荒者。
在滴水巖公司的創業江湖裡，“小板凳“硬是被何立新整成了企業文化符號。追根溯源，頭一把功臣小板凳，是在趙不瓊辦公室裡立的功。這位地道老廣女生，身材雖在嶺南姑娘堆裡不算嬌小，頂多算個勻稱標準款。可自打懷了孕，腳後跟就跟發酵面團似的，悄咪咪腫了一圈。貼心丈夫李一杲見狀，立馬拎回個小板凳，專給夫人擱腳用。後來他去趙不瓊辦公室獻殷勤，捏肩揉腿時，就縮在這巴掌大的凳面上當臨時席位。
某日何珊珊吱呀一聲推開白虎尊者的辦公室門，恰撞見這幕：大老闆縮成團委身矮凳，正給捧腳蹙眉的孕妻做足底按摩。當晚回家，她拽著何立新當八卦播報：“你猜我今天瞧見什麼名場面？李大尊者蹲個小馬扎給趙娘娘捏腳呢！“
這話落在何立新耳朵裡，堪比尋寶者掘到金礦脈！他眼冒精光地蹦起來：“妙啊！這小板凳裡可藏著三重天道！必須全司推廣！“
“三重天道？“何珊珊挑起半邊眉毛。
“頭一重：關愛之光！“何立新當即拽過媳婦轉身，自己哧溜從床底掏出同款矮凳坐下，十指在何珊珊肩頸穴位精準拿捏，“舒坦吧？這叫真情實意的關懷！“接著他讓老婆轉回身，自己仰著脖子眼巴巴望上去，“領導您瞧，我這縮在矮凳上仰視您的姿態，像不像等待投餵的忠犬？這便是第二重：紳士的虔誠！“
何珊珊伸手探他額頭溫度，確認沒燒糊塗，又覺這居高臨下摸頭殺的姿勢著實女王範十足，當即龍顏大悅：“準奏！愛卿言之有理！“
“最絕的是第三重！“何立新屁股在凳面上蛄蛹兩下，腰桿突然繃得筆直，“看見沒？男人就算坐冷板凳，也得挺直脊樑爭口氣！在咱滴水巖，爺們兒可以矮三分，但精氣神必須頂破天！“
“噗——“何珊珊笑噴了，“區區馬扎給你整出升職宣言了？“她戳著丈夫腦門憋笑，“明兒要敢跟李大摳門道祖掰扯這套歪理，信不信他掄起財務報表抽你？“
第二日，何立新果真狗腿地捧著“矮凳哲學“找上李一杲，話鋒卻急轉直下：“尊者明鑒！您想啊，那些來談合作的配套商，烏泱泱一坐七八個。要是把會客椅全換成這種——“他啪地拍響九塊九塊包郵的塑膠矮凳，“光省下的空間都能多塞兩組洽談桌！一年省它萬把塊，萬年基業那可就是實打實的億元金庫啊！“
最後這句“萬年省一億“如同金鑰匙，咔噠捅開了李摳門的守財奴血脈！只見李大尊者丹田處彷彿有金光炸開——實則是頭頂天窗陽光晃了眼，當即拍板喝令：“全員聽旨！即刻啟動矮凳戰略！廚房破椅換矮凳！食堂條凳換矮凳！九十九塊人體工學椅除外——其餘全給本尊矮下去！“
自此，矮凳風雲席捲全司。此刻何立新就挺著腰桿正坐矮凳上，以四十五度仰望姿態，向高踞轉椅的廖欣怡女王呈上大計：“...咱們把金主爸爸全誆...咳！請去康康米魔幻創意園，開個財富掘金盛會！“
正愁電話名單枯竭的廖女王聽罷鳳顏大悅，玉手一揮：“此計甚合朕心！速遞名冊來！本宮今日便要揮師電訊沙場，撥它個萬八千通奪命連環call！“
何珊珊那堪比蛛網般四通八達的房地產中介人脈，在廖女王的欽點加持下，如同摁下了超級馬達！一份份裹挾著金主爸爸香味的“房東召喚名單”，源源不斷飛入廖欣怡的“黃金半圓指揮部”。電話轟炸機“廖皇姐”更是火力全開，她的“AI聲波影分身軍團”在電訊沙場上所向披靡，“叮叮當當”的應約確認下雨聲一般響起。
然而，熱火朝天的局面下，何珊珊卻敏銳地嗅到了一絲戰略缺憾——這雷霆萬鈞的攻勢，橫掃的都是金字塔尖上的“東道師叔”（手握房契地契的房東大佬）！可“師叔也瘋狂”這臺收割機要真正馬力全開，光有大塊頭肉不行，還得有鋪底兒的細糧——海量的小額投資客在哪？誰來扮演那些精明的“陶朱師叔”？這“子彈”缺口卡在了關鍵處！
萬萬沒想到，給這致命缺口遞上“神級彈藥包”的，竟是何珊珊的“頭號情敵”——林湉湉同志！
林湉湉老家的根，穩穩紮在茂名化州的土壤裡。爺爺奶奶、爹媽大哥，一水兒的鎮級公務員編制，標準的“縣城版中產全家桶”。日子嘛，圖的就是個旱澇保收，歲月靜好，跟“驚天暴富”基本絕緣。但“佛系”不代表“躺平”，理財意識早已深入骨髓。她爹媽也曾在房地產狂潮邊緣試探，可惜囊中羞澀外加“搶跑”稍慢，最終只趕上了末班車混個“資產翻番”，比起那些坐火箭般躥升十幾倍的樓市弄潮兒，充其量算個“溫和版上車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