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悟得無問見真意,無陷之境始為真
棋局落幕不久,天空又細雨濛濛,如輕紗般柔和,密密匝匝地拂過度假村的每一個角落,為這靜謐之地平添了幾分神秘與浪漫的情調。無問僧的太太坐在房間窗邊,靜靜地望著窗外的風景,偶爾翻動書頁,瞄上幾眼,隨即又出神地望向窗外。樹木在雨水的滋養下更顯生機勃勃,雨珠輕敲葉片,發出細碎而清脆的聲響,好似大自然奏響的悠揚小曲。雖是早春,寒意未盡,但這可擋不住孩子們活潑的身影,他們的歡笑聲與遠處偶爾響起的煙花綻放聲交織在一起,為尚未遠去的春日踏青,添上了幾分假日的歡樂與熱鬧。
無問僧與趙雄在溫泉裡泡了個痛快才罷休,之後兩人與其他人一起享用了比午餐還要豐盛的晚餐。一上桌,原本已恢復仙風道骨的無問僧,瞬間又變成了中午那個貪吃的大胃王。他一邊大口朵頤,一邊興奮地嚷嚷:“我的、我的,都是我的!”幸好,無問僧的夫人及時出手制止,無問僧才一臉不情願地放慢了速度。即便如此,眾人還是驚詫地發現,無問僧的胃口似乎深不可測,直到桌上的美味佳餚被一掃而空,他才心滿意足地感嘆道:“一點不剩,這才對味!”
看著無問僧的吃相,趙不瓊終於恍然大悟,上午她帶師娘參觀後院時,師娘那句鄭重其事的話的含義。當時,師娘一本正經地對她說:“你安排上桌的菜要少而精,每個菜品分量要少,表示表示就行了,你們的心意我們領了。”
後來,趙不瓊跑到廚房,把這事兒跟大廚說了一遍,但大廚沒當回事,轉身就去找趙雄確認。趙雄想了想,以為無問僧的夫人是看到了食材,覺得不夠高檔,所以才說表示表示就行。於是,他吩咐大廚把晚餐的食材換到午餐去,趕緊準備最頂級的食材做晚餐。這一換,晚餐的食材幾乎把深圳能找到的最頂級食材都搜羅全了,無問僧自然是眼前一亮。更沒想到的是,無問僧竟是個食量驚人的大胃王,不一會兒就把準備好的菜餚吃了個精光。大廚見狀,又把剩下的食材都做了菜,無問僧依然來者不拒,一掃而空!看到這一幕,趙不瓊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無問僧的夫人會一起來,要是沒有她在,恐怕無問僧還得鬧出更多笑料呢!
一頓豐盛的晚餐後,大家都以為無問僧會吃撐得走不動道。然而,讓他們更驚訝的是,無問僧還是那個瘦削的身材,雖然穿著寬松的衣服,但一眼就能看出,肚子還是跟沒吃飯一樣平坦。眾人驚訝得不行,但都假裝不在意。李一杲實在忍不住了,伸手去摸摸無問僧的肚皮。這一摸不要緊,無問僧的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無問僧頓時樂呵呵地說:“怎麼樣,一呆哥,是不是看我沒吃飽,還想再弄點好吃的?聽到沒?我肚子都咕咕抗議了。”
“老師,你真的還沒吃飽?”李一杲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愕地問道。
鄔師娘見狀,連忙拉住無問僧,狠狠地瞥了他一眼,“好啦好啦,喝口茶消消食兒。”
李一杲收起那副吃驚的模樣,領著無問僧夫婦進了茶室。其他人也魚貫而入,無問僧和趙雄在沙發上落座,眾人則圍著他倆坐成一圈。無問僧的夫人不欲加入討論,便拿了本書,走到茶室窗臺邊,拉過一張凳子坐下,一邊翻閱書籍,一邊欣賞度假區遠處孩子們燃放的煙花。
度假村各處,照樹燈穿透雨幕,將樹葉映照得晶瑩剔透,宛如翡翠般閃爍。七彩洗墻燈點綴著度假村的建築,彷彿將童話中的城堡搬到了現實世界。燈光與雨絲交織,營造出一種既浪漫又神秘的氛圍。濕潤的寒風夾帶著霧氣從窗外飄入,掠過窗臺邊綻放的百合花,將花香播撒到房間的每個角落。無問僧的夫人似乎很享受這種氛圍,呆呆地望著外面好一陣子,才拿起書本低頭閱讀。
無問僧和趙雄往沙發上一坐,李一杲便忙活起來,泡起了茶。大紅袍的香氣四溢,兩人一邊品茶,一邊聊起了李一杲的創業大計。預制菜這行當,他倆可是門兒清,從生產到銷售,說得那是滔滔不絕,跟說書似的。
聊著正歡,無問僧突然扔出個難題,把趙雄給難住了,他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無問僧一看,索性也不打擾他,自己個兒悠哉遊哉地賞起窗外的風景,時不時還抿口茶,那叫一個愜意。
趙雄低頭想了好一會兒,覺得心裡有譜了,剛準備開口,卻發現無問僧正盯著窗外的雨絲發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趙雄清了清嗓子,想引起無問僧的注意,可人家跟沒事兒人一樣,動都不動。這一來,趙雄自己倒把問題給忘了,只好問道:“無問兄,你這是唱的哪一齣啊?怎麼突然就變得心事重重的了?”
無問僧一聽,立馬轉過頭來,臉上的愁雲瞬間消散,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他半開玩笑地說:“趙兄啊,我先問你個事兒,這個專案,到底是一呆哥的專案,還是一呆哥家的專案啊?”
趙雄一聽這話,不由得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無問僧會問得這麼直接。不過他很快就明白了無問僧的意思,“一呆哥家的專案”那是指包括他閨女趙不瓊和自己這位老丈人在內的全家老少,問他是不是打算傾全家之力來這個專案;而“一呆哥的專案”則是指他只動動嘴皮子,給些建議,不掏真金白銀,讓李一杲自己去闖。
趙雄心裡的小九九是,先給李一杲投個一兩百萬,把基礎打起來,開個店試試水。然後呢,就出去找投資人,招加盟商。如果幹得紅火,他就再投點;如果還行,那就給自家的星美投資公司旗下的基金說說,讓他們來接手搞風險投資。這樣穩當,風險小。萬一一開始就摔了個跟斗,那更好,趁機讓這兩口子打消念頭,老老實實去找份工作,生幾個聰明伶俐的小崽子,好好培養,等自己百年之後,給他們留下一筆錢,夠女兒女婿一家子下半輩子過得滋潤的。
按照趙雄這老狐貍的套路,顯然是要把這事兒歸到“李一杲的專案”裡頭去了。不過,他心裡明鏡似的,知道一開口就說不給李一杲多掏腰包,這兩口子指定不高興。於是,他摸了摸下巴,沉吟了那麼一小會兒,才慢悠悠、字斟句酌地說:“哎,這事兒啊,起初嘛,就算是咱一呆哥自個兒的小打小鬧,讓他先練練手,嘗嘗創業的酸甜苦辣。萬一他那套玩法真能搞出名堂,可以大規模復制貼上了,那咱們全家自然得一塊兒上,說不定還能整成咱們家族的大事業呢!”
無問僧心裡那叫一個透亮,心說趙雄這傢伙,真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先讓李一杲單槍匹馬闖江湖,遇到坎兒了,再跑去跟老丈人哭窮求支援,這不就把我這寶貝徒弟攥在手心裡了嘛?無問僧這張嘴,那可是出了名的犀利,一聽趙雄這話,立馬就不樂意了,直接來了句:“趙兄啊,我聽說你那投資基金,規模可不小嘞,是吧?”
趙雄這人,心胸還算寬廣,被無問僧這麼一刺,臉上非但沒掛不住,反而還露出一絲得意的小表情。“哈哈,沒錯,我那基金啊,投了好幾期了,加起來得好幾個億呢。現在手頭這期的兩個基金,加起來有三個億。雖說最開始那幾期差點意思,但後來的,嘿,那收益可是槓槓的。不出意外的話,裡頭有個專案正準備D輪融資,然後就要沖刺上市了……”趙雄越說越興奮,話裡話外都透著股子得意勁兒,“不過啊,我這基金可不玩天使輪,那都是小打小鬧。咱們專挑A輪、B輪下手,得等商業模式穩了才出手,所以這成功率嘛,自然也是高高的。”
說到這D輪融資,那可是C輪融資的升級版,一般發生在公司眼看就要上市,或者已經上市了之後。這時候,公司可能還需要一筆關鍵的資金,來把商業閉環搞得更完美,或者開拓新領地,或者搞搞並購重組這些高大上的事兒。能拿到D輪融資的未上市公司,那都是資本界的香餑餑,說明已經得到了資本的青睞,具備了上市的實力。不過啊,也不是每家公司都能熬到D輪,大多數到C輪就開始琢磨上市的事兒了。能挺進D輪的,那都是資本方眼裡的明日之星,想著在上市前再好好打磨打磨,好讓上市後能一飛沖天,火遍全宇宙!
趙雄這一通自誇,滿嘴跑的都是那些高大上的投資故事,說到底,關鍵還在那句“不投天使輪”。這話裡的潛臺詞就是,不是他不想給李一杲的專案掏錢,而是基金有基金的規矩,他趙雄雖是老大,但也不能一手遮天。基金投啥專案,那得投資人投票說了算。趙雄生怕無問僧提議拿去給投資人嘮叨嘮叨,那可就麻煩大了,乾脆來個痛快話,“不投天使輪”,這下還討論啥呀,直接熄火!
無問僧心裡雖然不痛快,但也沒再跟趙雄較勁,話鋒一轉,問起了別的:“趙兄啊,你剛才說考察了十幾個預制菜專案,咋就一直沒動手呢?”
趙雄一聽這話,心裡那叫一個輕松,只要不追著問投資李一杲的事,別的他都能侃侃而談。他笑著回道:“預制菜這行水太深了,消費者買不買賬還是個未知數。那些餐飲大佬,很多都自己搞起來了。預制菜裡頭肯定得分出好多細分領域,我們盯的就是這些。但現在看,那些專案都不夠細分,不夠精準。我覺得小李那預制菜專案,能精準定位到魚類海鮮,這跟我們基金的投資方向挺合拍的。要是他們能把商業模式跑通了,我們基金A輪進去,我估計投資人應該沒啥意見。”說完,他又補了一句,“雖然我管著基金,但每個專案都得投資人決策委員會點頭,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趙雄接著侃侃而談,分享他對預制菜細分領域的獨到見解。無問僧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看樣子挺買賬。等趙雄說完,本以為無問僧會順著預制菜的話題聊下去,沒想到他話鋒一轉,問了個跟預制菜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趙兄啊,這幾年化妝品行業可火了,特別是直播電商一搞,彩妝行業那是突飛猛進。就像那個直播網紅李七夜,就是靠彩妝發家的。但我有個疑問啊,為啥彩妝的細分領域裡,很少見到有人搞兒童彩妝呢?”說完,他還不等趙雄回應,就轉頭問趙不瓊,“不瓊啊,你是女孩子,對化妝品應該不陌生吧,你也來想想這個問題。”
趙雄的星美集團本就是做造型的,化妝品裡的彩妝也是他的老本行。他對化妝品行業投資那叫一個門兒清,不僅基金投了好幾個化妝品專案,他兒子趙不富也是在搞彩妝投資的時候,認識了現在的網紅兒媳婦,兩人還因此喜結連理。
可沒想到無問僧問他的問題,轉頭就問了趙不瓊。趙不瓊對化妝品那是一竅不通,就只知道往臉上抹的那些玩意兒的效能和品牌。雖然對行業不瞭解,但常買常用,也不至於完全陌生。她想了想,確實很少聽說兒童化妝品,就回道:“可能是兒童化妝品市場需求小吧?而且,小女孩皮膚那麼好,根本不用化妝啊。”
趙雄對女兒的回答頗為滿意,輕輕點頭以示贊許,隨後補充道:“市場需求固然關鍵,但別忘了,從幼兒園到小學、初中乃至高中,學校的管理都相當嚴格,化妝這事兒,學生們是想都別想了。”
趙不瓊聞言,靈感閃現,立刻接話道:“沒錯,我讀初中的時候,學校連女生長發披肩都不讓,好多同學都忍痛割愛剪了短發,化妝更是想都不敢想!不過,後來我去國外讀書,發現那裡的女生打扮得相當自由,這應該跟國情有很大關系吧?”
無問僧聽著這父女倆一唱一和,臉上露出了戲謔的笑容。他瞅瞅趙雄,又瞅瞅趙不瓊,打趣道:“嘿,你們父女倆這是上演‘父女同心,其利斷金’啊,配合得還挺默契,不錯不錯。”說完,他又把目光轉向李一杲,“一呆兄,你還有什麼高見要發表嗎?”
李一杲原本正沉浸在預制菜的世界裡,忽聽無問僧把話題一轉,聊起了化妝品,這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他摸了摸後腦勺,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和無奈。他努力回想趙雄和趙不瓊的話,感覺他們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這時,他忽然想起趙不瓊以前說過,小時候喜歡偷偷拿老媽的化妝品來打扮自己,心中頓時有了主意,便說道:“兒童用媽媽的化妝品不就行了嘛,應該不需要專門的吧?”
無問僧聽了,贊許地點點頭,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笑容。他斜眼看了趙雄一下,打趣道:“趙兄啊,你這女婿補刀補得挺到位的嘛,看來也是個行家啊!”
趙雄一聽,哈哈大笑,臉上滿是得意。他拍了拍無問僧的肩膀,說道:“無問兄,聽你的意思,我們剛才的討論都沒說到點子上啊?”
無問僧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邊。他望著窗外,只見一群孩子正在放煙花,煙花在空中綻放,絢爛如花。他指了指外面的孩子,臉上露出一絲神秘和深邃的表情,緩緩說道:“你們看,孩子們玩得多開心啊,這才是真正的無憂無慮。”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深意,他就已經走回沙發旁,重新坐下。見李一杲還站著,他便指了指身旁的另一張沙發,示意李一杲坐下。然後,他緩緩開口:“來,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這個故事可是跟咱們剛才聊的有點關系哦。”
趙雄一聽,立刻來了興趣,連連點頭。而李一杲和趙不瓊則瞪大了眼睛,他們知道,“講故事”可是無問僧的拿手好戲,比起任何的語言交鋒都要高出一個層次,是真正的“拔刀亮劍”。趙不瓊眼疾手快,趕緊拿出手機,準備把無問僧的故事錄下來,以免錯過任何精彩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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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問齋志異·凡·第三篇·劍客
於那古老江湖之中,流傳著一段奇聞異事。有年輕劍客,胸懷壯志,夢想攀登武林之巔,遂遍訪群山,求索名師,歷經千辛萬苦,終在一幽深山脈之中,得遇傳說中的無問大師——彼乃劍法之宗師,隱逸于山林間者也。
大師初見劍客,輕輕搖首,心念其慧根淺薄,恐難承繼劍道之精髓。劍客心有不甘,卻未輕言放棄,遂決意留於大師身側,勤勉刻苦,任勞任怨,期以誠摯與努力,打動大師之心。
時光荏苒,無問大師見劍客勤勞之身影,心中不禁有所觸動。終有一日,大師打破長久之沉默,納劍客為徒。然則,大師並未親身傳授劍法,僅賜一本泛黃劍譜,令劍客自行參悟修煉。
劍客並未心生絕望,蓋因他知,每至月圓之夜,大師必於後山練劍。於是,劍客屢次潛行窺視,悉心揣摩,漸悟劍譜之深奧。十年光陰,轉瞬即逝,劍客勤學苦練,日夜不輟,劍法已至爐火純青之境,每一招每一式,皆與大師如出一轍。
然劍客心知,於此山之中,他已難再有寸進。於是,鼓起勇氣,往見無問大師。大師淡然視之,似已料其此舉,乃言道:“汝若有疑,盡管問來。然須記,僅可三問。答汝三問之後,師徒之緣盡矣,汝亦不得再入此山林。”
劍客心中五味雜陳,深知此機會之難得。經一番深思熟慮,終問出困擾已久之第一問:“師尊,吾如何才能成為武林中之絕世高手?”無問大師微微頷首,簡言答曰:“兵者,詭道也。去吧,自行領悟。”言罷,大師飄然而去,留下劍客一人,于山風中沉思。
劍客辭別無問大師,跏趺山下,歷半月之久,心胸豁然開朗,遂創獨步之劍招。其劍招變幻莫測,詭譎異常,使對手如墜五里霧中,莫辨真偽,故往往輕取其勝。未幾,劍客之名,哄傳江湖。
數載之後,劍客遇更驍勇之高手。彼人洞悉劍客之虛招,破之如探囊取物。劍客敗績頻仍,於武林中屢遭挫折,一蹶不振。自覺已至瓶頸,難以寸進,劍客復詣無問大師之仙山。陳述數年之遭遇,並展露所創之劍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