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回 分工協力展宏圖,七子同心譜華章
張金枇在這團隊中的身份頗為特殊。除了大股東李一杲,其他人都是兼職,唯有她是全職投入,這般情形下,大家潛意識裡都將她視作“二當家”。
通常來講,“二當家”公然反駁“大當家”,這事兒多少有些犯忌諱。不過李一杲倒沒因此惱火,甚至暗自慶幸張金枇能站出來。他心裡其實巴望著有人能幫他主持大局呢。
李一杲似乎還沒完全進入“大當家”的角色,他下意識地瞅了瞅趙不瓊,那眼神彷彿在徵求她的意見。趙不瓊暗自嘆了口氣,心想著:看來老公還是沒準備好扛起老大的擔子啊。她剛放下吃完的飯盒,陸靜適時遞過來一張紙巾,趙不瓊接過,輕輕擦了擦嘴角,隨後接過話頭說道:“大師姐,你是不是心裡有啥好主意呀?其實我和大師兄的想法,也沒什麼特別獨到之處,要是不合適,完全可以拋棄。你不妨說說你的想法,咱們一起商量商量。”
這話本應由李一杲來說,可他卻讓自家老婆先開口。這倒不是李一杲不清楚自己在團隊中的地位,而是他心裡明白,在團隊裡,自家老婆的態度至關重要,一個不小心,就容易讓人誤會他是仗著身份狐假虎威。所以,但凡有要舍棄的想法,最好由趙不瓊主動提出。再者,張金枇可是趙不瓊說服來全職加入的,與張金枇溝通不同意見,自然還是自家老婆出面更為合適。
張金枇心裡也清楚自己位置特殊,但她心性耿直,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因為她心中有自己堅守的“道”。她答應全職加入滴水巖公司,可不是為了混口飯吃或者單純為了創業,而是為了踐行自己的“道”。要是不能按照自己心中的“道”行事,她寧願退出。所以此刻,讓大家接受自己的“道”,才是重中之重。
她思索片刻,開口問大家:“你們知道為啥老師門下的無問七子團隊,一直都是七個人嗎?”
趙不瓊轉頭看向陸靜,陸靜笑著擺擺手:“別看我,我也不清楚。雖說我跟老師挺熟,但不像大師姐就住在老師家附近,還能經常帶著孩子去老師那兒串門呢。”其他人也都一臉茫然,摸不著頭腦。張金枇見狀,笑著又問大家:“那,按照咱們的老規矩,是不是該我來講個故事啦?”眾人一聽,意味深長地看著張金枇,瞬間意識到有好戲上演,紛紛點頭叫好,趙不瓊趕忙按下視訊通話的錄音鍵。
無問齋志異·凡·第十二篇·九龍問道
昔舊朝末年,嶺南之西有大姓,良田千頃,家資鉅富。一日,府中誕一女嬰,其父請府中供奉之道長賜名。道長曰:“善哉!”乃名之曰“善”。
又於廣州府,有巨賈之家,店鋪遍佈,同日亦得一男嬰。此男嬰之舅氏,自幼於蓮花山道觀出家,修為高深,名揚遠近。其父請其舅氏為男嬰卜算命運並賜名。道長屈指一算,告之曰:“此兒命運多舛,然文武全才之相已顯,可名之曰‘斌’。汝等毋須過憂。”
兩家雖遙隔數千里,卻同心延聘名師,以教子女。故善與斌自幼穎悟絕人,博覽古今之典籍,無所不窺。而斌更於課餘之時,從一武秀才習武藝,精進勇猛。年方七八,已能敵兩家丁之力,彼等聯手亦非其敵。
然好景難長,倏忽十七載。舊朝鼎革,新朝龍騰。兩家皆為舊朝之望族,遂罹池魚之禍。善之父慘遭屠戮,家資悉被充公,子女如鳥散而逃;斌之家族家產亦被籍沒,子女遭逐,各謀生路。
善一路逃荒至廣州府,得其姊丈之助,於沙灣古鎮象賢中學修畢高中課業。學成後執教於沙灣古鎮一初中教授化學。斌亦生活維艱,夜間勞作以供學費,日間苦讀不輟,終在番禺師範完成學業。新朝分配其至沙灣古鎮一初中教授數學。
自此,善與斌相識於杏壇之上,相知於桃李之間,漸生情愫。新朝建立十七年後,二人結為秦晉之好。又一年,喜得一子。男嬰誕生之時,斌之道長舅氏飄然而至。細觀男嬰,但見男嬰對其微笑。道長驚曰:“此兒心智非凡,將來不成仙道便入魔途。汝等須好生教養,勿使其墮入魔道。”言畢飄然而去。
斌沉吟有頃,思及夫婦二人歷盡艱辛,方得此子,可取“辛”字以記之。又望子聰穎,然不欲其過慧,遂取“聰”字之半,“耳”,寓意聆聽智慧而不過於顯露。乃定名之曰“辛耳”。
辛耳生而穎異,過目成誦,自幼熟讀經史子集,亦隨父習武,更酷好西方經典之學。年方七八,便能製作無線遙控之飛劍,神通初顯;十三四歲,又成無線電之千里順風耳,異能更進。且能於打坐時元神出竅,遊歷神魔仙三界之書山學海,汲取無窮知識。
夫婦二人見其子如此不凡,心中甚慰。然亦知其子非凡人所能及,恐其誤入歧途,故時常教誨之,以期其能成正道之士。辛耳亦不負父母之望,孜孜不倦於學問之途,日漸精進。
一日,辛耳於打坐中元神出竅,漫遊至魔界書山學海。目見一書山,名曰懺悔錄,山上有一神魔,胸前佩牌書“盧梭”二字。此神魔喋喋不休,言語難辨,辛耳心生好奇,趨前作禮,欲請教之。然盧梭所言,辛耳但見其口動,不聞其聲,心中大急。四顧尋覓,忽於學海中取一桶水,復於書山拾石,欲書所問於地。然字書則立消,辛耳甚感懊喪。
其時,另一座書山之仙人飄然而降,指口復指辛耳,作點頭搖頭之狀。辛耳會意,頷首以示然。仙人遂緩言,辛耳注視其口型,知為華語,“汝欲與我等共語,是耶?”辛耳點頭以示肯定。仙人復言,“汝稍候此間,吾召叢集仙,共謀良策。”言畢,仙人飄然而去。
須臾,群仙自各書山飛來,環坐辛耳之周。共商如何讓辛耳與眾交流。終有一仙,名曰孔子,得群仙認同。孔子以唇語謂辛耳曰,“汝天賦異能至此,然未修得真氣,故無法傳音。欲與我等交流,必先修得真氣。”
辛耳聞之,跪求孔子傳授修氣之法。孔子微笑道,“修氣之法甚多,各門各派皆異。即吾門下三千弟子,亦各有法門。然吾門心法,必心正方能修得浩然真氣。”辛耳懇求不已,孔子遂以唇語授其心法。辛耳銘記於心,即刻背誦如流。且背誦時,孔子竟能聞其聲,大喜贊曰“善”,隨即飄然而去。
群仙正欲離去,辛耳忽大哭,懇請群仙暫留。見一慈祥大佛,似為佛祖,即跪拜求授佛門練氣之法。佛祖點頭應允,亦以唇語傳授法門。辛耳聽後,一字不漏背誦而出,佛祖甚感欣慰,叮囑數語後離去。
辛耳逐一懇求群仙傳授法門,群仙亦不吝賜教。辛耳皆能即刻背誦如流,群仙皆滿意而去。最後一位白發老仙與眾多魔神在側,辛耳不懂魔神之語,無法解讀其唇語。心知此白發老仙必為太上老君,乃仙門至尊。遂求老君傳授能解魔神唇語之法門。太上老君微笑道,“悟道則能通天下一切語言,無論魔神、妖精鬼怪之語皆能通曉。”
辛耳聞之再拜懇求老君賜教。老君微笑道,“道不輕傳亦無法直教。吾有道德經書山一座,汝可多攀爬以自悟。能否領悟則看汝之造化與悟性矣。”言畢亦飄然而去,並未傳授具體練氣法門。
此時盧梭開口講述一段言語,雖不知其意但辛耳緊記其唇形變化。待盧梭講畢辛耳依樣復述一遍竟能絲毫不差。盧梭見狀大喜點頭贊許,靜坐一旁。剩餘魔神亦各以己語傳授法門,辛耳皆能依樣以唇語復述毫無差池。眾魔神傳授完畢一一離去,唯留盧梭一人。
辛耳好奇詢問盧梭,為何仙神、魔神皆已離去,而盧梭先生獨留此地。盧梭笑而不答,指了書山又指自身,以示此為其領地故未離去。辛耳恍然大悟,向盧梭魔神道謝後收回元神歸位。
自此而後,辛耳深研諸子百家之學說,旁及泰西練氣之術,悟出東方練氣以身為爐,凝煉內氣;西方則假科技之力,汲取外氣。欲兼修內外,雖天賦異稟,亦感艱難重重。三載苦修,竟未得其真髓。
辛耳漸長,其父勸其專修一途,或醫或制器,以入大學堂深造。辛耳遂擇醫學之道,入讀廣州府醫學大學堂,然課餘仍自研製器與武藝,亦不忘繼續探尋練氣之秘。
五年後,辛耳醫術小成,旁通諸學,亦有所得。畢業之時,與武林群英及新朝將士較技,飛劍傷人無數,又能駕霧騰雲,縱橫南北,敗盡無數高手。新朝官員大驚,恐其日後為禍,遂削其入京進修之機,貶至沙灣古鎮大醫館,任一小小郎中。
辛耳雖遭貶謫,卻不以為意,盡心醫術,救治百姓。閑暇之餘,仍自修諸學,探求真理。其醫術精湛,名揚古鎮。
辛耳從醫三載,醫術已有所成。恰逢醫館選舉新院主,辛耳以高票當選,眾人皆以為他將接任院主之位。然舊院主以其年少,須歷磨練,方可擔當大任,遂貶之至偏遠山村診所。山村幽靜,患者稀少,辛耳常覺無所事事,遂頻頻歸往昔日所學之醫學大學堂,虛心向師長請教醫術。師長們亦不吝賜教,傾囊相授,使辛耳醫術更上一層樓。
一日,辛耳聞聽國手名醫南山先生講學,急往聽之。南山先生妙語連珠,論述家國天下與醫道之奧妙,辛耳聞之,如醍醐灌頂,豁然開朗,浩然真氣油然而生。自此,辛耳潛心修煉,真氣貫通經脈,外放自如。元神得以暢遊書山學海,與三界仙神魔交流無礙。他又每日研讀道德經,漸入佳境,初窺道家真諦。
辛耳自覺醫術已凌駕於昔日之吳下阿蒙,而醫館瑣事已不足以承載其濟世之宏願,遂決然捨去公職,投身商海。自此,辛耳運用科學之制器妙法,研製出腫瘤分析法之神秘器械,以助更多醫館解患者之疾苦。此器械迅速風靡大江南北,為無數醫館所珍視,救人無數。
然而,此舉卻觸怒了無數醫療制器企業之利益,他們視辛耳為眼中釘,欲除之而後快。最終,一場醫療器械江湖的較量在華山之巔拉開帷幕。辛耳一人獨戰群雄,劍光閃爍間,數千絕頂高手紛紛敗下陣來,唯剩九大高手屹立不倒。
這九大高手武藝高強,配合默契,攻守有度,與辛耳鏖戰九九八十一天。辛耳雖勇猛無比,但終究雙拳難敵四手,漸感力竭。而那九大高手卻能輪流休息,保持體力。辛耳心知再戰必死,情急之下,自爆所創腫瘤分析法神器。
神器威力瞬間爆裂,六大高手頓成亡魂,三人重創倒地,痛苦呻吟,再無戰力。辛耳渾身浴血,奄奄一息,幾欲絕命。是役也,令辛耳痛徹領悟團隊之力不可輕忽。遂閉關靜養,深思往事,豁然開朗。
待得傷愈,辛耳復又元神出竅,遨遊於書山學海間,探求真諦。遍歷三界,遍訪仙神魔怪,謙卑下問,以求團隊合作之道。經年累月,漸有所得。
一日,辛耳元神歸位,忽覺周身舒泰,靈與肉融為一體,精氣神交融互化,瞬間領悟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化虛之至高境界。指掌之間,洪荒之力信手拈來,合道之境僅在咫尺之遙。辛耳大喜過望,思量再三,遂決定投身企業顧問之職,以己之洪荒偉力助企業渡厄解困。更藉此契機深入塵世繁華,洞悉團隊之奧秘。
數年後,辛耳深入塵世,觀察企業團隊之異同,發現雖千變萬化,但多以一核為主,眾輔為助。兩類團隊屹立不倒:一者助手才華橫溢卻唯命是從,二者助手雖無過人之處卻勤勉不懈。兩者各有千秋,勝負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