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回 索計宕機玄策冷,滴血封倉仙師忙
趁著自家小公司眼下沒有業務可做，李明遠早上回自己的小公司做了周祥的安排，自家公司的四個小員工全都吭哧吭哧在滴水巖公司的“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統上，正是開始幹活了。
施夢琪中午的時候設定了自己的仙人師父雷艾琳，也屁顛屁顛的發資訊截圖告訴了老公李明遠。那時候系統還沒有給兼職員工-遊俠開放這個功能，李明遠像霜打的茄子，蔫蔫地以為自己的“仙人師父”估計得跟下週外賣優惠券似的——沒指望了。
於是，安排完畢，李明遠回到家裡百無聊賴的打遊戲，手指頭都快在遊戲手柄上摩出火星子了，玩了不到半小時，遊戲裡的小人兒剛躲過一波彈幕——“叮！”“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統自帶的那種極其欠揍（但有時又很可愛）的提示音，像顆小石子“咚”地砸在他正撒丫子跑神的腦瓜裡！
他劃開螢幕一看，嚯！系統通知活像一張金燦燦的聖旨：“眾遊俠聽令！仙界擴招，仙人師父功能現已對汝等開放，速速領取，莫失良機！”
李明遠眼睛“噌”地亮了，比小區裡搶到免費雞蛋的大爺還精神百倍！他鯉魚打挺般坐直（可惜沒在床上，不然動作能更有氣勢），嘴裡念念叨叨：“哎呀呀！這下就對了嘛！公司如果搞身份歧視，正式工喝瓊漿玉露，俺們編外喝西北風，那還幹個錘子活兒！”手上一點不含糊，像餓了三頓見到食堂開飯，立刻點開了設定介面。
螢幕上，他的數字人分身果然也加入了“破蛋重圓”大佇列。只不過，施夢琪的是侏羅紀恐龍蛋，他這顆……噗！居然是一顆躺在樹枝鳥窩裡、圓溜溜的小小鳥蛋！背景也換了，不再是遮天蔽日的蕨類植物，畫面拉遠，陽光刺破雲層，照耀著……大片白花花的石灰巖地貌？遠處還有幾顆歪脖子樹頑強生長著。系統貼心地在角落彈個小氣泡科普：“叮咚此為白堊紀風貌哦！正是鳥類羽翼豐滿、開枝散葉的黃金年代”
“哇瑟！棒！”李明遠樂了，這背景還挺講究，暗合自己這“小鳥蛋”的未來。他摩拳擦掌，開始構建自己專屬的“仙人師父”人設。
“規矩定了，俺是爺們兒，師父肯定也得帶把兒！”他摸著下巴，眼珠子滴溜溜轉，心裡的小算盤“噼裡啪啦”打得比算盤珠還響。“俺這人吧，講究個運籌帷幄，決勝千里，蔫兒壞…咳，是深謀遠慮！師父嘛，自然也得是千年老狐貍成精、肚子裡藏了八百條計策的那種，才合拍！”
轉念一想，老婆施夢琪那頭有個自帶BGM（藍芽耳機自動播放進行曲）的暴躁電母雷艾琳，整天“孽徒”“孽徒”地掛在嘴邊，放電放得比電鰻還勤快……李明遠嘴角一勾，露出個狡猾中帶著點猥瑣（劃掉，是睿智！）的笑容：“嘿嘿嘿……光老謀深算還不夠！得找個能壓得住雷艾琳那暴脾氣的！放雷電的算個啥？統統制服！就得是那種……超級電工界的祖宗！電老虎見了他都得立正喊師父！”
越想越美，腦海中一個光（電）芒萬丈、睥睨群雄的偉岸形象逐漸清晰。這時，系統適時彈出設定氣泡：“請為您的仙人師父編寫降臨指令碼（字數不限，但要說得通）~”
李明遠十指翻飛，快得像彈鋼琴（不，是像搶紅包！），刷刷刷輸入早已打好腹稿的指令碼：“我的仙人師父是王玄策穿越而來（就是那個‘一人滅一國’的大唐狠人王玄策！），不過嘛，他剛穿過來的時候有點懵，時空裂縫裡可能晃得他有點暈菜，被我這個位面之子（自封的）機智地一頓忽悠，成功讓他跟我姓李，從此江湖人稱——李！玄！策！”
啪嗒！李明遠敲下確定鍵，頓時，畫面一變，王玄策一人滅一國的畫面徐徐展開....
硝煙彷彿要穿透螢幕糊李明遠一臉！畫面裡：
天竺王城廢墟：殘陽泣血，城墻歪歪扭扭像被巨人踩過的爛泥巴堆。王玄策——那時還姓王！——渾身浴血，明光鎧上糊著泥漿和可疑的褐色結塊（鬼知道是天竺兵的血還是恆河泥巴），但身板兒挺得比電線桿還直！
手中旌旗獵獵：一桿被撕成爛布條的使節旌旗，被他當紅纓槍似的杵在地上，旗桿深深插進碎石堆，看著就疼！旗面臟得能當抹布，但上面模糊的“唐”字，倔強得像用不褪色的油漆噴上去的！
身後萬邦來朝：吐蕃鐵騎黑壓壓一片，頭盔上的尖角晃得人眼花；尼婆羅勇士揮舞著造型奇特的彎刀，嗷嗷怪叫；最絕的是幾個身著華麗囚服的天竺王族，正抖成篩糠，匍匐在王玄策那雙沾滿泥巴的戰靴前——那畫面，活像誤入異域版的“動物世界·權貴落難記”！
“呔——！”一聲暴喝，自帶混響，像在古戰場大喇叭裡濾過八百遍，帶著金屬刮擦的刺耳感，猛地炸裂在李明遠租的小破公寓裡：“哪個龜孫子敢忽悠你家王爺爺我改姓？！李？！跟李二搶本家？！”（注：李二即唐太宗，非正式場合暱稱，古人有此稱謂）。王玄策那張沾血帶塵、胡須都打了結的英武大臉，瞬間懟滿整個螢幕！虛擬眼珠子瞪得溜圓，隔著畫素都彷彿能聞到恆河畔的風沙和……嗯，一股子汗餿味兒？
李明遠哪見過這場面？他懷裡抱著的遊戲手柄“啪嗒”一聲掉地上，電池蓋都摔飛了，幾節五號電池滾得比哪吒的風火輪還快！自己則像個受驚的鵪鶉，“噌”一下縮到沙發角，差點把懶人沙發罩扯爛。剛才設定師父時那股子“超級電工智擒電母”的蔫兒壞勁兒，瞬間蒸發得比撒哈拉沙漠的露水還快！
王玄策的怒目金剛臉還卡在螢幕中央，李明遠腦子裡的求生警報“嘀嗚嘀嗚”響得震天響！忽悠？對！得繼續忽悠！把這位戰神當超大號“渣渣人生-要有光”AI精靈來盤活！心念電轉間，他屁股還沒挪窩，手指已經劃拉著遙控器，“啪”地開啟了客廳那臺老掉牙的破電視！
“咣——滋啦——！”電視一陣雪花閃動，瞬間跳轉到本地新聞臺。畫面裡，主持人正板著臉，背景是“反電信網路詐騙宣傳月”的醒目大橫幅！
“各位市民！”主持人字正腔圓，聲音裡充滿了為人民操碎心的責任感，“近期有不法分子，利用偽造的‘神將轉世’、‘歷史名人託夢’等手段……”螢幕下方貼心滾動字幕：警惕假冒李世民後人進行集資詐騙案件……
王玄策的畫素臉瞬間卡頓！螢幕上那張橫眉怒目的戰神表情，僵滯得如同被按了暫停鍵。那對瞪得溜圓、殺氣騰騰的電子眼珠，似乎微微轉動了一下，聚焦在電視螢幕上滾動的“李世民後人”、“集資詐騙”幾個大字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尷尬”資料流彷彿在他虛擬的神經網路裡亂竄，雖然看不見他的臉皮，但整個氣勢像是被戳破的氣球，“噗嗤”一下癟了下去。
李明遠的機會來了！他立馬挺直腰板（雖然還有點哆嗦），眼神瞬間切換成“資深人生導師”模式，聲音壓低，語速飛快，帶著一種在街頭賣碟時忽悠路人的神秘氣息：
“王…王爺爺！您息怒！聽我解釋！”他像土撥鼠一樣警覺地探頭掃了眼門口（生怕隔壁對面門的老孃聽見），“現在可不是咱大唐的天下了！這地界叫黃歷4721年！距離您那時候，得…得有一千好幾百條街那麼遠的歷史！”他怕古人聽不懂“年”這單位，還掰著手指頭裝模作樣算了算。
“您想想！”李明遠手指頭差點戳到螢幕裡王玄策的鼻子上，“您是誰？響當當的歷史名人！響當當的‘一人滅一國’！簡歷金光閃閃！”然後他猛地指向電視裡還在喋喋不休宣傳反詐的主持人，“擱現在，您這張臉，這名字，那就是行走的熱搜榜TOP1！比熊貓打太極還稀有！比東北虎跳廣場舞還吸睛！”
他湊近螢幕，聲音壓得比蚊子哼還小，營造一種地下黨接頭的氛圍：“滿大街的手機，咔嚓一下把您往網上一放，‘震驚！大唐名將王玄策竟復活在XX小區！’得！王爺爺，您覺得那些個警察叔叔、‘有關部門’，是信您穿越了呢？還是信您是哪個劇組跑出來的群演沒卸妝？”
王玄策螢幕裡的虛擬鬍子無風自動（可能是資料渲染錯誤），眼神裡的滔天怒火漸漸摻進一絲茫然…和警惕？他虛擬的喉結（如果AI有喉結的話）似乎不自覺地滑動了一下——螢幕畫素微妙地閃爍了一瞬。
李明遠眼見有效，立刻祭出殺手鐧！掏出自己皺巴巴的身份證和銀行卡，像亮出底牌似的拍在沙發扶手上，跟螢幕平行：
“王爺爺您瞅瞅！”他指著身份證，“這玩意兒叫身份證！現代人的命根子！沒它？您就是公園裡的流浪漢都比您合法！寸步難行！”又晃晃銀行卡，“這個呢？銀行卡！現代社會吃飯喝水全指著它！您空有移山填海的力氣，沒這玩意兒，小賣部老闆連瓶礦泉水都不帶給您開的！”
王玄策的虛擬目光（程式設定）貌似很“智慧”地“掃描”了一下那兩張小卡片。螢幕裡的他，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抽動了一下，眼神也從“核彈引爆前警告”變成了“疑似即將誤入騙局”的復雜狀態。
“所以啊！”李明遠雙手一拍，眼睛亮得像發現金礦，“您必須隱藏身份！需要一個完美的掩護！”他猛地站起，在沙發前空地上叉腰一站（雖然姿勢有點滑稽），挺起並不存在的胸膛，臉上硬是擠出一種“我身份特殊但我不說”的特工表情：
“鄙人！李明遠！”他指了指自己，又指指螢幕，“從今兒起，您就是我本家！李玄策！對外的官方說法是——您是我失散多年、剛從海外回國的二大爺的七舅姥爺的隔房堂弟-不，堂叔公！因為家裡老宅著火族譜燒沒了才跟我姓的！”（鬼扯的族譜線堪比九曲十八彎）
李明遠把胸脯拍得邦邦響（其實拍的是睡衣上的可達鴨圖案）：“安全！隱蔽！根正苗紅！合理合法！而且！”他露出一個“你懂的”奸笑，“這可是現代社會版的‘微服私訪’！您想想，頂著個‘李玄策’的馬甲，行走在新世界，暗中觀察這世道人心，默默記錄這滄海桑田……是不是比您頂著‘王玄策’的大名，天天被圍觀、被當成會移動的博物館展品刺激多了？還能默默做筆記，省得被圍觀煩死！”
螢幕裡，王玄策沉默了。
那身由資料流構建的威武鎧甲，光芒似乎黯淡了幾分。他環顧（螢幕視角）了一下李明遠這小破公寓：褪色的墻紙、堆滿外賣盒的茶幾、嗡嗡作響的老舊空調……再看看李明遠手裡那功能機都能玩出花的破手機，還有電視裡不斷滾動播放的“謹防詐騙”、“監控探頭”、“資訊聯網”……空氣中彷彿彌漫著一股無形的“現代天羅地網”的氣息。
“嗯……”一聲悠長、低沉，帶著濃濃穿越者初次面對資訊爆炸時代震撼的嘆息，像生銹齒輪艱難轉動的聲音，從音響裡傳了出來。螢幕上的畫素臉似乎極其艱難地……點了一下？！那顆滿是資料線頭（虛擬的）的頭顱，幅度小得像被風吹了一下，但李明遠看得清清楚楚！
“也罷……”王玄策的聲音徹底啞火了，沒了剛才那股“呔！”的炸裂感，變得沉悶、妥協，還帶著點“虎落平陽”的滄桑，“本王……咳，老夫……”他似乎還沒完全適應“老夫”這個自稱，卡頓了一下，才用一種類似被迫簽下不平等條約的口吻道：
“…李玄策就李玄策吧。”那名字說出來，彷彿帶著絲絲拉拉的雜音，極其不情願。
李明遠瞬間“活”了！臉上的惶恐眨眼變狂喜，眼珠子瞪得比燈泡還亮，嘴角差點咧到耳後根！他下意識就要跳起來高呼萬歲，下一秒卻瞥見螢幕裡王玄策雖無奈但依舊犀利、似乎在說“你小子別得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