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分工協力展宏圖,七子同心譜華章
在成功說服岳父趙雄之後,李一杲碰到的第二個大難題,就是怎麼讓師弟師妹們團結一心,大家分工明確,合力推進專案。他自己手頭不寬裕,最多隻能投個三百萬,而陸靜那兩百萬一旦撤走,專案資金立刻就顯得緊張起來。為啥他堅決不讓趙雄接手?這其實多虧了蔡紫華的大力支援。
李一杲和王禹翔如果單靠自己,要想搞定兩個系統開發,那真不知道得等到什麼時候。所以他們得組建一個全能的程式設計師小隊,各領域的高手都得齊全。雖然他倆有些朋友能幫忙,但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996可不是隨便說說就能幫上忙的。
幸好蔡紫華這時候伸出了援手,給安排了一個能力超強的技術團隊來對接,現在團隊已經進入了007全天候開發狀態,工資還由蔡紫華先墊付著。要不然,李一杲哪敢拍胸脯保證,五月份公司一開張就能拿出產品來內測呢?這一連串的操作,直接解決了李一杲最頭疼的資金問題,陸靜和趙雄能出的那兩百萬,現在看來也就不那麼重要了。
不過,這事兒也讓團隊內部的職位安排變得有些微妙。按照李一杲的估算,蔡紫華墊的這筆錢,足以讓她成為公司的第二大股東。那王禹翔該怎麼辦呢?他雖然乾的活兒不算多,但可是個技術大牛,人工智慧部分的不少關鍵技術都是他提供的,說他一個頂十個都不為過。
現在,李一杲最頭疼的就是怎麼讓師弟師妹們心裡沒疙瘩,全心全意地跟他幹,怎麼分配公司股份和職位,才能讓大家心裡都沒意見。他本來就不是個情商高手,忽悠人這事兒他可不擅長。跟趙不瓊商量了半天,覺得還是先從小師妹那兒入手比較好,小師妹心思單純,好說話。可是陸靜這個位置,到底該怎麼安排呢?
上午,他們在點都德茶館喝茶,聊了三個多小時。中午趙雄先走了,他倆就繼續用茶點當午餐,午餐完了又當下午茶繼續討論。
他們羅列了一堆方案,感覺都不怎麼可行,乾脆給無問僧打了個電話,先說了趙雄當董事長的事兒,然後請教怎麼給陸靜安排個合適的職位。無問僧就問了一句:“專案是為誰服務的?”然後就掛了電話。這句話讓他們倆摸不著頭腦,專案當然是給玩家服務的啊,難道讓陸靜去當客服?這哪兒成啊!倆人琢磨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合適的職位名來。
就在他們急得團團轉的時候,趙不瓊看著趙雄留下的空椅子,突然靈光一閃。她指了指那張空椅子,問李一杲:“你看這張空椅子,想到了什麼?”李一杲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我明白了!這個角色太棒了!可叫什麼名字好呢?”趙不瓊脫口而出:“首席體驗官!在高管裡代表消費者的聲音。”
他們為這個想法激動不已,立馬聯絡了陸靜。陸靜一聽就樂了,爽快地答應了他們的提議,還約好了晚上在水貝國際珠寶大廈見面。於是,他們喝完茶,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直奔水貝國際珠寶大廈而去。
兩人到了水貝國際珠寶大廈,在地下停車場停好車,上了電梯,按了上去一層,到了一層,電梯門緩緩開啟,露出了地面一層外面的景象。李一杲和趙不瓊踏出電梯,迎面而來的是一位身穿淡藍色與白色相間古裝的女孩,她笑意盈盈地朝他們走來。
女孩的氣質清新優雅,令人眼前一亮。她的一張童真娃娃臉清秀如畫,雙眼又大又圓,清澈明亮,宛如兩汪湖水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發髻高挽,上面點綴著幾朵淡雅的小花,為她增添了幾分婉約柔美。裙擺輕輕飄動,如同荷塘中輕舞的蓮葉,而手中的白色油紙傘更是為這幅如詩如畫的景象增添了一抹亮色。
她的雙手纖細白皙,輕輕地握著傘柄,彷彿生怕損壞了這把精緻的傘。傘面潔白無瑕,與她的古裝相互映襯,更顯得她清麗脫俗,宛如從畫卷中走出的仙子一般。
李一杲見狀微微一愣,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凝神看那女孩。趙不瓊則下意識地想要拉著他閃過一旁,給這位突然出現的“仙子”讓路。然而,女孩卻停下了腳步,咯咯咯地笑著向兩人微微作揖打招呼:“大師兄好,四師姐好。”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李一杲和趙不瓊對視了一眼,這才恍然大悟,眼前的這位“仙子”原來正是陸靜。他們驚訝地問道:“你怎麼這副打扮?”
陸靜輕輕收起油紙傘,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她解釋道:“我剛剛在拍片,還沒來得及換裝呢。”話語間,透著一絲調皮和可愛,似乎正為自己的小惡作劇成功讓大師兄嚇了一驚而得意不已。
隨後,陸靜領著兩人,一邊聊著天,一邊向前走去,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一個充滿古風韻味的茶室。
一踏進門檻,六把花梨木做的大紅椅子就格外抓眼球,青色的靠墊整整齊齊擱在椅背上,好像正熱情地招呼著大夥兒坐下,好好享受這繁華都市裡難得的清靜。這些椅子圍著一張寬大的紅木茶幾,看著別提多順眼了。墻上掛著兩幅字畫,字寫得飄逸,畫裡的山水跟真的一樣,讓人感覺自己都鉆進畫裡頭了,那份寧靜和悠遠,真是絕了。茶室裡的博古架上,書和古董擺得錯落有致,書香味兒和古董的歷史感混在一起,讓人心裡不由得生出敬意。整個屋子都是花梨紅木的顏色,暖洋洋的,給人一種古樸又安靜的感覺。
趙不瓊對高階紅木傢俱那可是門兒清,一眼就瞧出這茶室不簡單。裡面的花梨傢俱,用料講究,木雕工藝更是精細,肯定價值連城,估摸著整個屋子的傢俱加起來,得上百萬了。
陸靜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到客人坐的地方,優雅地提起裙子坐下,然後指了指主位,讓李一杲也坐。李一杲也不客氣,直接走到主位就坐下了,開始熟練地燒水沏茶。趙不瓊則坐在李一杲旁邊,放下公文包後,好奇地東張西望。當她看到一邊的三清木雕像和另一邊的達摩木雕像時,不由得有些納悶,就問陸靜:“小師妹,這茶室到底是走的禪茶路子還是道茶路子啊?”
陸靜笑著解釋說:“這茶室啊,原本是我一個國學班同學的。他開始時想做成日式禪茶風格,但覺得太單一了,就加了些中式禪文化的元素,比如那邊的達摩雕像和字畫,都是他親手佈置的。後來,我和我老公常帶朋友來這兒喝茶,慢慢地,這兒就成了我倆的私人小茶室了。我老公修道,所以他在這邊放了三個大點的三清雕像,還掛上了道家的字畫,說這樣能平衡氣場,中和日式的侘寂風。我也不懂這些,四師姐,你幫我瞧瞧,分析分析這麼做是不是有道理?”
陸靜和趙不瓊正聊著房間的佈置呢,那邊李一杲已經泡好了茶,給陸靜和趙不瓊各倒了一杯。陸靜輕輕地嘗了一口,贊不絕口:“這茶真不錯,味道很特別,我以前從沒喝過這樣的。”
李一杲得意地笑了:“這是雲南的山崖茶,上午我還用它搞定了我岳父呢。”
“喲?”陸靜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俏皮的笑容,看著李一杲說,“大師兄,那你是不是也想用這茶來‘搞定’我啊?”
李一杲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趕緊瞥了一眼旁邊的趙不瓊。只見趙不瓊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心想這傢伙有時候挺機靈,有時候說話怎麼就這麼沒譜呢?
陸靜見狀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她瞅瞅趙不瓊,又看看李一杲,眼珠一轉,笑著問道:“說吧,你們倆口子又在憋什麼壞主意呢,想讓我幫什麼忙?”
趙不瓊也輕輕地抿了口茶,然後開始細細道來,把上午和趙雄的談話內容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陸靜。接著,她又分享了下午他們夫妻倆和老師交流後的想法和收獲。最後,她談了對陸靜這個角色的看法,還舉了幾個“首席體驗官”的成功例子來佐證,比如喬布斯的敏銳洞察力,還有那家鷹國電商企業在高管會上,給使用者留個空座位的創新做法:“首席體驗官啊,就是現在企業裡特別看重客戶體驗的那個角色,咱們國內還不多見。對咱們的專案來說,這也許是個新思路,值得咱們試試水。”
陸靜聽後,陷入了沉思,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大師兄,四師姐,我的工作經歷其實很簡單,就做過兩種工作,一是小文員,二是後來開的淘寶店。淘寶店雖然火了一陣子,但管理實在不行,要不是我老公辭職幫我,我早就不幹了。那時候,我主要靠感覺選玩具,雖然挺受歡迎,但最後還是因為管理不善關門了。所以,這個首席體驗官,我真的不知道是啥,讓我當高管,那肯定不行,不是我不想幹,是我真的覺得自己幹不了。”
趙不瓊看著陸靜那認真而又迷茫的樣子,心裡不由得有些感慨。她放下茶杯,溫柔地對陸靜說:“小師妹,你別擔心。你的天賦和直覺是很多人都比不了的。首席體驗官啊,不需要太多的管理能力和決策能力,關鍵是要能敏銳地捕捉到使用者的需求和感受,你在做淘寶店的時候就已經展示出了這種能力。而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短板,這並不意味著你不能勝任新角色。相反,這些經歷會是你寶貴的財富,幫你更好地理解和滿足使用者的需求。”
李一杲也趕緊補充道:“對對對!女人的直覺特別準!小師妹,你那時候選玩具的直覺,就讓我覺得首席體驗官這個位置非你莫屬!”
李一杲和趙不瓊你一言我一語地給陸靜解釋“首席體驗官”是個啥,陸靜也不笨,很快就明白了這個職位的意思。按照她的理解,就是在高管會上,代表玩家、使用者、客戶,甚至員工挑公司的毛病,只要她覺得不舒服,就可以盡管挑刺,使勁懟!而且,不管是誰,都得對首席體驗官的挑刺給出答復和落實。
陸靜明白後,臉上頓時露出了興奮的表情:“大師兄、大師嫂,這好像挺有意思的?挑刺?我擅長啊,你們別嫌我嘴毒就行。”說著說著,她腦海里已經浮現出開會時,大師兄被自己懟得沒話說,還得憋著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笑了一陣後,她指著旁邊的三清木雕像打趣道:“大師兄,這老子雕像可靈了!你們要不要也去拜拜,說不定比我的直覺還準呢。”
李一杲還真當回事,站起來跟著陸靜走到雕像前,煞有介事地拜了拜。
趙不瓊則坐在一旁,悠閑地喝著茶,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她也有女人的直覺,無問七子團隊裡四個女生,個個都是關鍵人物。只要這四個女生不鬧別扭,合作就基本沒問題了。自己是李一杲的老婆,當然要全力支援他。陸靜單純,這次能答應下來,也就沒什麼大問題了。蔡紫華還主動墊資調動技術團隊,現在正忙得不亦樂乎地開發系統呢。四個女生,全都搞定!
她心裡湧起一股自豪感,覺得自己這次是真的幫到了老公。不過,她又忽然想起張金枇,她雖然全職加入公司,負責人力資源,但行政方面呢?其他方面呢?是不是有些分工還需要再商量一下?
還有三師兄陳廣熙,對供應鏈可是瞭如指掌。王禹翔現在也在技術開發這塊幫忙,要不要趁現在,把每個人的分工都確定下來?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見李一杲和陸靜已經回到座位上,便提議道:“要不我們現在開個全體會議,商量一下其他人的分工?”
陸靜和李一杲自然沒啥異議,兩人都點了點頭。趙不瓊麻利地拿出個十三寸大平板,往背後的平板支架上一擱,立在茶桌邊,螢幕很大,三個人不用湊近都看得清清楚楚。接著,她掏出手機,在無問七子群裡發了視訊會議邀請。手機一接通,她在平板上輕輕一碰,通話畫面就跳到了大平板上。不一會兒,團隊成員們就陸陸續續進了會議。
寒暄了幾句後,趙不瓊就開始細細地跟大家說起了公司最近的動態。雖然這會議是她發起的,但她心裡的小九九是想把大家的分工都搞定。不過,她可沒直接說出來,而是先按她在團隊裡的定位,來了個“大秘書”、“辦公室主任”式的開場,把公司情況通報了一遍。通報完,大家也七嘴八舌地問了些問題,趙不瓊耐心地一一回答。
會議開到一半,茶室的服務員悄沒聲地進來了,說外賣到了。陸靜讓服務員把外賣拿進來,遞給李一杲兩個飯盒,自己也開啟一個,邊吃邊聽。李一杲接過飯盒,開啟一個就開始吃,嘴裡嚼著飯也不耽誤他插話,接替趙不瓊回答其他人的問題。
半個多小時後,趙不瓊把該說的都說了,李一杲和陸靜也剛好吃完飯,飯盒收拾得乾乾凈凈。
趙不瓊接過李一杲遞來的飯盒,把豎著的大平板螢幕挪了挪方向,讓螢幕對著李一杲,然後低聲說:“一呆哥,接下來會議就交給你了。”
李一杲和趙不瓊夫妻倆現在默契十足,知道後面才是重頭戲。他點了點頭,掃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幾個人,開口道:“現在董事會和高管層的職能分工已經很明確了,董事會管戰略,其他事高管層來決定。所以啊,高管層裡每個人的角色都很關鍵。現在咱們七個人裡,執行長和首席體驗官的位子已經定了。那接下來,咱們得聊聊其他人的角色怎麼分配了。”
王禹翔第一個開口:“大師兄,具體怎麼安排,你們看著辦不就行了?”
陳廣熙也附和道:“大師兄,你先拿個方案出來,我們看看自己能不能幹。”
蔡紫華也跟著點頭,補充說:“我們可以先定下來需要哪些崗位,然後再看每個人最適合哪個位子。”
大家都表示贊同,只有張金枇還沒說話。李一杲稍微等了一會兒,有點焦急地問她怎麼看。張金枇提了個關鍵問題:“執行長和首席體驗官是歐美的模式吧?咱們國內一般都是總經理、行政副總、營銷副總、技術副總,一正三副,上市公司再加戰略副總和投資副總就頂天了。歐美那邊則是執行長、首席財務官、營運長、技術長、資訊長,基本上中外五個都算頂配了。那我想問問大家,咱們七個人,是按龍國的方式來,還是按歐美的方式來呢?”
李一杲回答道:“我和不瓊商量過了,想以歐美模式為主,再加兩個職能崗位:首席體驗官和首席文化官。這樣咱們七個人都有位子坐。大師妹,你覺得呢?”
張金枇卻搖了搖頭,說:“大師兄,湊數的方式可不好。”
張金枇在這團隊裡身份特殊,除了大股東李一杲外,別人都是兼職,唯獨她是全職,說話自然有分量,將來在公司那就是二把手的料。咱們華夏有個傳統,多人合作的團隊總愛排個座次,大當家、二當家、三當家,梁山好漢那套,就算個個都有絕活,也得分個先後。
說到排座次,李一杲可是最頭疼的。他天生就怕管人,尤其是那些能用“事實”把他懟得沒話說的手下。上次創業,那些主管、店長就經常用“事實”來懟他,他想過用管理軟體來管住那些刺頭,可惜還是失敗了。
幾年過去,如果李一杲還是那套老思想,那不僅是他個人的失敗,也是他師父無問僧的失敗。這麼多年了,徒弟還沒教出個樣兒來,能說不是師父的失職嗎?現在啊,李一杲可不想著獨攬大權了,他盼著每個人都能在自己擅長的領域發光發熱,他自己呢,最好啥權都不握,將來能偷偷躲一邊數錢,那就最愜意了。
這時,張金枇提了不同意見,懟了他一句。他心裡頭不但不惱,反而還偷著樂呢。他瞅瞅趙不瓊,心想這自己夫人會怎麼想的呢?趙不瓊剛好吃完飯,陸靜遞了張紙巾過去。趙不瓊擦了擦嘴角,接過話頭說:“大師姐,你是不是有啥高見啊?其實我和大師兄那想法,也沒啥新鮮的,可以拋棄。你說說你的想法,咱們再合計合計。”
這話本該李一杲來說,可他卻讓自家老婆先開口。他心裡明白,團隊裡自家老婆最難搞,一不小心就讓人誤會成狐假虎威了。所以,有啥要拋棄的想法,得讓趙不瓊主動提。再說了,張金枇可是她說動全職加入的,她嘴皮子溜,自然得讓她來說了。
張金枇心裡也明白自己的位置特殊,但她沒那麼多心思,因為她心裡有自己的“道”。她答應全職加入滴水巖公司,可不是為了餬口或創業啥的,而是為了實現自己的“道”啊。
她想了想,問大家:“你們知道老師門下無問七子團隊為啥總是七個人嗎?”
趙不瓊瞅瞅陸靜,陸靜笑著說:“別看我,我也不知道。雖然我跟老師熟,但不像大師姐住老師家附近,能經常帶著孩子去串門。”其他人也是一臉茫然。張金枇笑著問大家:“那,咱們是不是按老規矩,該我講故事了?”眾人一聽,紛紛點頭叫好,還順手點開了視訊通話的錄音鍵。
......
無問齋志異·凡·第十二篇·九龍問道
昔舊朝末年,嶺南之西有大姓,良田千頃,家資鉅富。一日,府中誕一女嬰,其父請府中供奉之道長賜名。道長曰:“善哉!”乃名之曰“善”。
又於廣州府,有巨賈之家,店鋪遍佈,同日亦得一男嬰。此男嬰之舅氏,自幼於蓮花山道觀出家,修為高深,名揚遠近。其父請其舅氏為男嬰卜算命運並賜名。道長屈指一算,告之曰:“此兒命運多舛,然文武全才之相已顯,可名之曰‘斌’。汝等毋須過憂。”
兩家雖遙隔數千里,卻同心延聘名師,以教子女。故善與斌自幼穎悟絕人,博覽古今之典籍,無所不窺。而斌更於課餘之時,從一武秀才習武藝,精進勇猛。年方七八,已能敵兩家丁之力,彼等聯手亦非其敵。
然好景難長,倏忽十七載。舊朝鼎革,新朝龍騰。兩家皆為舊朝之望族,遂罹池魚之禍。善之父慘遭屠戮,家資悉被充公,子女如鳥散而逃;斌之家族家產亦被籍沒,子女遭逐,各謀生路。
善一路逃荒至廣州府,得其姊丈之助,於沙灣古鎮象賢中學修畢高中課業。學成後執教於沙灣古鎮一初中教授化學。斌亦生活維艱,夜間勞作以供學費,日間苦讀不輟,終在番禺師範完成學業。新朝分配其至沙灣古鎮一初中教授數學。
自此,善與斌相識於杏壇之上,相知於桃李之間,漸生情愫。新朝建立十七年後,二人結為秦晉之好。又一年,喜得一子。男嬰誕生之時,斌之道長舅氏飄然而至。細觀男嬰,但見男嬰對其微笑。道長驚曰:“此兒心智非凡,將來不成仙道便入魔途。汝等須好生教養,勿使其墮入魔道。”言畢飄然而去。
斌沉吟有頃,思及夫婦二人歷盡艱辛,方得此子,可取“辛”字以記之。又望子聰穎,然不欲其過慧,遂取“聰”字之半,“耳”,寓意聆聽智慧而不過於顯露。乃定名之曰“辛耳”。
辛耳生而穎異,過目成誦,自幼熟讀經史子集,亦隨父習武,更酷好西方經典之學。年方七八,便能製作無線遙控之飛劍,神通初顯;十三四歲,又成無線電之千里順風耳,異能更進。且能於打坐時元神出竅,遊歷神魔仙三界之書山學海,汲取無窮知識。
夫婦二人見其子如此不凡,心中甚慰。然亦知其子非凡人所能及,恐其誤入歧途,故時常教誨之,以期其能成正道之士。辛耳亦不負父母之望,孜孜不倦於學問之途,日漸精進。
一日,辛耳於打坐中元神出竅,漫遊至魔界書山學海。目見一書山,名曰懺悔錄,山上有一神魔,胸前佩牌書“盧梭”二字。此神魔喋喋不休,言語難辨,辛耳心生好奇,趨前作禮,欲請教之。然盧梭所言,辛耳但見其口動,不聞其聲,心中大急。四顧尋覓,忽於學海中取一桶水,復於書山拾石,欲書所問於地。然字書則立消,辛耳甚感懊喪。
其時,另一座書山之仙人飄然而降,指口復指辛耳,作點頭搖頭之狀。辛耳會意,頷首以示然。仙人遂緩言,辛耳注視其口型,知為華語,“汝欲與我等共語,是耶?”辛耳點頭以示肯定。仙人復言,“汝稍候此間,吾召叢集仙,共謀良策。”言畢,仙人飄然而去。
須臾,群仙自各書山飛來,環坐辛耳之周。共商如何讓辛耳與眾交流。終有一仙,名曰孔子,得群仙認同。孔子以唇語謂辛耳曰,“汝天賦異能至此,然未修得真氣,故無法傳音。欲與我等交流,必先修得真氣。”
辛耳聞之,跪求孔子傳授修氣之法。孔子微笑道,“修氣之法甚多,各門各派皆異。即吾門下三千弟子,亦各有法門。然吾門心法,必心正方能修得浩然真氣。”辛耳懇求不已,孔子遂以唇語授其心法。辛耳銘記於心,即刻背誦如流。且背誦時,孔子竟能聞其聲,大喜贊曰“善”,隨即飄然而去。
群仙正欲離去,辛耳忽大哭,懇請群仙暫留。見一慈祥大佛,似為佛祖,即跪拜求授佛門練氣之法。佛祖點頭應允,亦以唇語傳授法門。辛耳聽後,一字不漏背誦而出,佛祖甚感欣慰,叮囑數語後離去。
辛耳逐一懇求群仙傳授法門,群仙亦不吝賜教。辛耳皆能即刻背誦如流,群仙皆滿意而去。最後一位白發老仙與眾多魔神在側,辛耳不懂魔神之語,無法解讀其唇語。心知此白發老仙必為太上老君,乃仙門至尊。遂求老君傳授能解魔神唇語之法門。太上老君微笑道,“悟道則能通天下一切語言,無論魔神、妖精鬼怪之語皆能通曉。”
辛耳聞之再拜懇求老君賜教。老君微笑道,“道不輕傳亦無法直教。吾有道德經書山一座,汝可多攀爬以自悟。能否領悟則看汝之造化與悟性矣。”言畢亦飄然而去,並未傳授具體練氣法門。
此時盧梭開口講述一段言語,雖不知其意但辛耳緊記其唇形變化。待盧梭講畢辛耳依樣復述一遍竟能絲毫不差。盧梭見狀大喜點頭贊許,靜坐一旁。剩餘魔神亦各以己語傳授法門,辛耳皆能依樣以唇語復述毫無差池。眾魔神傳授完畢一一離去,唯留盧梭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