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回 天道榜啟證道劫,六字真言定輪回
無問仙原先的推算,本是李一杲他們幾人在三亞聚會之後,約莫一個月左右,那證道人劫便會悄然而至。卻沒承想,七人還未曾聚首,這劫數便已不期而至。
“證道人劫”,乃是踏上證道之路的必經難關,就好似天道接收了申請,張榜公示有人慾證真仙之位,任誰前來爭搶,都是理所當然。因這搶奪者只能是人,故而得名“證道人劫”。
修道之人,一路摸爬滾打,歷經劫難無數,統稱之為天地人三劫。天劫、地劫、人劫,並非按部就班而來,而是隨時隨地,讓人防不勝防。有時更是三劫齊發,就如徐滄海的滄美集團上市,在李一杲看來是自己的人劫,而在無問仙眼中,卻是天地人三劫一同降臨。李一杲若有半點猶豫,便難以再前進一步,只會越陷越深,無法自拔。
然而,“證道人劫”卻與眾不同,此乃確定無疑的人劫,且這“人”也已明確,便是所有具備爭奪此次證道契機的元嬰境界修道者。能擁有此資格的修道者不在少數,可以說,只要踏入元嬰期,無論是初期、中期、後期還是巔峰,都有資格一爭高下。元嬰,即元神嬰兒期,元嬰再弱也是元神,只要擁有元神,便可一試身手,爭奪那真仙之位。
華夏修道者眾多,數以百萬計,尤其是那些名門大派或入門易的門派,門徒更是多如牛毛,動輒上萬。能修成元嬰者,自然也不在少數。當今華夏,踏入元嬰境界的修道者,起碼有數萬人之多。
在這一天的清晨,所有具備資格的元嬰修道者,皆在冥冥之中有所感應:“咦,又有人要證道真仙了,真是天賜的良機!定要前去爭上一爭!”天道張榜公示,所有擁有元神的修道者,都能從天道的波動中,捕捉到一絲明悟。這一絲明悟,就如同告訴他們,是誰、在何時、遞交了何種“證道申請”。只要無人來搶,待時間一過,那遞交申請之人,便能完成證道,獲得成為真仙的“資格認證”。但若有人來搶,證道者將面臨一場激烈的爭奪,甚至可能功敗垂成。
那麼,這些華夏的修道者感悟到的天道資訊究竟是何樣呢?他們感悟到的資訊清晰明瞭:
證道申請人:李一杲、張金枇、陳廣熙、趙不瓊、蔡紫華、陸靜、王禹翔
大道主類:道家,自然大道
大道子類:無問道,解釋:儒墨道釋並修(主修道家,以道家為基臺承載,儒家為梁,墨家為柱,佛家為門)
申請證道名稱:創業因果道
證道時間:自即日起至三個太陰月結束之日
證道地點:自三亞某隱秘之地始
修道者們透過天道的波動,彷彿看到了一張透明的榜單,上面清晰地寫著這些資訊。他們知道,這是一場關乎真仙名額的爭奪戰,而他們,都有機會成為那最終的勝利者。
地球總共只有二十一名證道真仙的名額,不死掉一個,後來者是永遠沒有機會的。然而,最近的事情一次又一次重新整理了修道者的認知。十二年前才有七名修道者一起證道,這麼短的時間,竟然又有七名修道者核準了申請,進入了證道的天道公示?
這實在太讓人熱血沸騰了!早已經沉寂的修道江湖,剎那間風起雲湧。所有的目光都盯住了三亞這個地方和申請證道的七個人的名字。因為他們知道:“只要自己能把這七個人中的一個人拿下,證道的名額就落到自己頭上了!”
所謂名額爭奪,其實就是要證實自己的道與“創業因果道”如出一轍,並且還要更勝一籌,具備更全面的完整性。這就像申請專利一樣,得滿足幾個硬條件,才有資格去搶那證道的“專利”證書。
第一,道得契合。想搶名額的修道者,他們的道得和“創業因果道”本質上相契合。這不僅僅要求修道者對儒墨道釋都有深刻理解,還得能在修行中,把道家、儒家、墨家、佛家的“道”巧妙融合起來,形成一套獨特又完整的修行體系。這個體系得圍繞“創業因果道”來展開,講清楚世間萬物的因果律,還得說明白怎麼在創業路上用這因果律,成就一番大事業。
第二,道得完整。修道者展示的道,不光得和“創業因果道”契合,還得在它基礎上有所創新,有所超越。這就意味著,修道者得深入研究“創業因果道”,找出它可能存在的瑕疵或不足,然後用自己的智慧去完善它,讓它更加圓滿,更加符合天道的執行規律。這樣,才能證明自己的道比“創業因果道”更加完整。
第三,道得實用。光說不練可不行,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修道者得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他們的道不光停留在理論上,還能應用到實踐當中去。不管是創業還是其他領域,都得展示出他們的道怎麼在現實世界裡發揮作用,怎麼幫人們解決問題,怎麼推動社會進步。這樣,才能讓人信服,才能證明自己的道是有價值的,值得去搶那證道名額。
第四,道得有影響力。修道者的道,不光得對自己有好處,還得對他人、對社會產生積極影響。得以自己的道為引領,吸引更多有志之士一起修行,共同探索天道的奧秘。同時,還得以自己的道為武器,對抗世間的邪惡勢力,維護天地的正義。這樣,才能證明自己的道具有強大影響力,值得天道認可。
所以說,這場證道名額的爭奪戰,其實就是一場關於道之契合性、完整性、實用性和影響力的全面比拼,也叫“四合”模式,是爭奪的正道。每個有資格的元嬰修道者,都得在這四個方面下功夫,才有可能成為最終的勝利者。天道也會根據這四個方面的表現,來評判誰最有資格獲得真仙名額。這樣,才能確保真仙之位不被濫竽充數者佔據,才能確保天道的公正與威嚴。
然而,要走正道“四合”來爭奪名額,難度實在太大。那有沒有捷徑可走呢?大多數修道者首先想到的是請終極者出手幹預。可惜啊,證道“專利”的爭奪,終極者都不能插手。終極者一旦幹預,天道就會直接剝奪他的本源,完全是得不償失。
其實捷徑也不是沒有,辦法有兩種。第一種自然是找到證道申請本人,逼著他移交申請。這就像專利轉讓一樣,是最簡單直接的。當然,讓當事人自願不容易,威逼利誘也是一種辦法。如果威逼利誘都不行,那就只能把證道當事人的載道主體拿下。
“證道當事人的載道主體”是啥意思呢?其實就是這個證道者所申請的“道”在實踐中的主體。比如,如果這個人證道的載道主體是一個宗門,他是這個宗門的門徒,那就控制住這個宗門,然後透過宗門投票表決,認為這個證道的“專利”其實是屬於另一個人的,那個人自然就得到了名額。如果這個人是透過一家公司作為證道的載道主體,那就控制這家公司,成為這家公司的實控人,自然也能透過資本的表決,把名額弄到手。就像李一杲等七人的“創業因果道”是透過滴水巖公司實踐的,滴水巖公司自然就是他們七人的載道主體。如果資本控制了滴水巖公司,同樣也可以透過表決拿下全部證道名額。
說到最後,這種拿下載道主體的招數,其實就跟員工在公司幹活兒時候申請發明專利,結果專利被公司拿走那事兒挺像的。員工辛辛苦苦發明瞭個專利,公司卻說專利是公司的,不是個人的,就這麼把員工的專利權給剝奪了,然後再把專利轉給或者授給另一個人。這事兒,聽著是不是挺耳熟的?
當天道受理了證道申請,一發布天道公佈,申請者們就像收到了天道的“回執單”,心裡頭明明白白,自己這已經是正式卷進了證道的爭奪大戰了。這個“回執單”啊,其實就是他們身上那股子“天威”,這東西對證道者來說可不太友好,就像頭頂上頂了個大燈泡,想來爭搶的修道者一眼就能瞅見,想躲都躲不掉。
李一杲他們師兄弟七人,現在就是這情況,渾身上下散發著天威,蛇蟲鼠蟻見了都繞道走,普通人看到他們都覺得心裡發憷。要是修道者遠遠看到,那感覺就更強烈了,就像遠處站著個恐怖巨獸似的,頭頂上還要頂著一個巨大無比的超級亮的燈泡,閃閃發光,很遠很遠都能夠看到,不用猜就知道,這是身上有天威的證道申請者了。
這七個人要是就這麼頂著大燈泡到處晃悠,恐怕半道上就得被其他修道者發現,然後追著屁股後面跑。好在他們有個厲害無比的老師無問仙,無問仙一大早起來,打了個哈欠就開始嘟嘟囔囔地罵:“這幫小兔崽子,非得坐飛機幹啥?開車不行啊?頭頂上頂個超級亮的大燈泡在天上飛,誰看了不懷疑?唉,算了算了,每人都給一巴掌長長記性吧。”
說完,他伸手在虛空中拍了幾下,這才心滿意足地自言自語:“還好,這幾巴掌把你們頭頂的燈泡給拍滅了,今天應該不會再亮了。嘿嘿,看來今天又能給自己一點小獎勵,吃啥呢?還是臘兔子吧,兔子肉有嚼勁!”
陸靜是最早坐飛機去三亞的,文永承親自開車送她去的機場。一路上文永承唉聲嘆氣的,陸靜下車的時候,見文永承一臉苦瓜相,想勸他兩句,卻見他忽然眼睛一亮,表情瞬間變得喜滋滋的:“去吧去吧,這下子好了!不用擔心了!”
陸靜一頭霧水,嘟嘟囔囔說了兩句“神經病”就轉身走進航站樓了。
陸靜原本定的是晚上的航班,但昨日李一杲的孩子一到三亞,就迫不及待地給陸靜打來了電話:“小姑姑,你到哪啦?哎呀,明天晚上才來?不行不行,小姑姑,你快點來吧,這兒的大海可大了,好玩得很,還有好多漂亮的貝殼呢……”陸靜被孩子們磨得沒辦法,只好苦笑著連連答應,最終決定提前改乘一大早的航班。孩子們一聽,樂滋滋地掛了電話。
於是,陸靜便成了無問七子中第二個抵達三亞的。她身上的天威本就微弱,又被無問仙在虛空中輕輕一拍,現在更是連一絲天威的影子都瞧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滿面的和藹可親。陸靜還沒到酒店,李一杲的孩子們就已經在酒店大堂等得急不可耐,一遍遍唸叨著:“小姑姑咋還沒到呢?”等陸靜終於出現在大堂門口,孩子們就像一陣旋風似的,歡呼著沖了過去,拉著陸靜又蹦又跳,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趙不瓊看著這一幕,笑著搖了搖頭,對李一杲說:“老公,你看這三個小傢伙,怎麼像是陸靜的孩子,倒不像是咱倆生的呢?”
李一杲一聽,也樂了,“這不挺好嘛,這幾個小祖宗天天纏著我問東問西,我都快被他們煩死了。現在小師妹帶著他們玩,咱倆也能落得個清閑。”
李一杲和趙不瓊跟在後面,慢悠悠地走了上去,跟陸靜打了聲招呼,便上前想幫她提行李箱。這時,一個機器人快步走了過來,接過了他們倆的活兒。趙不瓊把房卡遞給陸靜,笑著說:“小師妹,這是你的房卡,房間就在那幾個小搗蛋鬼隔壁,你不怕他們吵著你吧?”
陸靜穿著一身淡青色的仿宋仕女裝,雖然已年過半百,但臉上卻絲毫不見歲月的痕跡。她笑著回道:“我兒子結婚好幾年了,一直不生娃,我都急死了。看到你這幾個娃兒,我倒是挺高興的。中午我先帶他們去玩一會兒吧?他們說要圍攻我,一決高下呢。我們先去玩玩機甲模擬遊戲,然後再去沙灘逛逛。這可是他們幾個小傢伙給我安排的,沒辦法,只好先依著他們了。”說完,她捂著嘴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李一杲點了點頭,“小師妹,那就麻煩你了,這幾個小傢伙,真是讓人頭疼。哦,對了,你稍等一下,我和四師妹沒事幹,想去參悟一下輪回道。你上次不是說因果道有應緣、化因、消果這六字真言嗎?那輪回道有沒有類似的六字真言啊?說說再走唄。”
陸靜眼珠一轉,一臉迷茫,“大師兄,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應緣、化因、消果這六字真言了?”
李一杲有些不悅,“小師妹,你在廣州的時候,我請你去炳勝吃飯,飯桌上你還說你簽了一大堆授權合同,那就是應緣嘛。後來在車上你還給我講了半個故事就睡著了,剩下的還是我腦補的呢。結果還被老師批評了一頓,說我亂改故事。你好好想想,老師告訴你的輪回道的六字真言是什麼,那我就不怪你那次用‘大便’來解釋消果,惡心我了。”
陸靜愣了一下,“啊?真的嗎?好像是那次去華南服裝學院吧?對了,我想起來了。”她見三個小孩使勁拉著她的衣服要走,便安慰了他們幾句,讓他們稍等片刻,然後繼續對李一杲說,“大師兄,輪回道可不是這麼說的,應該叫輪回相。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這個太極、兩儀、四象都是有形的,老師就用了‘相’這個詞來形容。至於輪回相的六字真言……哎呀,大師兄,你太壞了!我這麼笨,怎麼知道啊。我不跟你說了,我要跟孩子們去玩了。”
說完,陸靜領著孩子們加快了腳步,留下一臉茫然的李一杲站在那裡發呆。趙不瓊輕輕扯了扯發呆的李一杲,笑著說道:“大師兄,你看小師妹多機靈啊。不過,你剛才那幾句突襲的話,我估計小師妹心裡早就有數了。”
李一杲之所以突然向陸靜詢問起“輪回道”的奧秘,源於今日清晨的一個念頭。當他回想起天道公佈的自己證道申請被受理的資訊時,不禁心中一凜。天道竟將他的“創業因果道”歸類於無問道的子類,這與他原本的理解大相徑庭。在他看來,創業因果道應是因果道的分支,而非直接隸屬於無問道,而因果道,才是無問道的真正子類。這一番深思熟慮,讓他隱隱感到,自己的創業因果道中或許蘊藏著更為深邃、更為完備的內容,正等待著他去發掘和完善。
李一杲對專利制度瞭如指掌,深知上位專利與下位專利之別。他自視正以“上位專利”的姿態邁向證道之路,然而,他卻總覺得還少了些什麼。缺的,正是那“有相”的部分——不能僅僅侷限於那無盡的因果道。他深知,只有將“有相”與“因果”完美融合,方能成就真正的“上位之道”,如同那無可挑剔的上位專利一般。
趙不瓊聞言,心中頓時豁然開朗。她想起,兩人初次涉足修道領域,正是從陸靜口中的六字真言“應緣、化因、消果”開始的。難道這六字之後,還隱藏著更深層次的奧秘?於是,李一杲便巧妙地運用起他那故作不知的詢問策略,向陸靜探詢起“輪回道”的真相。
而從陸靜的回答中,李一杲與趙不瓊都深切地感受到,他們問對了人。原來,因果道與輪回道——或者說,按照陸靜的說法,應是輪回相——正是他們長久以來所缺失的那一環。只要將輪回相完整地融入創業因果道之中,那麼這條道,便將成為名副其實的“上位之道”,猶如那至高無上的上位專利一般,無可撼動,別人來搶這一絲天機就更加不容易了。
“現在咱們幹啥好呢?”李一杲帶著點兒無奈問道。
“海灘上人挺多的,你要是想去的話,不如換上泳衣,我讓你體驗一把被沙子埋起來曬太陽的感覺怎麼樣?”趙不瓊笑瞇瞇地提議。
李一杲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好!”說著,他拉著趙不瓊跑回房間。不一會兒,李一杲就換上了泳衣,還順手拿上了挖沙的小鏟子。兩人再次來到沙灘上,租了個太陽傘和沙灘椅,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安頓下來。兩人挖了一陣子沙灘,沒多長時間,一個能躺下人的沙坑就挖好了。
李一杲迫不及待地躺了進去,趙不瓊拿起塑膠鏟子開始鏟沙,不一會兒,李一杲就被埋得只剩腦袋露在外面。
趙不瓊放下鏟子,撐開太陽傘,擺好沙灘椅,擋住了灼熱的陽光,然後悠閑地躺了下來。“老公,這海風吹著真是太愜意了!你要不要也遮一下頭?曬久了可就曬黑了。”
李一杲閉上眼睛,盡情地享受著陽光浴,“不用遮,這種感覺挺好的。黑點兒怕啥,更有男人味兒了。哇塞,我感覺沙子壓在身上,運轉真氣都跟著變得有力氣了,真氣充沛得不行,感覺一蹬腿就能把牛踢飛似的。”
兩人閑聊了一會兒,話題不知不覺就轉到了陸靜身上。趙不瓊在沙灘椅上側了側身,望向李一杲,好奇地問:“老公,這次不知道有幾對是夫妻一起來的?小師妹的老公為啥沒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