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回 玄機暗涌父求卜,金流急轉女籌謀
李一杲這位在“摳門大道”上已然證得混元金仙境界的奇男子，可謂將涓滴歸公的藝術修煉到了化境。公司每一分靈石的去向，都逃不過他那雙自帶六位小數精度的因果法眼。然而，光靠勒緊褲腰帶從指縫裡省下來的仨瓜倆棗，想喂飽“滴水巖”這頭嗷嗷待哺的吞金獸？那可真是杯水車薪，妄想用芝麻粒兒填海溝！
籌措真金白銀，推動公司這艘小船駛向星辰大海的重擔，毫無懸念地，“哐當”一聲砸在了趙不瓊的香肩上。誰讓咱們李道友，一身本事都點在“摳”字訣和“碼”字訣上，那“忽悠……哦不，是‘戰略融資洽談’的藝術”，實在非他所長。一句話：技術宅搞錢，難！難於程式碼零bug！
這日，何珊珊一陣風似的從滄美集團颳了回來，臉上帶著三分凝重七分“果然如此”的哂笑。她腳跟還沒站穩，就沖著趙不瓊竹筒倒豆子：“不瓊姐！滄美那邊變天了！美妝造型連鎖和餐飲集團兩家龐然大物，啪！合體了！新牌子都亮出來了，叫‘恍如初見集團’！我和立新哥對弈了幾局（分析），八成是要把仙俠風餐飲搞成新招牌……更要命的是！”她刻意壓低了聲線，眼神銳利，“我師父雲澈影掐指一算（AI分析），滄美前陣子跟咱們‘緊密配合’、蹭技術方案那些動作，壓根兒就是項莊舞劍！他們磨刀霍霍，正悄咪咪搞著高仿咱們系統的‘李鬼作坊’，打算把咱這‘李逵’一腳蹬開，單飛！”
趙不瓊正倚在辦公桌旁，聞言，面上波瀾不興，彷彿老僧入定。她白皙的手指正捻著一罐剛從冰箱裡解救出來的冰飲，眼神卻像X光掃描器似的在標簽上掃過。“哦？”她只淡淡吐出一個字，尾音微揚，透著股瞭然於胸的靜氣，“珊珊，依你之見，咱們這步棋，當如何落子？”
“我打算轉攻七色花！”何珊珊胸有成竹，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飛快滑動，“滄美如今聲勢浩大，七色花比鄰而居，壓力山大，不可能沒點動作。”她調出一份通訊記錄，“瞧，前幾天有個打著加盟旗號來‘諮詢’的女人，問得那叫一個刁鉆！句句不離滄美的待遇和模式，就像拿著放大鏡對著咱們的合同副本使勁兒瞅。”她把螢幕往趙不瓊面前一送。
趙不瓊慢條斯理地擰開手中的冰飲——等等，不對！她手一頓，細長的眉毛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這罐子上歪歪扭扭的手寫“節能特供版”，還帶著個滑稽的閃電符號……嘖，又是自家那位“摳門道祖”李一杲的手筆！她嫌棄地把這罐“手搓藝術品”塞回冰箱深處，在一堆花花綠綠的瓶瓶罐罐裡精準撈出另一罐包裝正常的冰飲，這才滿意地遞給何珊珊，順口問道：“何以見得她不是千千樹派來的探馬？”
“滄美是街鋪、商圈店兩手抓，兩手都要硬的主兒。”何珊珊接過冰飲，暢快地灌了一大口，滿足地哈了口氣，分析卻滴水不漏，“七色花的地盤主要在街鋪。那位神秘女士的問題，矛頭清一色戳向街鋪運營的核心痛點。要是千千樹的人，焦點鐵定鎖在商圈店那一畝三分地上！所以嘛，就算她真是探子，九成也是七色花麾下的精兵。”
“那萬一，”趙不瓊啜了一口冰飲，絲絲涼意入喉，她卻又冷不丁丟擲一問，“她就是個誤入戰場的散修小兵呢？純路人甲？”
“也有可能！”何珊珊倒也實誠，不搞“絕對主義”。她麻利地在手機上調出AI整理的“情報摘要”，“您細品，若真是想開店的個體戶，最緊要是問‘幾兩銀子能開門’、‘啥時候能回本’，錢袋子捂得比命還緊！要是預算夠，那就會刨根問底選址啦、經營竅門啦這些實操。可這位呢？”她戳了戳螢幕上一行高亮文字，“句句不離‘貴司與滄美的合作條款、支援力度、商業模式’，這哪是加盟？這分明是軍情刺探的標準模板！”條理清晰，因果鏈條環環相扣。
趙不瓊看著何珊珊的“戰場分析報告”，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她順手拿起手機，對著自己那張端莊中帶著點兒小狡黠的臉蛋一掃。“滴——”螢幕上蹦出那隻熟悉的電子萌寵兔子。
“主母大人安好！有何差遣，滴滴兔願效犬馬之勞！”小兔子擬人化地作了個揖。
“來，瞅瞅這份通話記錄，”趙不瓊手指一劃，資訊流飛入螢幕，“分析下，此女是七色花派系的機率幾何？”
滴滴兔那雙畫素眼瞬間化作飛速旋轉的資料流，嗡鳴聲都帶著“算力全開”的味道。十幾秒，快如白駒過隙。“稟主母！分析完畢！目標人物隸屬七色花市場部的機率超過 71%！另有 52%的可能性，她確系七色花臥底！”兔子的電子音清脆報出結論。
內心OS時間到！趙不瓊的嘴角在無人注意處，勾起一個極小的、帶著仙氣的弧度：‘築基之後這‘因果通明’的能耐，果真不是蓋的！我方才靈臺一閃，便覺此人九成九來自七色花，分析如探囊取物。這破兔子才算出七成？小樣兒！看來我這‘先知姐姐’的招牌，回頭夠在李一呆（李一杲）面前好好顯擺顯擺了……’
目光掃過正享受冰飲、一臉“活過來啦”的何珊珊，趙不瓊心中那顆精打細算的小算盤又開始噼啪作響：‘唔…等李媽媽的大灶臺開火後，公司所有冰箱裡的冰飲，通通換成她老人家親手熬製的“開源節流特供版”！’她彷彿已經看到賬本上每月硬生生摳出的上千塊靈石，“省下來的錢，它不香嗎？！”
趙不瓊自己也喝了一大口冰涼，忽然，她動作微微一滯，舌尖品到一絲若有似無的……極其熟悉的，微妙味道！？一股“我好像舔到別人吐沫星子”的既視感瞬間湧上心頭！（內心咆哮：李一呆！你！又！偷！喝！我！的！專！供！冰！飲！是不是還對著罐口噸噸噸了？！）她嫌棄地皺了皺秀氣的鼻子，強壓下把這罐“被玷汙”的飲料丟出去的沖動，清了清嗓子：
“咳…珊珊，戰術層面，你放手去幹。只記住兩條紅線，”趙不瓊伸出兩根玉指，此刻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掌門威儀，“其一，合作門店的商品流通，必須走咱們自己的平臺河道！其二，資金流結算，按淘寶老祖宗的規矩辦——‘七日結演算法’。其他的刀光劍影、合縱連橫，你自個兒當心著耍便是。”
何珊珊得了旨意，像只鬥志昂揚的小鳳凰，腳步輕快地掠出了辦公室。
門一關，趙不瓊臉上的淡然瞬間褪去，柳葉眉微蹙，眼神裡透出一絲仙人都難解的疑惑：“怪了，因果線方才輕輕一顫……這事兒裡裡外外，怎麼嗅到了一股……家父大人身上的‘算無遺策’味兒？”
她雙眸微閉，識海中因果絲線如星河交織流轉，驟然間，一點靈光閃現！如同撥雲見日：“啊哈！原來關竅在此！”她的嘴角浮現出一抹“看透劇本”的狡黠微笑，“珊珊這次若能談成，模式必然大不同！七色花那點家底（現金流）可比不得滄美厚實。走咱們平臺（供貨），看著利潤薄了，可資金鏈的壓力卻像卸了千斤墜！這是咱們的獨門優勢……這‘東風’是有了，可‘糧草’（啟動資金）……火燒眉毛啊！不行，得立刻、馬上、現在就找我家那位‘活財神’老爹搬救兵去！”
趙不瓊正琢磨著找個時機回趟孃家，找自家老爹趙雄好好敘敘。巧了，此刻深港CBD的某處頂級寫字樓頂層，趙雄也正對著落地窗外繁華的夜景出神，指尖在黃花梨木桌面上無意識地輕敲——是該把那倆“創業先鋒”小祖宗召回府上，聊聊“家事國事天下事”了。
什麼事讓他如此費神？說來也挺有幾分“玄乎其玄”。
最近一段時日，趙老爺子感覺自己這“氣運羅盤”有點亂轉，頗有些風水流年不利的“邪門勁兒”。怎麼個邪門法？邪得相當有規律性！
但凡沾點李一杲那“滴水巖”公司邊的專案，那簡直像被財神爺親手開了光，順風順水到不可思議！就說上次吧，滴水巖和滄美集團談合作，想從滄美兜裡“合理合規”地忽悠點資金出來。趙雄呢，也順勢推了一把：以星美投資的名義，假意投錢給滄美，實際上是拐個彎，透過滄美給滴水巖下訂單，變著法兒把錢輸送到女婿碗裡。嘿！好傢伙！這個“繞路輸送”專案，他負責募資的那部分，輕松得不像話，錢像被磁鐵吸來似的紛紛匯聚，甚至超額募集！他自己愣是一分錢本金沒掏，成了“無本買賣”。更讓他差點沒繃住笑的是，兒子兩口子接管的星美集團，順帶著也極其乖巧地、麻利地補繳齊了之前拖欠他這位太上股東三千萬大洋的管理費！這種感覺…嘖，好比瞌睡遇到枕頭，旱地裡下了一場及時雨，舒坦得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暢快淋漓。簡直爽利！
可反觀那些和李一杲八竿子打不著、純屬他自己獨立操作的專案呢？那叫一個黴運罩頂，處處“鬼打墻”！其中最讓他血壓飆高的，就是他親自“押寶”、寄予厚望的一個珠寶專案。當初看那專案書，端的是錦繡前程，霞光萬道，趙雄可是信心滿滿。結果呢？前期聲勢造得震天響，募集資金卻雷聲大雨點小，跟放了個啞炮似的，最終還得他這位大股東擼袖子親自主力出資，填上了窟窿。可這黴運才開了個頭！專案剛啟動倆月，那個被他看好的專案創始人，竟像是掌握了傳說中的土遁之術，直接人間蒸發！兩千萬投資款如同石沉大海，連個響動都沒聽見。趙雄看著賬目上那憑空消失的兩千萬窟窿，心頭彷彿被剜去一塊肉，簡直欲哭無淚！更邪門的是，不僅僅這一樁，其他他“東搞搞西搞搞”、繞開李一杲的嘗試，無一例外，全都在陰溝裡翻了船，錢沒賺到，倒是損手爛腳花了不少冤枉錢。
這一邊是“順風局”順得離譜，另一邊是“逆風局”逆得邪門，強烈的反差對比，讓縱橫商海數十載、素來標榜“人定勝天”、“不信鬼神”的趙雄，心裡頭也忍不住開始“咯噔”起來。這事琢磨得越深，那股子“不對勁”的感覺就越發濃烈，彷彿被一層看不見的薄霧籠罩，惴惴不安了好一陣子。
趙雄是誰啊？那是圈內有名的“三好先生”——不抽煙、不喝酒、更不近女色。平生除了賺錢開拓事業版圖，就剩下“開卷有益”這一個高階消遣，知識淵博得很。以往對於“風水堪輿”、“命理玄學”這類東西，他的態度向來旗幟鮮明：全是江湖術士糊弄愚夫愚婦的玩意兒！也就家裡那位夫人有時候會迷信這個，沒事愛找個風水大師來看看房子調調氣場。過去每次聽夫人提起，趙雄嘴角總會掛上一抹“看破不說破”的高深微笑。
可這次…這次的現實太過“慘烈”和“玄妙”，由不得人不犯嘀咕！幾十年的無神論思想根基，似乎第一次被撞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縫。最終，趙老爺子一橫心，牙關一咬，決定放下“身段”，放下“成見”，親自出馬！不是夫人找，而是他趙雄自己花重金，去請一位真正站在港島風水界金字塔尖的頂級風水大師，給算算這個中緣由，瞧瞧這到底是什麼妖風作祟！
他請來坐鎮的這位大師，名號響當當——香港何冬進！
何冬進？在圈外尋常人耳朵裡或許寂寂無名，但在風雲際會的港島、深城富豪風水圈，這名字的分量，那是堪比泰山北斗。有人尊其為一代宗師！他牛在哪？牛就牛在，憑一己之力，幾乎挑戰並整合了香港風水界長久以來的兩大流派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