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難得自我心所向,活出真我自悠然
趙不瓊、王禹翔、思思三人擠上了陸靜的車。陸靜這會兒也犯困了,車速自然就慢了下來,沒一會兒,車就穩穩當當地停在了滴水巖森林公園山腳下的蘑菇農莊前,交給趙不瓊停好車,大家跟著思思進去農莊的木棚屋住宿區。
這蘑菇農莊,雖然看起來簡樸,但裡面的設施可是全得很,是張金枇舅舅專門為了接待商業夥伴建的,跟那些民宿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關鍵是還幹凈整潔,住起來別提多舒服了。
思思就麻利地找到值班阿姨,拿了房間鑰匙,給陸靜和趙不瓊安排了房間。大傢伙兒也都不客氣,各自拿了鑰匙就回房休息了。
趙不瓊洗完澡,一看時間,嘿,都凌晨一點了。可她這精神頭兒還足著呢,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今兒個的事兒啊,就跟放電影似的,在她腦海里一遍遍回放。特別是跟蔡紫華的視訊通話,還有王禹翔對那三體理論中“價值交換體”的解釋,讓她感覺就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豁然開朗。
她琢磨著,這世間萬物啊,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掌控著,這隻手一搖,生態鏈裡的生物們就得跟著動。這“價值交換體”啊,簡直就是個恐怖的惡魔,主宰著整個世界。那些被它籠罩的生態鏈,好像都有了自己的一套價值體系,這價值體系可不是外面那些金錢能衡量的,它有著更深更遠的意義。
趙不瓊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一個完整的商業專案4.0生態系統,那必須得有自己的金融體系。這體系,還得跟外面的金融系統保持點距離,這樣才能形成一個獨立的價值法體。這不就是三體理論裡說的嘛,一個完整的、獨立的價值交換體系,得有它自己的“法體”。
趙不瓊這麼一琢磨,感覺自己是真懂了。帶著這份難得的領悟,她慢慢地進入了夢鄉。在夢裡,她來到了一個奇幻的世界,金錢不再是讓人頭疼的東西,而是變成了各種可愛活潑的小玩偶,圍著她轉啊轉的,別提多有趣了。趙不瓊的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好像所有的煩惱和疲憊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
次日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趙不瓊就睜開了眼。她躺在草棚木屋那簡陋的床鋪上,四周彌漫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這和她平時住的環境大不一樣,即使床鋪蠻舒服的,依然讓她覺得有點不適應。
盡管她想再瞇會兒,卻發現怎麼也睡不著了。昨夜的夢一個接一個,思緒跟潮水似的湧上來,讓她心裡亂糟糟的。她嘆了口氣,坐起身來,透過木屋的縫隙,望著漸漸亮起來的天空。
屋外,鳥兒們已經開始了它們的清晨大合唱,嘰嘰喳喳的叫聲此起彼伏,熱鬧得很。可這些鳥鳴聲在趙不瓊聽來,卻有點煩人。她感覺自己就是被這些煩人的鳥鳴吵醒的,一會兒又睡,一會兒又醒,整宿都沒睡好。
她慢慢起身,穿好衣服鞋子,走出木屋。清晨的露水悄悄打濕了她的鞋底,她踩在濕潤的泥土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大自然的氣息。她試著深呼吸,想讓心情平靜下來。
農莊四周,綠樹成蔭,就像一道道綠色的圍墻。遠處,布穀鳥的“布穀布穀”的叫聲和溪水的潺潺聲混在一起,聽起來特別舒服。趙不瓊的目光在樹林裡穿梭,發現了一條上山的小路,雖然不太明顯,但她還是決定去爬一爬。
她順著這條陡峭的小路往上爬,手腳並用,還得時不時拉住路邊的灌木枝丫。山路難走,她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摔著。爬了半個多小時,周圍的景色慢慢開闊起來。晨霧在樹林間飄來飄去,給山林添了幾分神秘感,也給她添了幾分好心情。趙不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抬頭看到了一條棧道,不禁心裡一喜。
她沿著棧道繼續走,腳下的木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和周圍的鳥鳴、溪水聲配在一起,就像是大自然在演奏交響樂。棧道兩邊,樹木茂盛,野花也開得正艷,香氣撲鼻。趙不瓊雖然已經感覺稍微有些氣喘了,她不斷地深呼吸,感覺心裡的煩躁和疲憊都跑掉了不少。
走了一會兒,趙不瓊終於走到了青蘿峰的山頂。山頂上有個小涼亭,旁邊還有個小石碑,她低頭看著那小石碑,上面寫著“青蘿峰”三個大字,下面還有行小字寫著“海拔198.2米”。她苦笑了一下,剛才爬得那麼費勁,還以為這山有多高呢,原來海拔還不到兩百米。
她走進小涼亭,眺目遠望。遠方數座山峰疊嶂起伏,雖無雲霧繚繞,但大樹密佈、綠意盎然,生機勃發。遠處一條大河蜿蜒曲折,宛如一條銀帶在大地上翩翩起舞。她彷彿置身於一幅壯美的畫卷之中,心中的成就感油然而生,同時也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寧靜和滿足。
趙不瓊坐在涼亭的長凳上,任由微風輕輕吹拂,帶走了她臉龐的汗水和頭發的絲絲熱意。她閉上眼睛,深深地感受著大自然的呼吸和節奏。在這一刻,她彷彿與大自然融為一體,心中的紛擾和雜念都隨之消散無蹤。不知不覺間,她的臉上露出了微笑,坐在涼亭的長椅上沉沉地睡去,彷彿融入了這片寧靜的山林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趙不瓊在夢中隱約瞥見了一束光,然而除了這束光,四周卻是一片虛無,彷彿置身於無盡的虛空之中。她心中一驚,猛地睜開了眼睛。眼前,一陣比夢中更加耀眼的陽光讓她不由自主地再次閉上了眼睛,同時轉過身子,試圖尋找可以遮擋光線的東西。這時,她感到後背觸碰到了一片柔軟之物,心跳驟然加速,她連忙再次睜開眼。
一張熟悉的笑臉映入了她的眼簾。那笑容燦爛而溫暖,就像春日的陽光一般,讓趙不瓊愣了一下,片刻後才回過神來,驚喜地喊道:“啊……小師妹,你怎麼也在這裡?”
陸靜咯咯咯地笑著,眼中閃爍著調皮的光芒,她反問道:“你猜?”
趙不瓊搖了搖頭,疑惑地問:“我睡了多久?”
陸靜遞過一張紙巾給趙不瓊,笑著說:“差不多兩個小時吧,你坐著都能睡得這麼香,還流口水了呢。”趙不瓊一聽,頓時有些尷尬,摸了摸嘴巴,果然感覺濕潤一片,連衣襟上都有濕痕。她連忙接過紙巾擦拭,臉上露出了一抹羞澀的笑容。
擦拭完畢,趙不瓊環顧四周,卻沒看到垃圾桶的蹤影。她正想把濕紙巾放在口袋裡,陸靜卻拿出一個塑膠袋開啟,說:“給我吧。”趙不瓊將濕紙巾丟進塑膠袋,感嘆了一句:“小師妹情商真高,上山連垃圾袋這種不容易想到的小事情,都能帶上了。”
陸靜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得意地說:“我老公才情商高呢。”趙不瓊好奇地問:“哦,怎麼個高法?”
陸靜捂著嘴,瞇了瞇眼,俏皮地看著趙不瓊,嬌嗔道:“就是不告訴你!”
趙不瓊趕緊轉過臉去,她最怕陸靜的這種裝嫩的表情了。想了想,她嘆了一口氣,說道:“唉,我老公情商就很低,經常鬧出笑話,搞出些尷尬場面。”
陸靜不屑地撇了撇嘴,道:“切,有些人啊,是不需要情商的。”
“哦?為什麼這麼說?”趙不瓊面露好奇之色,不解地問道。
陸靜笑了笑,開始講述起來:“我以前幫人遊戲練級,QQ得長期掛著,方便和玩家溝通。平時我煮飯做菜啊,假日帶孩子啊,都是我老公用我的QQ跟人回復的,對方一直都不知道我們是兩個人。但是,有一個人,卻總能知道那一次聊天是我,那一次是我老公。你猜猜,是誰?”
趙不瓊心頭一動,這個問題都這麼明顯了,還用猜嗎?她本想是不是故意猜錯幾個,但一想到陸靜裝嫩的樣子就渾身雞皮疙瘩,心裡就有些發憷,於是趕緊答道:“是老師嗎?”
“答對啦!那你再猜猜,老師是怎麼知道跟他QQ聊天的是我還是我老公呢?”陸靜又笑瞇瞇地問道,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這次趙不瓊還真答不上來了,心想如果QQ的對方不說自己是誰,確實不容易猜出來。要是自己,會怎麼判斷呢?她想了想,說道:“是不是從你們說話的語氣和內容上判斷不同?”
“如果是別人可能會這樣,但我老公智商、情商可都是很高的。”陸靜一臉神秘兮兮地看著趙不瓊的眼睛,繼續說道,“他看過我跟人家的聊天記錄,也看過我跟老師的聊天記錄,連我的口頭禪都知道。所以,老師每次在QQ上問我‘靜靜啊……’,他的回答我都看不出來不是我說的話。”
趙不瓊對自己的智商還是很有自信的,但是被陸靜不停地讓她猜,還真有點打擊到了。她苦思冥想,一連說了幾個可能的原因,比如回復的快慢、表情包的使用等等,但陸靜都搖頭說不對。正當她一籌莫展之際,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便反問陸靜:“你老公怎麼知道,老師認出你們是誰呢?”
“哇!能提出這個問題,看來你還是很聰明啊!”陸靜笑著伸出大拇指,點了一個贊,然後解釋道,“我看不出來,但是我老公說,我用QQ跟老師聊天的時候,老師說話的口氣比較關心;而我老公用QQ跟老師聊天的時候,他說話的口氣則比較教訓。”
趙不瓊點點頭,贊嘆道:“看來你老公真的很細心,能這樣細致入微地觀察,情商肯定不低。”她接著好奇地問:“那你後來有沒有問老師是怎麼看出來的呢?”
陸靜笑道:“我是很想問啊,但是我老公不讓我問,他說問了就是情商低了。”她頓了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繼續說道,“有一段時間我心癢難耐啊,然後,我就故意學我老公平時跟人聊天的口氣,跟老師聊天,想看看老師是不是能認出我。你猜怎麼著?”
趙不瓊已被陸靜的故事深深吸引,她心中的好奇如同被點燃的火焰,急切地問道:“哦,那你老公怎麼說的?”陸靜哈哈大笑道:“我老公說,老師還是知道是我而不是他在跟他聊天。他指著我跟老師的聊天記錄,尤其是老師說的‘靜靜,別鬧!’那幾個字,說這就是在警告我。當時我就反駁我老公了,以前老師也說過好多次這樣的話啊。你猜猜我老公怎麼說?”
這次輪到趙不瓊心癢難撓了,她急不可待地說道:“我猜不到,你快說嘛。”眉宇間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學著陸靜裝嫩的嬌憨,讓陸靜也忍俊不禁。
陸靜又咯咯咯笑個不停,好一會兒才止住笑聲,說道:“我老公說,這次老師說這話的後面有一串感嘆號,以前都沒有過的!”
趙不瓊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她心中不禁感嘆萬分,陸靜的老公竟能從公務員身份毅然辭職下海,幾年後還能再重歸原職,這對於一個毫無背景關系的普通人來說,實屬不易。她心中思緒萬千,但隨即又感到有些疑惑,於是連忙問道:“小師妹,你之前說有些人不需要情商,可你講述的和老師的交往中,我感覺他的情商並不低啊。”
陸靜笑道:“師姐,這句話其實是我老公說的,我也覺得很有道理。”她從手袋裡拿出兩瓶娃哈哈純凈水,遞給趙不瓊一瓶,自己扭開一瓶,輕抿一口,然後抹了抹額頭的發絲,繼續說道:“我老公其實比我更好奇,他讓我描述一下老師的性格和行為,讓我把能想起來的所有關於老師的事情都告訴他。有幾天,他不停地讓我回憶,我幾乎把關於老師的記憶都給他榨乾了。他才不再糾纏我。過了幾天,他忽然跟我說:‘你老師應該是一個情商很低的人,但是智商很高的人,他用智商模擬情商。’他又問我,是不是覺得老師有時候情商高,有時候說話太得罪人,像沒一點情商似的?我問他是怎麼知道的,他很開心地說那就對了!然後就說了那句話:‘有些人,是不需要情商的。’我聽不懂他是什麼意思,他就解釋說:‘你老師的情商,是按照他自己認為當下的需要來調整的。’,我雖然笨,但細細品味後,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
趙不瓊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來了,她豎起耳朵聽陸靜接著往下說。
“四師姐,你說,咱們人剛生下來的時候,有沒有情商這玩意兒呢?”陸靜丟擲了個問題。
趙不瓊腦海里立馬浮現出那些嬰兒整天張著小嘴嗷嗷待哺的樣子。雖然在自己父母眼裡,那模樣可愛得緊,但要是按成人的標準來評判,嬰兒哪有什麼情商啊?他們哭,純粹就是為了要吃,而且這本事是一天比一天強。
陸靜知道趙不瓊還沒當媽,而自己孩子都上大學了,所以也沒等趙不瓊回答,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老公說,其實人天生就沒有情商,只有智商。但後來在社會上混久了,環境變了,受的教育也不一樣了,有些人就慢慢學會了怎麼讓周圍的人迅速喜歡上自己,這本事就被大家叫做高情商。擁有情商,才算是真正長成了大人。”
趙不瓊一聽就明白了陸靜的意思,她接著問:“那低情商的呢?”
陸靜笑了笑,說:“這種人社會上有個詞兒叫‘巨嬰’,雖然聽起來不太好聽,但還真挺貼切的。”
趙不瓊點點頭,她也聽過“巨嬰”這個詞兒。但按照陸靜這麼說,無問僧那老爺子豈不是也成了“巨嬰”?她這麼一問,陸靜竟然還點頭同意了。兩人就這個話題聊開了,七嘴八舌地說了一大堆。聊著聊著,趙不瓊突然明白自己今天早上為啥一起床就心煩意亂了。原來是因為滴水巖公司的專案設計,處處都透著股“惡”勁兒,而在這個社會裡,“巨嬰”是根本沒法生存的。這就意味著,她不得不逼自己變成“成年人”,用各種陰謀詭計來為公司謀出路。
所謂情商,不就是能讓身邊的人快速對自己產生好感嘛。情商高的人,看起來都挺善良的。但要是這種人對自己親近的人也下狠手,他心裡會怎麼想?會內疚嗎?
人在這世上,不是什麼時候都需要別人好感的。就連無問僧那樣的大佬,不也一樣?陸靜的老公能在下海幾年後還能重返公務員隊伍,說不定也是這麼回事兒。他們用盡一切辦法,用高智商偽裝成高情商。這種人,其實根本就不需要情商。因為他們心裡只有目的,為了達到目的,可以隨時隨地偽裝出需要的情商。需要高情商的時候就高情商,需要裝傻的時候就裝傻,只要能達到目的,啥手段都使得出來,要情商幹啥?
趙不瓊這麼一想,突然就明白了無問僧的心態。他那就是徹頭徹尾回歸“巨嬰”心態啊!嬰兒雖然極端自私,只想著滿足自己的吃喝拉撒,但他們也是最沒有慾望的。因為他們除了吃飽睡好,啥也不懂,啥也不懂得要。原來,這就是舍棄情商!
趙不瓊和陸靜正聊得興起,忽然瞧見山下一群七八歲的小孩,沿著棧道噔噔噔地往上爬,嘴裡還高聲唱著那首地道的廣州話兒歌:
“牛耕田,馬食谷,老竇搵錢仔享福;
象行田,馬行日,過河卒仔冇退縮;
兵殺敵,將閃縮,功成身退享俸祿;
男善變,女易哭,貧賤夫妻難和睦;
流水清,死水濁,人望高處冇滿足;
冰易化,錢難蓄,巧婦難煲冇米粥;
水維生,土長木,光合作用葉變綠;
賭易學,書難讀,賭仔何曾買大屋?
命註定,運難卜,三衰六旺好難捉;
仙灑脫,凡人俗,犯規和尚食狗肉;
陽壽盡,落陰谷,生老病死乃定局。”
趙不瓊和陸靜不由得停下了聊天,靜靜地看著這群小孩一邊唱一邊往上爬。不一會兒,孩子們就爬到了亭子前,見到兩人,脆生生地叫了聲“阿姨好”。趙不瓊和陸靜笑著跟孩子們點點頭,好奇地問起這首兒歌的名字。孩子們七嘴八舌地告訴她們,這首歌叫牛耕田,馬食谷。趙不瓊又問孩子們知不知道這首歌的故事,孩子們紛紛搖頭。趙不瓊見狀,便問孩子們想不想聽這首歌的故事,孩子們一聽,頓時歡呼起來。
趙不瓊和陸靜相視一笑,嘀咕了幾句,便開始繪聲繪色地給孩子們講起了“牛耕田,馬食谷”的故事。孩子們聽得津津有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們。故事講完後,一個女青年笑瞇瞇地走了過來,孩子們又是一陣歡呼,喊著“老師”。女老師跟趙不瓊和陸靜打了聲招呼,好奇地問起這個故事的來歷,她以前可沒聽說過。
女老師當然沒聽過這個故事啦,這可是趙不瓊和陸靜聽到牛耕田,馬食谷這六個字後,現編現賣的呢!女老師和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便帶著孩子們下山去了。趙不瓊和陸靜看著孩子們遠去的背影,心裡不由得湧起一股暖流。
趙不瓊在大家眼裡,那可是情商頗高的,天生一副親和臉,加上趙雄從小的言傳身教,待人接物那叫一個得心應手。不過,說到真刀真槍地幹創業,趙不瓊還算是個新手。李一杲第一次創業時,她主要就是負責拉了一幫潮汕老鄉入夥,創業專案的核心部分,她壓根兒沒沾邊兒。所以,這次算是她真正意義上第一次全程參與的創業,心裡的壓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尤其是拜師無問僧之後,學了一肚子“陰招”,這些招數表面上看,好像跟社會的倫理道德有點兒唱反調。這次她主導創業專案,趙不瓊這心裡,既興奮又忐忑,兩種情緒在心裡頭攪和來攪和去,弄得她莫名的煩躁。
那到底是啥讓她徹底平靜下來了呢?是嬰兒給她的啟示。她看著這群天真爛漫的孩童,聽著陸靜講述無問僧和她老公那些“丟下情商,智商上線”的故事,心裡頭突然就跟明鏡似的。她明白了,滴水巖公司對她來說,就像是她的孩子。孩子嘛,就得自私點兒,為了生存得拼盡全力,而母親呢,也會不顧一切地保護孩子,哪怕豁出命去,也得護著孩子周全。
這麼一想,趙不瓊心裡頭就通透了。她清楚,自己也得學學無問僧、陸靜老公他們,必要時候得把那一套高情商的玩意兒先放一放,這樣才能在這個社會上混得更好、公司才能生存下來。這會兒,趙不瓊心裡徹底放鬆了,她瞅了瞅時間,不早了,便拉著陸靜,倆人一塊兒往蘑菇農莊的方向,手牽手地下了山。
趙不瓊和陸靜倆人走到山腳下,還沒瞅見廚房的影子呢,就先看到廚房煙囪那兒炊煙裊裊升起來了。她倆一合計,思思肯定已經在裡頭忙活上了,於是加快腳步朝廚房走去。一邁進廚房門,嘿,那股子飯菜香就直往鼻子裡鉆,思思正忙得熱火朝天,鍋鏟在鍋裡翻飛,那香味兒,簡直了,讓人直咽口水。再一看王禹翔,這傢伙倒好,坐在一旁悠哉遊哉地品著茶,跟個沒事兒人似的,一點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趙不瓊和陸靜心裡頭那個氣啊,正想上去搭把手,幫幫思思。結果王禹翔耳朵尖,聽到腳步聲,一抬頭看見她倆進來了,連忙擺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指指思思。趙不瓊和陸靜對視一眼,心領神會,輕手輕腳地走到茶桌旁,在王禹翔兩邊坐下。王禹翔給兩人倒了茶,然後就閉目養神,那架勢,活脫脫一個世外高人。
不一會兒,灶臺上響起了鍋鏟和鐵鍋當當當的敲擊聲,那聲音,清脆悅耳,就像是在演奏樂章似的。王禹翔一聽這聲音,立馬睜開眼,兩眼放光地盯著思思。趙不瓊和陸靜也跟著他的視線望去,這一看,哇塞,眼前的景象簡直讓人驚呆了。
只見鐵鍋突然騰起熊熊火焰,跟條火龍似的圍著鍋轉圈圈,那火焰,足有三尺高,熱浪滾滾,耀眼得很。鐵鍋裡的鮮菇和飯粒在火焰的炙烤下,滋滋作響,好像在講著美食的傳奇故事。思思手藝高超,鐵鍋在她手裡跟玩似的,輕輕一抖,鮮菇和飯粒就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然後又穩穩當當地落回鍋裡。
就在這時,思思往鐵鍋裡撒了一勺清湯,“嘶”的一聲,青煙四起,香氣撲鼻,那香味兒,簡直了,讓人肚子裡的饞蟲都蠢蠢欲動起來。窗外的陽光已經快到中午了,猛烈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形成一束追光,正好照在思思身上,給她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環。她的長發在陽光下隨風飄動,閃閃發光,簡直美極了。
鐵鍋裡的清湯在高溫下迅速蒸發,變成一道道水霧,陽光一照,這些水霧竟然變成了一道七色彩虹,懸掛在鐵鍋上空,那畫面,美得讓人窒息。
王禹翔見狀,噌地一下站起來,抬手做了個書生樣,扯著嗓子吟詩:“落飯與菇蝦齊飛,湯水共長羹一色,絕色美食,鮮菇蝦仁炒飯,搞定!”話音剛落,砰砰砰三聲,思思已經把鐵鍋裡的炒飯全倒進大盤子裡,鍋裡幹凈得一粒米都不剩。她關了火,端起炒飯,送到餐桌上,轉身朝眾人微微一笑,作了個揖:“相公和各位嫂嫂慢用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