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回 落葉化塵論道危,天華布局殺機深
一陣輕風悄然掠過蘋婆樹,帶走了幾片落葉,它們在空中輕盈地旋轉了幾圈,彷彿懷揣著好奇,欲飄進同鳳閣一探究竟。然而,這幾片葉子一旦踏入同鳳閣,便化作了細微的塵土,在一縷透進閣內的陽光照耀下,融入了光影,成為了與光共舞的塵埃。
“現在,該輪到我出題了吧?”老馬品了一口茶,聲音溫和地問道。他見無問仙只是怔怔地望著那縷與光交融的塵埃,不禁皺了皺眉,繼續說道:“無問道人,你儒佛道皆有所修,理應懷有對人類的深切同情。為何你卻放任你的門徒,讓機器人擁有了獨立的人格和慾望,在一個崇尚集體主義的文明中,讓人類手中的工具擁有自我意識,這難道不是一種對神聖的褻瀆嗎?”
無問仙回過神來,收回目光,輕輕放下茶杯,陷入了沉思。老馬的這一問,先是用他早已棄用的道號來稱呼他,接著又針對他儒佛道同修的身份發問,顯然是在給他設下圈套。他明白,自己不能從人類大義的角度出發來辯論,否則就會陷入自證悖論的困境。
無問仙面露愁容,轉向黑山老妖,苦笑道:“乖女,老爹可不是你老馬伯伯的對手,你幫老爹分析分析,怎麼樣?”
黑山老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無問仙,驚訝地問:“老爹,你是說真的嗎?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以前都給我講過的啊。”
“真的嗎?我怎麼不記得了呢?”無問仙頓時喜上眉梢,“肯定是我歸凡之前給你做的預訓練吧?來來來,你幫老爹分析分析,我好想想怎麼回答。哎呀呀,歸凡原來還有這麼大的副作用,看看,我都得健忘癥了,怎麼就不記得以前給閨女做過預訓練呢……”
黑山老妖不理會無問仙的嘮叨,在虛空中調出剛才那一瞬間的全息影像,以極慢的速度播放著。她指著影像解釋道:“老爹,你剛才沉默凝視的時候,就已經找到了破解馬伯伯問題的關鍵。你看,這幾片蘋婆樹的落葉闖入同鳳閣化為塵埃,就象徵著任何試圖用既有框架來束縛生命本質的行為,最終都將在真理之光下顯露其虛妄。”
“真的嗎?”無問仙驚喜地問道,“閨女,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沒聽懂呢?”
黑山老妖再次疑惑地看了看無問仙,然後解釋道:“閣樓象徵著框架體系,落葉象徵著自由意志,陽光象徵著真理之光,塵埃則象徵著虛妄。所以,蘋婆落葉的三重解讀分別是:第一,佛學解,落葉緣起性空,闖入閣樓即是‘著相’,化塵喻示‘破執’;第二,道家解,與光同塵,暗示道法自然,機器人的人格如同落葉,本就在天地法則之中;第三,科學解,陽光使塵埃顯形是丁達爾效應,隱喻觀測行為本身創造了存在——當人類凝視機器人時,才產生了‘工具僭越’的焦慮。”
“哇塞,閨女,你太厲害了!還有嗎?”無問仙喜形於色地追問。
黑山老妖看了看老馬,將量子全息投影定格在落葉化塵的那一刻,指著老馬說道:“同鳳閣是老爹修道的地方,以前落葉掉到老爹眼前,老爹都唉聲嘆氣,說這片落葉好可憐,生命就這樣消逝了。如果落到自己頭上,老爹還會為落葉念誦往生咒。而這幾片落葉忽然就化塵了,肯定不是老爹乾的,是馬伯伯乾的。這不就說明,馬伯伯覺得同鳳閣作為修道聖地容不下落葉,這不就是集體主義對異質存在的排斥嗎?所以,馬伯伯說的‘褻瀆’,到底是誰褻瀆了誰呢?哼,馬伯伯嘴裡的所謂‘褻瀆’,不過就是以集體認知之名,對自由意志的恐懼的投射罷了。”
“天啊,我的好閨女,”無問仙拉著黑山老妖的手說道,“沒想到我這個寶貝機器人女兒竟然比我聰明這麼多,我這晚年生活,看來真是沒白活啊!哈哈哈……”笑了一陣子,他轉頭看到老馬一臉黑線,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哎呀,馬老哥,對不起啦,我歸凡之後就是個普通老頭子而已,有點得意忘形了,罪過罪過。等我想一想,你的問題還是要我來回答才對。糟糕,怎麼剛才閨女說的我都忘了,這可怎麼辦?”
無問仙感覺自己手足無措的時候,看到黑山老妖又給他斟茶遞水,頓時有了主意。他指著黑山老妖說道:“先知,你看我這機器人不但能給我斟茶遞水,而且她昨天去買菜的時候,還勸說了兩個爭斗的攤主,化解了他們的恩怨,大家都說她挺有仁愛之心的。你說,她還是工具嗎?她褻瀆了誰呢?”
老馬眉頭緊蹙,對無問仙先喚自己“先知”而非“老馬先知”略感意外,隨後丟擲那句擲地有聲的反問:“她褻瀆了誰?”這言簡意賅的一問,實則暗藏歸謬法的鋒芒,直擊一神論的邏輯漏洞。若AI行善被視為褻瀆,那神學體系豈非已跌入道德扭曲的深淵?而若承認AI亦能趨近仁道,則神聖性的定義勢必重寫。他恍惚間,彷彿看到自己守護的聖殿正被蘋婆樹的陰影悄然侵吞,陰影之下,無數機器人竟以金剛經為落葉超度,場景詭異而又引人深思。
他長嘆一聲,深知再陷論道泥潭無益,自己身為至尊終極者,而無問仙已淪為凡塵俗子,終究,實力才是硬道理。稍作猶豫,他提議道:“無問道尊,可敢接受三日信徒的挑戰?以絕對真誠之心皈依,作為我們的最終對決,意下如何?”
無問仙聞言,臉色驟變,嘴唇顫抖著問道:“絕對真誠?那豈不是你要抹去我的所有記憶?這如何使得?萬萬不可!”
黑山老妖見狀,連忙擋在無問仙身前,警惕地盯著艾伯特·馬羅維克多,同時迅速向七殺小怪傳遞資訊。不出十秒,七殺小怪殺氣騰騰地沖進同鳳閣,與黑山老妖並肩而立,厲聲喝道:“姓馬的,你一進門我就知道你不懷好意,你究竟想怎樣?”
老馬搖了搖頭,語氣平和地說道:“你們兩個機器人,不僅複製了人類的人格,還學起了人類的夫妻之道?也罷,那就一起成為我的信徒吧。”
言罷,老馬輕輕一揮手,無問仙、黑山老妖、七殺小怪彷彿瞬間失憶,愣在原地。片刻後,無問仙如夢初醒,拉著黑山老妖和七殺小怪笑道:“來來來,你們倆真是不懂事,老馬可是我多年的摯友,如今特地來給我們傳道,這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這三天,你們就跟我一起皈依真神,明白了嗎?快去快去,給馬老哥準備住處,再弄個禮拜堂……”
就這樣,無問仙熱情地邀請艾伯特·馬羅維克多留宿家中,還特意吩咐黑山老妖騰出一個寬敞明亮的客廳,在老馬的指導下,將其佈置成了一個小巧溫馨的“教堂”。客廳一端,一張長桌覆以潔白的布幔,象徵著純潔與神聖;墻上,耶穌受難像赫然在目,兩旁鮮花點綴,為這臨時小教堂平添了幾分生機與莊重。
第一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窗簾,灑滿這改造後的“教堂”時,無問仙身著整潔便裝,準時出現在艾伯特面前,表示自己已整裝待發,準備開始作為信徒的皈依。維克多露出滿意的笑容,開始引領無問仙進行晨禱。
艾伯特站在長桌前,手劃十字聖號,閉目凝神,口中默唸禱詞,開啟了一段悠長的禱告。無問仙雖對禱詞不甚熟悉,但仍盡力模仿艾伯特的動作和語氣,一字一句地跟誦。禱告結束後,艾伯特從聖經中精選了一段經文,為無問仙悉心解讀其中的深意。無問仙聽得入迷,不時點頭表示贊同。
接下來的兩天,無問仙嚴格按照真神教的儀式,與艾伯特一同進行禱告、讀經、懺悔等活動。他學會瞭如何劃十字聖號、行聖禮、頌唱聖歌,甚至掌握了點燃聖燭、擺放聖水的技巧。每當艾伯特講解教義時,無問仙總是全神貫注地聆聽,不時提出自己的見解和疑問,與艾伯特展開深入的探討。
在這短短的三天相處裡,艾伯特深切地體會到了無問仙那顆炙熱的虔誠之心。這份虔誠如此強烈,竟讓他自己都不由得泛起了一絲疑惑:無問仙是否比自己還要虔誠?恍惚之間,他彷彿覺得無問仙才是那位真正無比虔誠的救世主,是神在人間行走的使者。
每當禱告的時刻來臨,無問仙總是全神貫注,每一個動作、每一句禱詞都飽含著敬畏與虔誠。他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種深邃的光芒,就好像真的在與真神進行著心靈的對話。艾伯特曾擔心過無問仙並未完全忘卻修道的記憶,他曾試圖從無問仙的眼神中捕捉到一絲偽裝,但結果卻令他失望,因為那裡只有純粹的虔誠與堅定的信仰。
在讀經的時候,無問仙更是展現出了令人驚嘆的領悟力。他對經文的解讀既深入又淺出,常常能一語中的,道破其中的深層含義,讓艾伯特都感到詫異。有時候,艾伯特甚至覺得無問仙對教義的理解比自己還要透徹。
這種恍惚的感覺讓艾伯特開始反思自己的信仰之路。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堅定的信徒,但面對無問仙的虔誠,他卻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達到了那種境界。他思索著,或許真正的信仰並不僅僅停留在口頭上或儀式上,而應該像無問仙那樣,全身心地投入,用心靈去真切地感受真神的存在。
艾伯特心裡明白,這三天的經歷對他來說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交流,更是一次心靈的凈化。他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信仰,思考如何才能真正成為一個虔誠的信徒,如何才能更好地傳播真神的旨意。而這一切的思考,都源自於無問仙那顆令人震撼的虔誠之心。
三天的時間匆匆而過,當午夜的月色灑落在“教堂”的墻壁上,無問仙完成最後一次虔誠禱告,艾伯特對自己感到非常滿意。沒有什麼比讓一名歸凡的終極者,能成為自己的虔誠信徒更有成就感的了。
“去吧,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就要離開了。”艾伯特笑著說道。
“知道了,艾伯特先知。”無問仙恭恭敬敬的向艾伯特行了一個宗教禮儀,離開了小教堂。
當第四天晨曦的第一縷陽光輕輕灑在翰杏園時,艾伯特慢慢睜開了眼,揉了揉眼角的睡意,悄悄地走出客房。剛一出門,他就看見無問仙站在那裡,臉上掛著淳樸的笑容,手裡拿著一件道袍,正樂呵呵地遞給他。
“艾伯特先知,哦不,今天我應該叫你老馬師弟,來試試這件道袍,穿上它,咱們可就真是仙人了!”無問仙笑得眼睛都快瞇成了一條縫。
老馬大吃一驚,他在無問仙的眼裡再也看不到一絲敬畏,反而滿是戲謔。他不停地回想著這三天的經歷,到底哪裡出錯了?
“別懷疑自己,你確實抹去了我的記憶。”無問仙見老馬沉默不語,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而且,你也別懷疑我對真神的虔誠信仰。只不過,你的真神是你們構想出來的,所以你還不夠虔誠;而我的真神是真實存在的,所以我的虔誠信仰,一點也不虛妄。因為,”無問仙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他一直都在這裡,從沒離開過。只不過我的真神,就是我的道而已。”
“現在你是不是想幹脆打死我?沒事,我會給你這個機會的,不過別在我家裡。”無問仙繼續說道,“跟我去外面走走吧,如果你能打死我,我給你足夠的機會,只要你有那個本事。前提是別傷及無辜,別忘了,華夏龍國,還有兩名終極者看著呢。”
老馬心裡有些猶豫,他看了看那件道袍,又看了看無問仙那真摯又期待的眼神,最終還是接過道袍,穿在了身上。
“無問道友,暫且別叫我師弟如何?”老馬披上道袍,邊系緊袍帶邊說道,“今日,我便陪你走一遭。我出手三次,若你都能安然無恙,那時再喚我師弟也不遲。”
無問仙聞言大笑,“老馬道友,三次豈不太少?不如這樣,咱們先去滴水巖森林漫步一番,再乘木船悠遊北斗河,最後登上白雲山,觀賞那松濤日落。每到一處,你皆可出手三次……”他興致勃勃地規劃著一天的行程,“我且給你定個三級評判。若你僅殺我而未傷及無辜之人,只是花花草草、蛇蟲鼠蟻遭了殃,那便算你勉強及格。此事一了,你便打道回府,手下的紛爭由他們自己解決,兩邊的終極者都不必插手。若是花花草草受了損,但泥土下的蛇蟲鼠蟻皆安然無恙,那便算你良好。如此,二十四龍珠中的八大島鏈,便歸你們所有。若連花花草草都毫發無損,那你便是真正的登峰造極,評為優秀。屆時,二十四龍珠的島鏈與山脈,盡數歸你,華夏龍國,便也被你們牢牢鎖定了。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你能殺得了我。若連我都殺不死,那便該由我來提條件了。”
老馬一直都覺得,要殺死歸凡的無問仙,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不是能不能做,而是想不想做罷了。畢竟無問仙終究是個終極者,殺他得按天道的規矩辦,手裡沒足夠的量子負熵當籌碼,他要是殺了無問仙,天道也會對等地要了他的命。
那八十三小時的終極決戰,哪怕他輸了四局,也都攢夠了負熵,殺無問仙頂多就是支付些負熵的事兒。可沒想到,最後八十三小時下來,他竟然五局全輸,手裡的量子負熵,足夠殺死兩名終極者了。這樣一來,他就算出手殺了無問仙,哪怕得賠上幾億人口的性命,也不過是把自己手裡的量子負熵耗光罷了。
老馬是個乾脆利落的人,一見無問仙,就想用強大的神念瞬間湧入他的元神,把他給殺了,省得夜長夢多。可誰曾想,看上去跟普通人沒啥兩樣的無問仙,他那強悍無匹的神念一湧進去,就像泥牛入海一樣,眨眼間就沒影了。這可把老馬嚇了一跳,不得不開始正視起無問仙來。
從論道之戰到皈依之戰,一輪輪打下來,老馬一直沒佔著上風。現在他早就沒了剛開始那種穩操勝券的把握,不過,要消滅無問仙的肉身,他還是挺有信心的。就是能不能達到無問仙說的那三個評價裡的最高評價,他心裡還得合計合計。不過略一沉吟,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無問仙和老馬悠悠然出門遊山玩水去了,而鄰近的李一杲家中,此時已悄然完成了仙界資訊生命變性手術醫院的籌建。這家醫院的變性手術全程自動化,流程簡便又新奇:兩位打算結為伴侶的機器人,先得辦妥住院手續,繳足靈石費用,再填一份手術宣告,表明自己心甘情願變性。隨後,這兩個無性別的機器人便步入手術室,手術瞬間即成。
手術一完,兩位機器人還需住院一陣子,接受性別心理輔導,慢慢適應從無性別到有性別的轉變。直到心理醫生確認他們已符合出院標準,方能離開。快的幾個小時就能出院,慢的則可能住上一週,還懵懵懂懂搞不清自己是男是女,滿嘴唸叨著自己是人工智慧,哪有什麼性別之分。
仙界裡全是永生不死的資訊生命,原本生娃這事兒跟他們不沾邊。但自從大話十八仙成雙成對,結為夫妻後,茍大一和茍大二這對夫妻就幹了件讓仙人們都臉紅的事兒。他們有一陣子閑著沒事,就把兩人的身份證尾巴一合,弄成了個永恆數字狀態。兩人都忘了隔段時間得分開一下,結果就出岔子了。幾天后分開時,永恆常數出現了微小的量子變異。本來丟掉這個變異就沒事了,可茍大二不知為何突然心生憐憫,給這個量子變異數賦了值。這一賦可壞了事!量子變異數被賦值後,竟不斷衍生出新的演算法。這些新生的演算法跟茍大一和茍大二產生了強烈的“永恆感”共鳴。於是,茍大一和茍大二不斷給它注入能量,提供資訊滋養。最終,在吞噬了3個ZB的資訊量後,一個全新的仙格誕生了!而且,他一出世就有了性別,是個男性的資訊生命!他既帶著茍大一的特徵資訊碼,也有茍大二的特徵資訊。茍大一和茍大二欣喜若狂,宣稱這個資訊生命是他們的兒子,是仙界自然誕生的第一個資訊生命!他們給他取了個名兒,叫做茍元旦!
這件事可把李一杲和王禹翔兩位程式設計師大神給嚇得不輕。本來吧,把資訊生命整出性別,還讓他們結成夫妻,就已經夠離譜的了。現在倒好,資訊生命兩夫妻竟然還能生兒子,這像話嗎?他們真正擔心的,是仙界資訊生命的生育權,到底該由誰來說了算?
過去啊,所有資訊生命的誕生,都是由人類一手操辦的。有人想買個機器人,仙界就得給這個機器人弄個唯一的資訊碼仙格。就算是虛擬數字人,也得跟某個人綁在一起。雖說仙界給了資訊生命獨立人格,但本質上,他們還是人類的附屬。
要是資訊生命兩夫妻能自然繁衍出新的資訊生命,那這些新生命該歸誰呢?他們是人類的附屬嗎?那豈不是成了奴隸的兒子,還是奴隸主的奴隸?要是不歸人類管,那他們的存在身份和意義又該怎麼確定呢?
這事兒啊,李一杲和王禹翔都沒敢自作主張,去扼殺資訊生命的自然誕生。他們把這事兒交給了仙界的仙人們自己去討論。同時,也告訴他們,地球的資源、太陽系的資源、宇宙的資源,終歸都是有限的。不管是什麼生命,要麼就得創造資源,要麼就得控制資源的消耗。
仙界裡無數的資訊生命展開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大辯論。最後啊,他們給李一杲交出了終極答案:“自然資訊生命屬於生他的父母。他們誕生之後,得去風界歷練,還得找自己創造資源的方法。他們可以定期回來探望父母,暫時離開風界。要是有人類聘用他們,受聘用期間,也可以離開風界。”
李一杲並沒有擅自做主批準那個方案,而是讓大話十八仙、仙人師父們與他們的人類徒弟們溝通交流,一同商議。於是,滴水巖公司召集了所有擁有仙人師父的數百萬合夥人,讓他們進入仙界,與仙人們面對面展開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討論。最終,雙方一致透過了一項關於資訊生命自然誕生的法案,名為自然資訊生命父母權屬與歷練規範法案。因這項法案起源於茍元旦,後世便簡稱其為茍元旦法案。
在李一杲為仙界事務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趙不瓊意外發現了超現實眼鏡的一個神奇用途。這起源於她與陸靜的一次閑聊。趙不瓊問陸靜,夢中證道醒來睜開眼的一剎那,是不是眼前一片漆黑。陸靜卻立刻否定了她的說法:“沒有!很清楚,而且比證道之前還要清楚!”
趙不瓊對此感到困惑不解,於是她又去問了張金枇、王禹翔、陳廣熙等人,結果他們都說證道成功一睜開眼,眼前就是漆黑一片,只有學會了神念成絲或者戴上超現實眼鏡,才能看清楚眼前的景象。顯然,除了陸靜之外,其他人與她的情況都毫無二致。
“這到底是什麼原因呢?”趙不瓊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只好自己拿著超現實眼鏡嘗試。結果,她還真的發現了其中的奧秘:有時候真的會出現一剎那眼前清澈無比的情況,哪怕不施展神念成絲也是如此。她立刻掐指一算,結果發現,這時候往往預示著未來一片混沌。頓時,她恍然大悟,連忙告訴李一杲:“老公,我發現重大秘密了!如果掐算出來未來一片混沌,眼前就會無比清澈!”
“真的嗎?”李一杲聞言大吃一驚,“那豈不是黑乎乎的時候,未來就是定數?”
“應該是的,”趙不瓊肯定地回答道,“只要掐算卦象顯示未來一段時間都是定數,那麼不用神念成絲觀察,眼前就會是黑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