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回 資本攻略生態鏈,星美定軌真影系
李一杲與趙不瓊夫婦已許久未曾留意真我餘影公司的動態了。李一杲沉浸於程式碼的編寫之中,趙不瓊則忙於推演卦象與卦辭,兩人各自忙得不可開交。在無問七子中,唯有張金枇仍堅持前往滴水巖公司總部那唯一的小屋子上班,關注真我餘影公司的重任,便落在了她一人的肩上。
無論是“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統,還是真我餘影平臺,在最高許可權的掌控上,“否決權”始終牢牢握在無問七子的手中。其中,張金枇更是掌握著所有人事行政權力的終極否決權,只是她從未行使過這一權力罷了。
然而,當真我餘影公司就發展路線展開激烈討論時,她終於被觸動了。因為真我餘影公司內部,“平論”與“生態論”兩大觀點發生了極端激烈的碰撞。
在企業中,高收入群體始終是少數,中低收入者才是大多數。盡管真我餘影公司的中低收入者收入相較於同行要高出不少,但在公司內部相比,他們仍有著心理弱勢,總盼望著能一步登天,迅速實現財富自由。而實現這一目標的最佳方式,便是讓平臺給予他們更多的許可權和支援,讓他們的錢包能更快地鼓起來。
茍雄祥便是新生派的代表人物,他其實也是“老大話十八怪”之一,比他老婆更早進入滴水巖公司。進入公司後,他一直是跟著施夢琪混的。剛開始,他看到自己的第一個月收入就超過了以前在別家公司的收入翻倍,那是興奮得不得了。但久而久之,他才發現自己所在的茶馬殿,乾的竟是那時還吃力不討好的真我餘影線上運營工作,幫著線下的加盟店忽悠玩家去加盟店聚會。而只要玩家線上下刷單消費,全都算作線下的業績,不算線上上的。那時他才明白,原來幹線下的才是真有錢。尤其是當他得知韓一飛那種吊兒郎當、表現拉胯的人,竟然都比自己收入多一倍時,心中的落差可想而知有多大。
不患貧而患不均,這一現象在哪裡都存在。真我餘影公司再怎麼努力想讓大家公平,也無法消除這種心理落差。
真我餘影公司的一場大討論正如火如荼,幾乎所有新生派都傾向於走平臺路線。他們人數眾多,若真以一人一票來決定,恐怕最終“平臺論”定會佔據上風。
而堅守“生態論”的,自然是當年跟隨李一杲一同打拼天下的元老們。他們歷經滴水巖公司那段艱辛的創業歷程,從幫助客戶中深切體會到了透過成就他人而帶來的喜悅,這種感受遠比財富更為珍貴。何況他們早已實現了財富自由,甚至有不少人已不再兌換靈石,因此對於那種對財富極度渴望的心態,他們自然感到反感。
現場主持的何立新見狀,沒想到爭論竟愈發激烈。他皺了皺眉頭,轉而看向身邊的何珊珊,低聲問道:“老婆,你怎麼看?”
“哼,大師伯創立公司之時,便已確定了公司的天道。天道,豈是你能輕易改變的?”何珊珊哼聲道。
何立新聞言恍然大悟,心中隨即有了計較。他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各位師兄師姐,今日大家分歧頗大,看來現場表決並不合適。如此,你們回去後,各自與你們的仙人師父商量,再做出決定投票。今日會議到此結束,諸神歸位,散會!”
在密切關注這場辯論的張金枇,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她一直提著心,擔心現場表決結果若是“平臺論”獲勝,自己是否要行使否決權。如今,這份擔憂已煙消雲散。何立新與何珊珊的對話,她也悉數聽入耳中,不禁喃喃自語:“天道?對啊,我怎麼就忘了天道呢,看來我真是白擔心了。”
何珊珊在無問道觀大雄寶殿之內,之所以能想起滴水巖公司和“天道”這個詞,實則是李一杲晉升化神境後,得以施展“混沌”神通的緣故。李一杲不願公司有任何人記起自己和趙不瓊,於是索性抹去了所有人對他們的記憶。然而,他又希望他們在觸及與自己有因果的問題時,能不忘當年自己的囑託。於是,他將自己的願望和初心,以“天道”的形式,悄然植入他們的記憶之中。盡管他們能回憶起這些,卻只記得有大師伯、四師伯等人,卻已忘卻了大師伯、四師伯的具體姓名。
除此之外,作為數字人存在的仙人師父,乃是李一杲與王禹翔攜手共創的傑作。這些仙人師父與人類迥異,他們依賴儲存晶片來記錄資訊,而非大腦的記憶功能。李一杲並未抹去仙人師父關於自己及當年無問七子的任何資料,只是巧妙地設定了限制,不讓他們提及自己的名字。仙人師父們擁有著完整的記憶,對公司的“混沌規則”瞭如指掌,有他們在背後為徒弟們做思想工作,不愁事情會偏離軌道。
何立新雖不知道李一杲的神通與技術,但他卻深諳一點:仙人擁有著強大的糾錯能力,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最終大家的思想都會統一。
然而,人心難測,總有人妄想一夜暴富,不願腳踏實地。沒有親身經歷過血的教訓,他們怎會珍惜眼前所擁有的一切?僅靠仙人師父的言傳身教,顯然遠遠不夠。該如何是好?
摘下“仙門眼鏡”,回歸現實世界,何立新將這一難題拋給了妻子何珊珊。
“老公,你總是把簡單問題想得太復雜。”何珊珊不以為然地說道,“不失去,又怎會懂得珍惜呢?”
“老婆,這道理我明白,但做起來卻難啊。”何立新嘆息道。
何珊珊冷哼一聲,“你呀,好久沒跟我一起跑客戶了,都不知道我現在的很多客戶是怎麼管理員工的。你以為只要給好待遇、好環境就行了嗎?”
“哦?那你快跟我說說。”何立新急切地問道。
何珊珊拿出一副撲克牌,洗了洗,然後抽出一張遞給何立新,“這張牌你簽個名。”
何立新接過筆,在撲克牌上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遞給何珊珊,一臉好奇地問道,“你是不是要讓我洗牌,然後找出那張簽名的牌?這個魔術我聽過,難道你也會?”
何珊珊搖了搖頭,將那張簽名的牌放在桌子的一邊,指著它說,“這是一個人。現在,你負責洗牌和發牌,一人一張,他也要發一張。我們比大小,一把一萬,看看最後誰贏誰輸,怎麼樣?”
“沒問題。”何立新爽快地答應道。他拿起牌反復洗了洗,然後發了三張牌。何珊珊翻牌,是一點,已經輸定了。他自己翻牌,是三點。再給那個簽名的“人”翻牌,是五點,顯然贏了。
何珊珊立刻記賬輸贏籌碼,然後讓何立新繼續發牌開始第二輪。如此反復,玩了十幾輪後,那個“人”已經贏了十幾萬,而何立新輸了八萬,何珊珊輸了七萬。何珊珊指著自己和何立新輸掉的籌碼問道:“如果我是老闆,你是員工,你說會怎麼樣?”
“那你輸的只是小數目,我就慘了啊!”何立新感嘆道。忽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頓時明白了過來。他指著那張寫著名字的撲克牌說,“老婆,你的意思是說,如果這張牌的人是老闆的朋友甚至託,我又不知道,那麼我找你借錢去還錢,豈不是既欠你錢,還欠你人情?自己不知不覺就成了賣身工?”
何珊珊點了點頭,“其實很多人都不懂得珍惜,總以為自己是命運的寵兒,幸運之神會一直眷顧自己。哪怕輸得精光,也會認為下一次就能翻身。大師伯是個好人,他總是以己度人,遵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原則。那是天道,但不是人道……”
何立新默默地點了點頭,接著又問何珊珊:“那你打算怎麼處理滄美集團的事情?”
盡管何珊珊只是清水殿那個三不管的掛名殿主,但她對清水殿的責任卻心裡門兒清,那就是要幫加盟商做好服務,維護好玩家和商家的利益。何珊珊惱火的,並非滄美集團分走了多少業績,而是他們那背叛的行為。清水殿旗下加盟店超過十萬家,滄美集團除了自己嫡系的一千多家,其餘的全都是跑“渣渣人生-要有光”的流水,能有多大影響?但要是滄美集團的背叛行為蔓延開來,那後果可就難說了。所以,當聽到姚趙梅找她重新和談時,她心中的那股子恨意,也消減了不少,那種替客戶考慮的心態,又重新佔據了上風。
何珊珊收起桌子上的撲克牌,一臉嚴肅地說道:“背叛者,是要受懲罰的,否則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契約精神何在?來,你給他們抽一張牌,幫他們決定懲罰的力度吧。”
何立新笑道:“哇,這個懲罰的力度不是你們商量著來的?還能隨機抽?不過,也行,那我就抽一張吧。”說完,他從撲克牌中抽了一張,竟然抽到了一張黑桃A。他翻過來給何珊珊看,“這算1點還是11點?”
何珊珊接過黑桃A,單獨收了起來,道:“哼,那要看他們的態度了。如果態度讓我們滿意,那就是1點;如果態度讓我們不滿意,那必須是11點,你說呢?”
“對!”何立新笑著回應道。
不到兩周,滄美集團終於敲響了上市的鐘聲。上市那天,股價就像脫韁的野馬,一路狂飆,直接翻了四倍。這下子,各路資本都眼饞了,一個個摩拳擦掌,準備大展拳腳。何珊珊心裡那個愁啊,她最擔心的示範效應,還是不可避免地發生了……
在資本圈裡,大家都心知肚明,滄美集團就是靠挖真我餘影的墻腳,模仿著真我餘影搞了個真我造影平臺,這才發了家。既然第一家挖墻腳的公司都能上市,那第二家、第三家,甚至第N家,憑什麼就不能呢?於是,資本圈開始熱鬧起來,各路大佬都紛紛派人出去調研。他們琢磨著真我餘影公司還有哪些寶貝可以挖,哪些領域可以涉足,哪些生態鏈客戶值得投錢。大家七嘴八舌,議論紛紛,都想著再整出個上市公司來。就這樣,各種投資調研的活動,如火如荼地展開了。
而另一邊,姚趙梅和何珊珊只見了一面,就基本上定下了滄美集團悄悄回歸的大計。她們打算對外保密,允許滄美集團繼續搗鼓真我造影。不過,線下的門店全都回到了老路上,包括最重要的“恍如初見”準相親遊戲也是如此,玩家從哪個平臺登入都行,不再搞以前那種切割了。
姚趙梅唯一的要求,就是何珊珊還能像以前那樣幫助他們。何珊珊自然不會一口答應,幫不幫,得看後面的誠意和行動,可不是聽一面之詞就能決定的。就這樣,滄美集團上市之後沒多久,就偷偷摸摸地踏上了回歸的路。
資本圈將目光鎖定在真我餘影的首要目標上,那自然是與滄美集團極為相似的七色花與千千樹。這兩家,在滄美集團尚未“背叛”出走之前,曾是並肩作戰的盟友,共同對抗滄美集團的強勢。滄美集團一旦脫離真我餘影,它們還曾舉杯共慶。然而,好景總是短暫,沒了競爭對手,這兩家也開始漸生嫌隙。
曾天霞與蔡永康,作為千千氏的兩大股東,緣分頗深。多年前,曾天霞曾是滄美集團的市場總監,而蔡永康則是星美集團的市場總監。一個負責上游供應,一個掌管下游連鎖,兩人關系頗為融洽。後來,趙雄與徐滄海產生矛盾,心生自己做連鎖的念頭,於是透過蔡永康,將曾天霞挖來擔任操盤手。曾天霞毅然跳槽至星美集團,兩人攜手成為星美集團旗下星美造型連鎖的總經理與副總經理,蔡永康任總經理,曾天霞為副總經理。趙雄倒是慷慨,許下40%的期權,目標達成無需支付現金,零元購的誘人條件。
星美造型連鎖曾一度風光無限,加盟門店總數突破三百家。可惜,這兩人不慎觸怒了徐滄海,徐滄海不惜一切代價瘋狂打壓,最終導致星美造型連鎖虧損連連。徐滄海還扣押了星美集團的應付款,使得趙雄賬面資金捉襟見肘。最終,趙雄私下與徐滄海達成妥協,求和的具體細節不得而知,但趙雄此後以星美集團資金枯竭為由,終止了對星美造型連鎖的注資。
曾天霞與蔡永康頓時陷入困境,公司半途而廢,他們心有不甘;若辭職,公司期權也將化為泡影,更是難以接受。於是,兩人一合計,立刻返回星美集團,提出最後通牒:要麼立即兌現星美造型連鎖的期權,趙雄要放棄控股權,他們自行籌集資金挽救公司;否則,便分道揚鑣,辭職不幹了。趙雄最終妥協,不僅答應按凈資產轉讓控股權給他們,還允許他們用經營中獲得的利潤來支付。
曾天霞細算之下,公司負債九千多萬,資產一億,凈資產僅剩千萬左右。他二話不說,回家籌得200萬交給趙雄,換得20%的股份。加上原本的40%協議期權,他與蔡永康合計持有60%的股份,成為絕對控股方。趙雄再如何折騰,也無力迴天。至此,他們終於開始了自救行動。
曾天霞股份增至40%,比蔡永康的20%整整多出了一倍,他自然不願再屈居蔡永康之下擔任副總經理。然而,自己直接上位做總經理也似有不妥,於是,他索性讓趙雄讓出董事長寶座,自己則坐上了這把交椅,蔡永康則保持原職不變,只是董事長由趙雄換成了曾天霞,這自然也是順理成章之事。
那曾天霞究竟有無良策籌集資金,以挽救星美造型連鎖公司於水火之中呢?實則,他那200萬已是傾盡所有,連老婆的私房錢、老爹的養老錢都搜刮一空,如今這錢已悉數交給了趙雄,他哪裡還有餘糧?不過,龍國人之聰明才智,那可是名不虛傳,曾天霞自然也不是等閑之輩,忽悠供應商的本領可是大得很。
沒過幾日,星美造型連鎖的前幾大供應商便悄悄收到了風聲,傳言星美造型連鎖收到了2000萬的投資鉅款。這訊息傳得有板有眼,他們透過星美集團的內線打聽,不僅證實了訊息的真實性,內線還悄悄截圖了財務資訊,上面確確實實寫著已收到2000萬。這些供應商心中暗自盤算,得趕緊行動了。不過,他們打算暗中行事,若有同行打聽,自然矢口否認,但自己卻悄悄約起了蔡永康,準備請他喝茶聊天,還各自備了小禮物,打算先忽悠蔡永康給自己結算一部分貨款再說。
蔡永康也不負眾望,將前十大供應商一一約至某高檔會所,並告知他們只約了一人。結果,這十大供應商竟準時赴約,一見面,發現怎麼來了這麼多同行,心中頓時緊張起來。進了會議室,一見蔡永康,便紛紛開始圍攻質問。
蔡永康雙手一攤,指了指曾天霞:“諸位老大,現在霞哥是我老闆,你們問他吧。”
眾人瞬間將曾天霞團團圍住,曾天霞卻悠然自得地品著茶,臉上絲毫不見緊張之色。見眾人如此舉動,他輕輕丟擲一份銀行轉賬回執。眾人定睛一看,竟是曾天霞向星美集團轉賬200萬的記錄,頓時恍然大悟,原來之前聽說的星美造型連鎖獲得2000萬投資款的傳言竟是假的。
眾人紛紛質問:“原來只有兩百萬!而且還是你轉的?曾總,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很簡單,既是為了我自己的自救,也是為了救你們!”曾天霞語氣堅定,手指在眾人面前輕輕點點,“我先提醒你們,欠你們錢的可不是我,是趙老闆。如果你們想要回貨款,就直接去找趙雄。現在,我跟你們一樣,都被趙雄那老狐貍給騙了。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條船上的水手。我輸光的不過兩百萬,但你們呢?李總,你那裡應該是1700萬欠款吧?張總,你是1500萬吧?你們這幾個,哪個不比我輸得多?”
眾人一聽,頓時鴉雀無聲。的確,就算把曾天霞怎麼樣,也挽回不了損失。然而,大家並不想就這樣放過曾天霞,哪怕他的200萬只是杯水車薪,能弄到自己兜裡,總比什麼都沒有好。於是,又開始紛紛圍攻曾天霞。
曾天霞也不反駁,等眾人說得口乾舌燥,才慢悠悠地開口:“你們說夠了沒有?我給你們三條路,你們聽一聽,聽完之後,看著辦,選哪條路,我都不阻止。”
見眾人不再吭聲,曾天霞繼續說道:“第一條路,我給你們開啟倉庫門,你們對那些貨物感興趣,就搬走。然後按照進貨價格計算,核銷欠你們的款。倉庫裡有三千多萬庫存,足夠給你們兩家銷賬了。至於你們誰最後能拿到那些貨,最好先出去打一架,打出個結果來。打贏的有份搬貨,打輸的就去法院起訴我們公司吧,看看法院怎麼處理,能拿多少,那就不是我能說了算的了。第二條路,那就是一切聽我的,我說怎麼做,你們就怎麼做。我保證一年內,你們全部都能拿到所有欠款。”
眾人一聲不吭,靜等曾天霞說出第三條路。見曾天霞閉嘴不說,只顧悠哉遊哉地喝茶,頓時又追問第三條路是什麼。曾天霞指了指窗戶,說道:“我買了大額保險,如果我意外掛了,我老婆能拿到巨額賠償。你們開啟窗戶,然後把我丟出去。等我老婆辦理完保險,拿到保險公司理賠的錢,你們去找她要錢就行。”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所措。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大家低聲耳語了幾句。想起曾天霞的第二條路,最終還是暫時放下怒火,詢問第二條路具體怎麼做。
曾天霞毫無保留,細細地向大家闡述了他的策略。眾人聽罷,紛紛表態:“霞哥,咱們就跟著你幹,拼盡全力配合,一定力挺霞哥把公司扶搖直上!”
得到十大供應商的全力支援,曾天霞心中大石終於落地,暗自竊喜,這第一步算是穩穩地邁出去了。
那麼,這十大供應商究竟是如何支援的呢?對於連鎖企業而言,最怕的莫過於被供應商逼宮。店裡的問題、管理上的瑕疵,這些都能一步步慢慢改善,但一旦沒了貨源,那可就瞬間崩塌,毫無迴旋餘地。徐滄海打壓星美造型連鎖的殺手鐧,便是透過對供應商施壓來實現的。
那麼,徐滄海究竟是如何施壓的呢?方法簡單卻極具威力。大多數供應商都是廣撒網,給多家同行供貨。給滄美集團供貨的供應商,同時也給星美造型連鎖供貨,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徐滄海若要強行要求某供應商切斷星美的貨源,不但會違背行業規矩,還會遭到對方的直接反擊:“行,但你得把我的訂單量翻倍,我才考慮不給他們供貨。要是你採購價格也給我提一提,我還可以對你的所有同行斷供,只給你獨家供貨。”
徐滄海自然不會如此愚蠢,那麼多供應商,他哪能全都滿足訂單翻倍、價格上漲的要求?不過,徐滄海自有他的毒計來對付星美造型連鎖:“這樣,你們這個月從星美造型連鎖那邊結算的貨款是多少,拿結算底單來給我看看。我們翻倍給你們結算。要是他們都沒給你們結算,那不好意思,我只能給你們結算一半。”
這一下,供應商們自然逼著星美集團要先多結算些貨款才肯供貨,否則就斷供,轉而專心討債。星美連鎖的資金流瞬間枯竭,哪還有活路可言?由此可見,徐滄海的手段當真殺人不見血,毒辣至極。
曾天霞與十大供應商密謀策略後沒幾日,星美連鎖的倉庫便呈現出一派車水馬龍的繁忙景象。眾多供應商絡繹不絕地向星美造型連鎖供貨。而那些原本持觀望態度的供應商一打聽,得知許多供應商都已結算貨款並恢復了供應,這下他們哪還坐得住,急忙忙地聯系蔡永康,也不再追著討債了,先恢復供貨要緊,畢竟誰也不想自己的市場份額被人搶走。
十大供應商拿到星美連鎖的結算單後,自然便能前往滄美集團雙倍結算。過了一段時間,徐滄海才察覺到異樣,星美連鎖怎麼非但沒垮,反而愈發紅火了?他怒火中燒,直接沖到星美集團找趙雄質問:“老趙,你這可不地道啊,怎麼現在還給星美連鎖注資?你當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趙雄一臉愕然,隨即拿出與曾天霞簽訂的協議以及曾天霞打款200萬的賬單給徐滄海看,一臉無辜地解釋道:“徐董,你瞧瞧,我都已經把公司賣掉了,這事兒真的跟我沒關系,他們還欠我四百萬沒給呢。”
徐滄海定睛一看,再與之前打聽到的傳聞一對照,頓時明白自己是被曾天霞給耍了。然而,此時曾天霞已經偷梁換柱,換了一批新的供應商。徐滄海想要徹底搞垮星美造型連鎖,已是難如登天。
那麼,曾天霞究竟與十大供應商密謀了何種策略呢?
原來,那十大供應商的結算款,其實是他們自己掏腰包打過去的。他們先給星美連鎖打款500萬,然後星美連鎖給他們開具500萬的結算賬單。這等於是他們給星美連鎖借款結算自己的賬單,隨後再拿著這500萬的結算單去找滄美集團結算1000萬。如此一來,既結算了滄美集團的貨款,又結算了星美連鎖的貨款,只不過自己變成了星美連鎖的債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