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回 智慧銳意擇賢良,鴻鵠故事圖恢弘
趙雄一聽到“講故事”三個字,頭皮便像被針紮了一般發麻。他總覺得這三個字像是某種詛咒,一聽準沒好事。他連忙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得了得了,你們可別再給我講那些故事了,我受夠了!”
趙不瓊看到這一幕,笑得連嘴都合不攏了。她心想:老爸這是對聽故事有了陰影吧?也不管趙雄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塗,她笑著接話道:“我們這是給合作方講故事,又不是講給你聽。”
趙雄聽了,苦笑了一下:“哦?你們對講故事這麼有把握?我倒是想聽聽,你們這講故事的本事是從哪兒學來的?”
李一杲毫不猶豫地接話道,語氣裡滿是自信:“這都是從老師那兒學來的。講故事可是我們的入門基礎課。”
趙雄經常受邀去MBA課堂講課,深知一個小小的問題,若是用案例故事展開,才能講得生動活潑。可以說,講故事也是做商業課程講師的基本功。然而,趙雄知道無問僧是道門中的修道者。修道者也會把講故事當做基本功?這讓趙雄的好心奇一下子被勾了起來。他眼神怪異地盯著兩人看了好一會兒,直讓趙不瓊感到有些不自在。她忍不住輕輕捶了父親一下,撒嬌道:“老爸,你想問什麼就問吧,別這樣看著我們。”
趙雄呵呵一笑,故作神秘地問:“那你們說說,是怎麼找到這麼一個奇葩的老師的?”
李一杲和趙不瓊便你一句我一句,繪聲繪色地把他們拜師的經過講了一遍。趙雄聽完後,覺得無問僧也沒啥特別的,不就是設個講故事的門檻,然後傳授些自認為很厲害的商業理論嘛。
趙雄不是修道者,但他卻是儒門中人,可以說是修儒者。修儒者入世,修道者出世,這是龍國這個世界中人的普遍常識。因此,修道者大多數遠離商業的喧囂,這樣才能安心修道。趙雄琢磨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一個修道者為什麼要研究商業的東西?而且還要透過講故事來考驗門徒?這不是把門徒往世俗的路上推嗎?那還修什麼道?乾脆修儒得了。
趙雄滿肚子疑問:“聽你們這麼一說,凡是能成為無問七子的,都是講故事的高手。那你們能不能把剛才說的經歷,編個故事給我聽聽?大概需要多長時間?一個小時夠不夠?”
李一杲和趙不瓊相視一笑,自信地搖了搖頭。趙雄見狀,又加碼道:“那給你們兩個小時,總該夠了吧?”
趙不瓊俏皮地翻了個白眼,笑著說:“哪用那麼長時間?十五分鐘就夠了。”
趙雄雖然不寫故事小說那類東西,但文案可沒少寫。他自己寫個三四千字的文案,少說也得個把小時,尤其是文案中要做案例故事的話,那要更加耗費腦汁。現在一聽兩人說“十五分鐘”就能搞定一個故事,他眼睛瞪得圓圓的,一臉不相信地笑問:“你們知道什麼是故事嗎?我說的是那種完完整整的故事哦。”
趙不瓊信心滿滿地說:“那當然知道,肯定是有頭有尾、有邏輯有寓意的完整故事!”說完,她還驕傲地抬了抬頭,似乎根本不把這事情當做難題一樣。
趙雄一聽,哈哈大笑,拿起茶杯咕嘟喝了一大口,然後斬釘截鐵地說:“好!那我就給你們十五分鐘。如果你們真能在這麼短時間裡編出一個既完整又精彩的故事,我就幫你們拉一個人進董事會!”
李一杲和趙不瓊聞言興奮不已,兩人互相擊掌慶祝。趙不瓊拿出手機,開啟計時器遞給趙雄說:“爸,你按下開始計時吧。我跟一呆哥現在就開始商量故事。”
趙雄接過手機,說了聲“開始”,便按下了計時器的開始按鈕。李一杲和趙不瓊兩人湊在一起,低聲商量了一會兒。他們時而皺眉思索,時而相視一笑,顯然已經有了好主意。
沒過一會兒,趙不瓊便轉身對趙雄說:“爸,可以了!這個故事讓一呆哥來講。”
趙雄按下計時器一看,才過去了十二分鐘,不由得對兩人的效率感到驚訝。而這時候,李一杲已經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起了故事來……
無問齋志異·凡·第十一篇·無問七子
昔在神州浩土,長安古都之中,有李氏小戶,書香傳世,以教書育人為業。是日,李家三代單傳之脈,再添一丁,乃為男兒。其父請命於祖父,欲求佳名以寄厚望。祖父者,儒生也,深諳天文地理之道。觀其時,正值日中之刻,遂取“日”字為意。又思及本家姓李,去其上部之“木”,合而為“杲”,意寓日光普照,庇護李家。因系三代獨苗,故名之曰“一杲”。
雖然李家書香繚繞,自幼便重視子孫教化,然李一杲卻別有情鐘,痴迷於巧奪天工之手工製作。課餘之暇,輒傾心於此,竟至街坊鄰裡間傳頌,譽為小魯班再世。其父祖見之,不以為忤,反尋來魯班遺作,供其揣摩學習。及至舞象之年,李一杲之技藝已令城中寶器名師亦自嘆弗如。
一杲年方十八,其父召之曰:“吾子矣,自魯班飛昇仙門,長安已無靈器製作之大師。聞西學有擅長科技製作之術,習之可制靈器。北方大都有本朝最負盛名之大師,汝可前往求學。”言罷,贈一杲行囊一份,殷殷囑託,令其在大都專心向學,勿念父母,待學成歸來。
李一杲遂隨長安商隊,跋山涉水,歷經數月艱辛,終至大都。目睹西方科技學堂林立,不僅能製作超越寶器之靈器,更能締造神器。傳說在西方有神魔之能者,竟可製作傳說中之仙器。一杲聞之,喜出望外,遂拜入大都頂級學堂,研習制器科技之術。歷時四載,終獲學士學位。後又得遇名師指點,深入學習更高深之靈器製作科學技巧。
習學之餘,李一杲性好以假身遊歷於新浪、天涯、碧海銀沙等名山勝水之間,與人較量技藝為樂。雖勝負參半,然彼此均不以成敗為意,反能談笑風生,結為知己。
一日,李一杲以假身於碧海銀沙處與一異人切磋。經過一番激戰,李一杲終勝一籌。然異人哂之曰:“汝雖技藝高超,卻不過拾西方人牙慧耳。他日學成歸來,亦只是西人腳下之奴才罷了。”言罷,面露不屑之色。
李一杲聞之,大怒,欲與之爭辯。然彼於西方文化所知甚少,言辭笨拙,未幾便已敗下陣來。正當此時,忽有一女子之假身飄然而至。她見李一杲受窘,遂出言相助。但見她言辭犀利,妙語連珠,竟將異人駁得啞口無言。
神州之規矩,欲較技者,必先報名號,而後登臺。然江湖中人,多喜以假身假名掩真身,恐露真跡於天下。李一杲亦隨俗,以蒼茫為號;該女子,則自稱蒼穹。二人名似天意相合,自此結為莫逆之交,情深意重。
自此,無論名山勝水間有何技藝切磋之會,二人必攜手同往,並肩較量。技藝之精湛,幾無敗績,令江湖人士刮目相看。
日月如梭,二人相交日深,情愫暗生,卻未曾言明。李一杲勤勉向學,終獲碩士學位,能製作最高階之靈器。然心中掛念蒼穹,欲見其真身,遂決定前往蒼穹所在之城——深圳。
深圳者,新城也,建城僅數十載。然其製作靈器之技藝,卻為神州之最。李一杲歷經重重面試,終得入職一家世界五百強靈器製作公司之機緣。
李一杲至深圳,終得見蒼穹真身。他遞上名帖,蒼穹凝視其上“李一杲”三字,笑問:“此名可讀作‘李一呆’乎?”李一杲初聞愕然,隨即心生歡喜,答道:“小生正是李一呆也!”蒼穹掩嘴輕笑,亦自道出真名“趙不瓊”。自此,二人間多了一份親暱,蒼穹常喚李一杲為“一呆哥”。
盡管二人情深意重,時常相約出遊,然李一杲性格木訥,不擅言情。心中雖有萬語千言,卻不知如何啟齒。一日,他為國學班修理靈器時,偶遇一同學名為陸靜。陸靜性格開朗,言辭風趣。李一杲與之交談不久,便為其所折服。
李一杲,情深意切,卻困於言辭之間,不得向趙不瓊表露心跡。苦悶之際,乃向陸靜請教良策。陸靜聞之,微笑而道:“欲得佳人之心,非講故事莫屬。君若善此道,趙不瓊定可手到擒來。”一杲聞言,如醍醐灌頂,忙懇請陸靜傳授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