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回 婆媳腌魚授水電,創卦新解悟天機
趙不瓊翻開真影易,在歸卦之後的空白頁上,一筆一劃地勾勒出了新的卦象:左邊是穩如泰山的乾卦,右邊則是煥然一新的天風姤卦。畫完之後,她仔細端詳著這卦象,越看越覺得喜歡。如果說在科學專業技術領域,她和李一杲之間的差距就像學神和學渣那麼大,那麼在做卦象、推演卦序、掐算這些玄學領域,她總算是趕上了李一杲,甚至還隱隱有超越之勢。因此,她對推演新的卦象充滿了熱情,彷彿這就是她的科技發明創造一樣,讓她興奮不已。
“這個新卦,咱們給它取個啥名字呢?”趙不瓊轉頭問李一杲,“不過,這個卦象並不是反映我們現在的狀態,而是關乎未來,可未來的事兒咱們還摸不清,這命名可有點難啊。”
李一杲笑了笑,說:“未來的細節嘛,確實像霧裡看花,但未來的大方向,咱們心裡還是有數的。”
“哦?那你說說,未來有啥大方向?”趙不瓊好奇地問。
“無非就那麼幾大塊,”李一杲掰著手指頭數道,“第一塊,就是咱們公司自己的事兒,技術進步那是必須的,還得防著那些資本大鱷來侵吞控制;第二塊,就是咱們和那三個兇手之間的恩怨情仇,那可是國恨家仇,得好好算算賬;第三塊,就是咱們兒子和女兒的傳承問題,未來大勢,肯定跟這些息息相關。我估計啊,接下來的十二個卦象,都得圍著這幾件事兒轉,跑不了。”
趙不瓊聽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有點頭緒了。那咱們就根據這些大方向,來給這個新卦取個名字吧。”
兩人正琢磨著給新卦象列出一串候選名稱,突然,樓頂的小喇叭裡傳來了李三問清脆的叫喊聲:“吃飯啦!”趙不瓊一聽,連忙應了一聲,拉著李一杲的手就往樓下走,起名字的事兒,也只能先放一放了。
李一杲的父母現在是家裡的“家務擔當”,帶娃、做飯、打掃衛生樣樣精通。趙不瓊偶爾也會搭把手,但每次婆婆都笑瞇瞇地讓她去歇著,生怕累著她。後來,趙不瓊靈機一動,說要跟婆婆學做家務,婆婆這才樂呵呵地讓她加入了“家務大軍”。這一學,趙不瓊才發現婆婆真是個“隱藏的高手”,從做飯洗衣到百科知識,再到文學哲學,婆婆都能侃侃而談,比趙不瓊讀書時的高中語文老師還要淵博得多。
起初,趙不瓊雖然覺得婆婆對自己客氣又尊重,但總感覺像是對待客人一樣,少了那麼一點親暱。可跟著婆婆學了一段時間後,趙不瓊明顯感覺到婆婆的態度變了。婆婆開始對她做得不好的地方直言不諱地提出批評,雖然語氣嚴肅,但趙不瓊心裡卻暖洋洋的。因為她知道,婆婆這是把她當自家人看待了,不再是對待客人的客氣和疏遠。
吃完飯,趙不瓊心裡清楚,婆婆晚上肯定是要把那幾十斤非洲鯽魚全都醃製起來,然後上架子曬成魚幹。果然,剛放下碗筷,婆婆就起身往廚房走去。李一杲見狀,拉著趙不瓊說:“走,咱們去研究研究新卦象的名字。”趙不瓊卻擺擺手,笑道:“去去去,你自個兒琢磨去吧,我這幾十斤魚等著處理呢,得忙到半夜,沒空陪你瞎折騰。”說完,她也起身往廚房走去,打算幫婆婆一起處理那些非洲鯽魚。
廚房裡,婆婆已經挽起袖子,開始忙碌起來。趙不瓊走過去,接過婆婆手中的刀,熟練地颳起魚鱗來。兩人一邊幹活,一邊聊著家常,廚房裡充滿了溫馨和諧的氣氛。李一杲見狀,無奈地搖搖頭,只好自個兒去書房琢磨新卦象的名字去了。
婆媳關系,那可是家庭和諧的大事兒,搞不好能直接影響夫妻關系,離婚率都跟著往上漲。反過來,婆媳處得好,家庭自然和睦,離婚率也就低了。有研究報告說,全國婆媳關系最融洽的地方是安徽省,融合度高達91.9%,排第一;天津第二,吉林第三,廣東第四。
說到廣東,哪裡的婆媳關系最好呢?答案是ST市,CZ市和JY市緊隨其後,這三個城市都是以潮州人為主。看來,潮州人的婆媳相處之道,那是有真本事的。
為啥潮州女孩的婆媳關系能處得這麼好呢?這裡頭學問可大了。首先,潮州人的文化傳統就特別看重婆媳關系,民俗裡也有不少促進婆媳和諧的趣俗。再者,潮州女孩出嫁時,那儀式感滿滿的活動,就是要教會她們“大器量”、心胸豁達,這潛移默化間,就把女孩們培養成了處理婆媳關系的高手。
當然啦,婆媳之間的交流才是關鍵。而在趙家,還有個特別的“大殺器”——趙不瓊的母親。這位老人家,對婆媳關系那可是有著獨到的見解和深厚的經驗,更是看起來苛刻,其實深藏智慧的潮州婦女。
潮州人嘛,都盼著生兒子,家產也大多是給兒子的,女兒出嫁時給筆嫁妝就算完事兒了。想回去爭遺產?那面子可掛不住,連帶著老公都得跟著丟臉。不過,趙不瓊的母親可比傳統還要傳統,她打小就警告趙不瓊,別惦記家產,那都是她哥的。
但趙不瓊的母親可不是啥都沒給趙不瓊。她給趙不瓊的,那可是一筆無價的財富——如何搞定老公、如何搞定婆婆的實戰技巧和道理。這些經驗,可比搶家產有用多了。趙不瓊到了三十五歲才明白,老媽早點教她這些,那真是比什麼都強。
趙不瓊年輕那會兒,對傳統習俗那是一百個看不上眼,特別迷戀西方那一套自由自在的生活方式。剛結婚那會兒,別說讓公公婆婆過來一起住了,就連讓他們來同一個城市住一段時間,她都怕會影響她和李一杲的小日子。趙不瓊老孃沒少為這事兒嘮叨她,可那會兒的趙不瓊正值青春,哪能聽得進去半句?
趙不瓊結婚後遲遲不想生孩子,這多少也跟她擔心處理不好和李一杲父母的關繫有關。老孃再怎麼苦口婆心,趙不瓊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真正讓趙不瓊態度有所轉變的,是那些比她年長的閨蜜們的經歷。她們年輕時看不上普通男性,結果一過三十歲,連普通男性都瞧不上她們了。這種巨大的落差讓趙不瓊心裡直敲鼓,眼看自己也要奔三了,她終於開始覺得老孃的話還是挺有道理的。於是,後來有了孩子,甚至把李一杲的父母也接過來一起住了。
李一杲父母剛搬來時,趙不瓊還想著同住不同吃,保持點“一碗湯的距離”,這樣既親近又不失獨立。可沒過幾天,她就徹底淪陷在家婆手藝精湛的一日三餐裡了,再也不提分吃的事兒了。唯一還保持點距離的,就是各住各的,租房子時上下樓,買了別墅後還是上下樓。
轉眼間,趙不瓊馬上就要三十六歲了。雖然外表看起來依舊年輕,但她已經明顯感覺到自己和李一杲在生理能力上的差別了。李一杲還是那麼生龍活虎,而她呢,卻漸漸有些力不從心了。
直到這時候,趙不瓊才恍然大悟,自家老孃那些反復叮嚀的話裡藏著的深意:“頭一條,得生個兒子,有了兒子,你老公的心就拴住了三分之一;第二條,得把婆婆哄得服服帖帖的,她站你這邊,你老公的心又穩住了三分之一。要是婆媳關系處不好,她背後給你使絆子,勸你老公另尋新歡,就算你老公再有定力,架不住年輕漂亮的女人主動往上撲,總有一天會動搖,到時候跟你離婚都有可能。”
趙不瓊一聽,當場就炸了,堅決表態:“將來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我就生一個,絕不再生第二個!至於婆婆,我是跟老公過日子,又不是跟婆婆,管她呢!要是老公真喜歡別的女人,感情都沒了,還抓著他幹嘛?直接離婚!他不離,我都得離!”
趙不瓊的老孃差點被她這話氣得背過氣去,可女兒主意正,她也沒辦法,只能自個兒生悶氣。過了好一陣子,老孃還是強壓下怒火,再次勸道:“阿女啊,‘女人三十五,制水制電;女人四十九,斷水斷電’,到時候你就知道,不聽我的,後悔都來不及。”
那時候的趙不瓊哪懂什麼“制水制電、斷水斷電”的真正含義,還以為是老公會減少甚至不給家用呢。所以,結婚前她就開始盯著李一杲的錢包,結婚後更是把家裡的財政大權牢牢握在手裡。老孃知道後,又是一通數落:“阿女,女人管錢,家貧三代;男人管錢,家富三代。你除了日常開銷用度的錢一定要留足夠,抓住抓牢。其他的錢你別管,得讓你男人手裡有點活錢,他才會出去闖,家裡才能興旺。”
這次,趙不瓊總算是聽進去了。後來,李一杲才有了創業的機會,盡管第一次創業摔了個大跟頭,但那份創業的激情一旦被點燃,就再也熄不滅了。這才有了滴水巖公司的成功,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前段時間,李一杲和趙不瓊進了趟京城,還在部隊的特種兵訓練營裡特訓了好幾個星期。白天軍事訓練累得夠嗆,晚上還得進行“造人計劃”的特訓。這一番折騰下來,趙不瓊總算是領教了啥叫“女人三十五,制水制電”。一想到後面還有個“女人四十九,斷水斷電”等著她,心裡就更不是滋味了。可這也是所有女人都得面對的生理變化,她又能怎麼辦呢?
既然這“水、電”問題是生理現象,難以改變,那趙不瓊就把心思放在了家婆這個大殺器上。她跟家婆的關系一直挺不錯的,沒啥隔閡,現在有了這番領悟,自然是要跟家婆處得更好了。
婆媳倆忙活了兩個多小時,總算把那一大堆非洲鯽魚處理得妥妥當當。家婆擦了擦汗,指了指外面,壓低聲音跟趙不瓊說:“他這個年紀啊,正是容易花心的時候,你可得多留點心眼兒。”
趙不瓊點點頭,湊近家婆,神秘兮兮地說:“媽,告訴您個好訊息,咱們家又要添丁進口了,老三已經在路上了。”
家婆一聽,眼睛立馬亮了,笑得合不攏嘴:“真的?那可太好了!這下更得盯緊他了!等你生完這個,都快三十八了吧?那時候精力體力可就差遠了,‘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四十豆腐渣’,女人年紀大了,精力上可比不過男人,只能多留心眼了。來,我教你幾招……”
說著,家婆附耳在趙不瓊耳邊,嘀嘀咕咕傳授起她的獨門秘訣。趙不瓊聽著聽著,耳朵都紅了,不過心裡卻是美滋滋的,感覺自己總算是有了些勝算,知道該怎麼拿捏李一杲了。
傳授完秘訣,家婆揮揮手:“不瓊啊,剩下的廚房清潔活兒我來搞定就行了,你去歇著吧。”
趙不瓊還想幫忙把剩下的活幹完,可家婆直接把她推出了廚房。她只好洗幹凈手,跟家婆道了聲別,滿心歡喜地離開了廚房。
作為凡人的趙不瓊,與李一杲是夫妻,或許還會偶爾擔憂自家男人會不會被外面的野花給勾了去。但如今,身為修道者的趙不瓊,與李一杲已是道侶,她壓根兒就沒想過道侶之間會有被人撬墻角的事兒。
道侶同修,那速度可不是蓋的,比單打獨鬥快多了!這就是道侶之間那份牢不可破的聯系帶來的好處。只要他倆心意相通,念頭頻率一致,立馬就能同頻共振,修煉速度嗖嗖往上漲,十倍都不止。要不是怕經脈受不住,真氣撐爆,他倆說不定早就修煉到化神境界了。
趙不瓊如今雙手大周天已通,經脈比李一杲還粗壯幾分,真氣渾厚程度也是略勝一籌。不過李一杲愛面子,趙不瓊就總愛在他面前裝裝弱,讓他心裡頭舒服點。
回到房間,沒見著李一杲,書房裡也是空蕩蕩的,趙不瓊估摸著他是上天臺透氣去了。於是,她換了身輕擋風的披風,慢悠悠地上了樓頂天臺。可到了天臺一瞅,李一杲的影子都沒見著,趙不瓊不禁一愣,趕緊拍了拍增強現實眼鏡的右耳,撥通了李一杲的電話。電話那頭,李一杲的聲音帶著幾分歉意傳來:“對不住啊,老婆,我出去買花盤了。”
“大半夜的,你上哪兒買花盤去?還有,買花盤幹啥?”趙不瓊好奇地問。
“哎,我不小心把你那盆梔子花的花盤給磕壞了,就想趕緊出去買個新的回來換上。”李一杲解釋道。
趙不瓊一聽,開啟天臺的大燈,果然看到角落裡那個大花盤缺了個角。“沒事啦,你趕緊回來吧,現在在哪兒呢?別是故意打壞花盤,想溜出去找那個小妖精吧?”趙不瓊半開玩笑地說。
話音剛落,增強現實眼鏡裡的畫面突然變成了李一杲所在的場景,李一杲的聲音緊跟著傳來:“瞅瞅瞅,我繞一圈給你看,有女人沒?那個是大媽,這個是路人甲,我這不是在好好走路嘛!好了好了,我馬上開車往回趕,你別掛電話,我一路給你直播,行了吧?”
梔子花樹又叫做水橫枝,是南方常見的常綠灌木,常常四季不歇開花,花朵散發能濃鬱而清新的香氣,甜中帶著一絲絲果香,輕輕一嗅,彷彿能瞬間驅散所有疲憊,讓人的心情變得格外愉悅。天臺上那盆水橫枝,尤為特別,它是棵粗壯的下山樁,一年到頭,幾乎日日花開不敗,成了趙不瓊的心頭好。有次趙雄來家裡做客,一眼瞧上了這盆花,開玩笑說要用一株價值十幾萬的羅漢松來換,趙不瓊卻是連連搖頭,一口回絕,那份喜愛,不言而喻。
說到價格,水橫枝雖不及羅漢松那般昂貴,趙不瓊這盆梔子花,即便已經如此茁壯,市面上的價格頂多也就三、四萬能拿下。但如今,不論是李一杲還是趙不瓊,都染上了和無問仙一樣的“怪癖”——家裡的一草一木,一蟲一鳥,一旦進了門,就再不願它們離開,哪怕是生命走到了盡頭,也得給它們尋個妥善的“葬禮”,心裡才能踏實。這哪裡還是錢不錢的問題,這些生靈,早已被他們視作了家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十來分鐘後,李一杲空著手回到了家,花盤沒買成,倒是手裡多了兩支膠水。瞧他那架勢,顯然是打算親手將那碎裂的花盤一片片拾起,用膠水細心粘合,讓它重獲新生。
李一杲踏進家門,瞧見趙不瓊正低頭沉浸在卦象的世界裡,心裡那點急著修花盤的事兒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他一臉賠笑,湊上前去:“老婆,我回來啦!嘿嘿,別生氣了嘛!”
趙不瓊抬眼瞪了他一下,卻也忍不住嘴角微翹,拉著他在身旁坐下,故作不悅地嗔怪道:“說說吧,那花盤是怎麼遭你毒手的?”
李一杲連忙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地把經過講了個遍。
原來啊,李一杲吃完飯,閑得慌,腳底抹油就溜上樓,繼續他的新卦象探索之旅。他這回盯上的是新卦象右下角那個老陽位,從艮卦搖身一變成了巽卦。艮卦嘛,山也;巽卦呢,風也。他腦袋裡就開始琢磨,一座巍峨大山裡頭,突然刮來一陣風,那風再猛,能把山給吹跑了?顯然不能嘛,山還穩穩當當在那兒呢,那風啊,肯定是在山裡頭悠哉遊哉地晃蕩呢。
這一琢磨,李一杲的思路就像開了掛,不再侷限於新卦象本身,而是把新舊卦象一塊兒拉來開會。這一變,嘿,越琢磨越帶勁,感覺像是摸到了門道,方向對頭!於是,他索性把擺造型的那幾塊青龍石挪了挪,在桌子上搗鼓出個小景緻,還把“邂逅”公仔往裡一擺,弄了個迷你現場,好讓自己一邊構思,一邊在腦海里上演一出出好戲。這現場一佈置好,他啊,思緒就飄得沒邊兒了,開始天馬行空地遐想連篇。
李一杲,眼瞅著兩年後就要邁進四十的大門了,人們常說四十不惑,他對於公司、孩子、朋友,那是一點念想都沒了,現在的他,財富自個兒往上漲,跟那開了掛似的;李三問都能教訓他了,也沒法指手畫腳教訓兒子了;修行這事兒也一樣,元神合道雖然還遠著呢,但修為那是日復一日地自動往上升,壓根兒不用他費啥勁兒他這日子,跟古代皇帝比,那也是不遑多讓。要說有啥不如皇帝的,大概就是他大喊一聲“愛妃救駕”,就趙不瓊一個人嗖的一下跑過來。
“哎,三妻四妾到底是啥滋味兒呢?”李一杲心裡頭那個琢磨啊,這念頭還是趙不瓊問他“邂逅”那檔子事兒給勾起來的。可惜啊,李一杲是真沒那“邂逅”的緣分,要說有,也就高中那會兒,幾個女生偷偷喜歡他,還有就是大學裡,他自個兒心裡頭惦記的那校花。
李一杲這都啥年紀了,當年那些高中同學、大學校花,現在也都快四十了,就算再邂逅,那也是中年阿姨了,哪還有啥卜卜脆的青春少女啊。他腦子裡頭想的,還是當年那些少女的模樣,可不是現在阿姨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