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回 明心見性識海螺,探秘因果論渡劫
趙不瓊正閉目打坐,調整呼吸,恢復體力,眾人則圍著大海螺,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昨天那大海螺還像個“口臭放大器”,誰見了都躲得遠遠的,沒想到今天不僅沒了那股惡臭,還成了能凈化心靈的寶貝,大家終於意識到這大傢伙的價值了。
陸靜首先按捺不住,提議給大海螺起個名字。作為無問七子中的朱雀尊者,她自然當仁不讓,給大海螺取了個響亮的名字——“朱雀螺”。她的理由也很充分:“大師兄用因果波動吹奏,誕生了無相朱雀神獸,咱們才能一起踏入元嬰境界,所以,這大海螺,理所當然應該叫朱雀螺!”
王禹翔本想舉手反對,但一看到陸靜那憤怒的眼神瞪著自己,剛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嚥了回去,只好默默放下手,不再吭聲。就這樣,在沒有人提出異議的情況下,大海螺的名字就這麼愉快地定下來了。
正所謂“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自從“朱雀螺”的名字一錘定音,眾人心裡彷彿都多了份莫名的感應,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在李一杲手中的朱雀螺上。李一杲也感到一陣心悸,彷彿這朱雀螺裡藏著什麼未知而恐怖的存在。他輕輕掂了掂手中的朱雀螺,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入海螺袋中,扎緊袋口,心中的那份不安才漸漸平息。
“大師兄,這朱雀螺還是你拿著吧,我總感覺這裡面有恐怖的存在。”陸靜拍了拍胸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李一杲本就沒打算把朱雀螺交給別人,現在感覺朱雀螺似乎與自己有了某種特殊的聯系,便沒有推辭,將桌上的海螺袋拎起,放在了自己身後。
李一杲笑了笑,說道:“小師妹,朱雀螺裡不是有什麼恐怖的存在,而是有劫。咱們正好趁這個機會聊聊這事兒。”見大家都靜靜地看著自己,李一杲清了清嗓子,開始剖析起來:“‘去力為劫’,表面上看是暴力阻擋離開,但咱們往深了想,如果啥都沒有,誰會暴力阻擋你離開呢?肯定是因為我們先有了讓人眼紅嫉妒的東西,才會有劫。所以,所謂的渡劫,其實就是要把那些讓人嫉妒眼紅的東西,變得不再讓人嫉妒眼紅。大家覺得怎麼樣?”
王禹翔一聽李一杲的話,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榮貴君四年前慷慨承諾百億融資的情景,心裡暗自琢磨,那似乎真的和“渡劫”的“渡”有那麼點玄妙的聯系。他舉手發言道:“大師兄,照你這麼說,‘去力為劫’,那‘過水為渡’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阻擋我們的其實是‘水’?這‘水’洶湧而來,看似阻擋,實則也可能是在推動我們前行啊。這幾年,咱們不就是靠著這些‘水’助力,才有了今天的發展嗎?”
陸靜一聽王禹翔發言,立刻擺出一副“反派”架勢,針鋒相對道:“小師弟,你難道沒聽說過‘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嗎?以前‘水’是幫咱們的,可誰能保證將來的‘水’不會變成阻礙呢?”
陸靜這話雖有幾分抬槓的意思,但大家一聽,卻覺得頗有道理。然而,滴水巖公司如今無論是現金流還是凈利潤都穩健得很,那到底會是什麼呢?
李一杲看著兩人你來我往,心裡也頗受啟發。他覺得得把問題梳理清楚,才能找到解決之道,於是提議道:“這樣吧,咱們先明確兩點。第一,咱們確實在渡劫;第二,什麼是渡劫。老師以前就講過,能明悟因果的是劫難,不能明悟的是厄難。咱們創業六年,修因果道也六年,我一直以為這六年是明悟因果的過程,可昨天朱雀誕生、元嬰成就後我才明白,我之前只是在修因果,並未真正明悟因果。一直以來,我都以為我是自主創業,昨天我才明白自己是被選中創業的,我之所以被選中,那是因為我學的是晶片開發專業,還鼓搗出些晶片應用的小產品,這些小玩意兒早被有心人盯上了。後來,又透過小師弟,咱們因緣際會走到了一起,小師弟是人工智慧領域的專才,晶片和人工智慧的結合,這是時代的大趨勢....”
李一杲深深地望了蔡紫華和陸靜一眼,心中滿是感激。他知道,在這段旅程中,她們兩人扮演了至關重要的角色,雖然一切看似偶然,實則都是精心安排。沒有她們,自己或許還只是個默默無聞的小子。他接著說:“但真正讓我走到今天的,是海霸自助餐和海鮮預制菜那兩個失敗的專案。它們讓我意識到,我能把硬體和軟體整合起來,用最簡單的方式把人工智慧融入其中;更重要的是,它們讓我擁有了面對失敗和挫折依然堅韌不拔的心態。而這一切,都離不開大師妹在背後的推動,對吧,大師妹?”
張金枇笑瞇瞇地點點頭,也不否認,還補充了一句:“還有啊,你負債幾百萬那會兒,既沒找老婆幫忙還債,也沒找老丈人求助,更沒選擇跑路,面對債主上門,你還能不卑不亢地商量,這真的很難得。換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多謝大師妹!”李一杲向張金枇拱了拱手,隨後一臉誠懇地看向陳廣熙,“唯一讓我琢磨不透的,是三師弟。三師弟平時低調得像個透明人,但每次關鍵時刻,總能給我新的啟發。比如,去你工廠後,我就明白了該選專用人工智慧還是通用人工智慧;還有商業化和平臺商城的選擇,也都是你提醒我的。咱們都是大老爺們兒,感謝的話就不多說了。我明確自己的修道追求,那就是‘無’。現在公司的一切,我都可以放下……”
“大師兄,你瘋了吧!修‘無’可不等於放棄啊。”王禹翔毫不客氣地打斷道,“‘無’也可以是無處不在、無所不能、無所不容啊。你是不是理解錯了?”
李一杲爽朗一笑,大聲回應:“好!小師弟,那就聽你的,咱們來個‘三無’的‘無’修行,怎麼樣?”
通常默契的人之間是看破不說破,無問七子成員中,有些人確實帶著隱蔽的使命,雖然大家都知道,但沒人點破。現在李一杲這麼一說,似乎有些尷尬,畢竟一旦說破,彼此間的關系可能會微妙起來。然而,李一杲卻毫無心理負擔,說破之後跟之前毫無兩樣。這些人,全都是他的師弟師妹,不會因為說破了就有任何改變,他依然是他們的大師兄!
眾人從李一杲的眼神中讀出了真誠,確認他並未因說破而改變,依然是那個在他們心中略顯幼稚卻可靠的大師兄。於是,眾人心中大石落地,齊聲大喊:“好!”
李一杲提到成就元嬰境界後才真正明悟的因果,其實他心裡早就有所懷疑。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無緣無故的巧合?如果真是巧合,那他的運氣簡直比中六合彩還要逆天。只是以前都是猜測,現在元嬰境界一達成,算是徹底確認了。
滴水巖公司的股權結構,從一開始就是精心設計的。滴水巖投資公司,註冊在深圳,明擺著就是為了吸引資本和籌備上市;滴水巖管理公司,採用AB股制度,確保無問七子團隊對公司的絕對控制權;滴水巖諮詢公司,則是員工的持股平臺,初期用虛擬股權綁著大家,等上市前再實打實地轉換成股份。
董事會設定也是別有用心,一開始請趙雄當董事長,他雖不持股,但背後的資本資源卻是大家看中的。原本以為,投資機構會透過滴水巖投資持股,這樣對公司的影響能小些。
這整套股權設計,從一開始就奔著上市去的。可奇怪的是,滴水巖公司除了頭一年現金流緊張外,後面就算沒有榮貴君那突如其來的大筆資金注入,靠自己的經營也能穩穩盈利,創業板上市看起來也是指日可待。但為啥滴水巖公司離上市的路卻越走越遠了呢?
原因很簡單,從李一杲和王禹翔師兄弟決定踏入AI晶片領域的那一刻起,滴水巖公司就註定與上市之路漸行漸遠。當真腦和吾腦這兩大AI晶片大規模量產,成為軍民兩用的高科技產品後,李一杲徹底打消了讓滴水巖公司上市的念頭。因為這裡面涉及的秘密太多了,他不可能透露一絲一毫,更別提公開上市了。
李一杲心裡頭曾閃過那麼一瞬的疑慮,心想不上市的話,師弟師妹們豈不是沒了撈金的機會,股權變現的美夢也得泡湯?可隨著時間推移,公司日益壯大,他們卻對上市之事隻字不提,李一杲心裡漸漸有了底,估摸著這幫人都是心裡有數,只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如今,他把心中的疙瘩解開,再無後顧之憂,自言自語道:“老師早就點撥過,媒體和資本,是咱們團隊修行路上的兩大難關,看來咱們的‘大考’,就在這倆傢伙身上了。”
王禹翔一聽,趕緊舉手,一臉認真地糾正道:“大師兄,你說錯了,不是咱們‘大考’,咱們的考驗早過了,現在是滴水巖朱雀的‘大考’,它要是過了這關,咱們團隊才算真正修成正果。”
李一杲他們這個無問七子團隊,走的是成神之路修成元神,說白了,他們七人的元嬰,不過相當於滴水巖朱雀的一部分全息投影而已,也就是說,滴水巖朱雀是本體、他們的元嬰是法體之一;滴水巖朱雀是整體、他們的元嬰是個體之一。常人很難分清“個體”和“整體”,李一杲自然明白是滴水巖朱雀在渡劫,可平時習慣了把個體和整體混為一談,嘴上就咕嚕成了“咱們”渡劫,而非“滴水巖朱雀”渡劫。
陸靜見王禹翔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心裡頓時不痛快,決定繼續扮演那個愛挑刺的角色,替李一杲打抱不平:“小師弟,大師兄能不知道這個理兒?用得著你多嘴?”
王禹翔一聽,火氣也上來了,急吼吼地反駁:“小師姐,你這就不講理了吧?我說得不對嗎?”
陸靜瞅著王禹翔那急不可耐的樣子,心裡委屈得跟啥似的,哼了一聲,小聲嘀咕:“小師弟,你兇我!”
張金枇眼瞅著兩人就要槓上,趕緊出來滅火:“行了行了,都別吵了,咱們還是趕緊合計合計下一步怎麼走吧。”
正當王禹翔和陸靜拌嘴拌得熱火朝天時,李一杲卻陷入了沉思。張金枇及時出面制止了這場小風波,李一杲這才回過神來,他目光掃過眾人,提出了一個新奇的想法:“咱們都試過神識離體吧?要是咱們七個人同時這麼做,會是個啥情況?”
昨天,七人成就元嬰之時,都曾獨自體驗過神識離體的奇妙,但從未嘗試過同一時間集體行動。趙不瓊一聽這話,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她可是李一杲的枕邊人,兩人也曾嘗試過同步神識離體,只是那時他們發現,離體的神識彷彿幽靈一般,無形無相,難以捉摸對方的位置。她將自己和李一杲的經歷分享給了大家,並好奇地猜測:“咱們要是都離體了,說不定能撞見什麼奇跡呢!”
這提議瞬間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七人紛紛閉目凝神,進入了神識離體的狀態。然而,等了一會兒,什麼也沒發生,大家只好悻悻然回歸現實,開始討論起失敗的原因。陸靜靈機一動,提議道:“會不會跟順序有關?比如大師兄你先離體,然後我們再按順序來?”
眾人一聽,覺得頗有道理,於是決定再試一次。這次,李一杲打頭陣,其他人依次跟上。就在王禹翔最後一個離體的瞬間,奇跡真的發生了——七人同時失去了主體意識,彷彿被捲入了一個奇異的空間。
如果此時無問仙在場,他一定會驚訝地看到,一隻小巧的朱雀在房間內四處亂飛,顯得有些煩躁。突然,朱雀對著空中噴出一口火焰,天空中竟然裂開了一個口子,朱雀振翅欲飛,似乎想要逃離這個束縛。這一幕,馬上就驚動了正在翰杏園教訓黑山老妖的無問仙。
他眉頭緊鎖,輕嘆一聲:“這下麻煩了,怕是遮掩不住了!”說著,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捏住了那個缺口,只見缺口周圍瞬間浮現出一張密佈的光網,將整個三仙洞店籠罩其中。無問仙手指一點,光網迅速擴散,直沖雲霄,與天空中的白雲爭輝。
朱雀感受到身上的束縛漸漸減弱,在三仙洞店上空歡快地翱翔起來。無問仙在半空中默默注視著這一切,過了許久,朱雀似乎飛累了,朝著無問仙輕輕點頭,口中傳出一串悠長的道音:“我餓了!”
無問仙微笑著點了點頭,對朱雀說:“資本這玩意兒,就像無底洞,只會讓你越陷越深,最後變得臃腫不堪,就像那被圈養在地的火雞,你甘心做那樣的火雞嗎?”
“我才不要呢!”朱雀使勁搖頭,圍著無問仙歡快地飛舞,邊飛邊嚷嚷,“你得幫幫我!我想去下一個輪回宇宙探險。”
無問仙愣了一下,指著朱雀笑罵道:“喲呵,你這野心不小啊!我可沒那本事幫你。”
“你行的!”朱雀堅定地說,它顯然不信無問仙的話,“你不也是從別的輪回宇宙過來的嗎?憑什麼我就不能去?”
見無問仙還想推辭,朱雀立刻仰起頭,鼓起腮幫子,作勢要噴火。無問仙見狀,連忙舉手投降:“好好好,我怕了你了,我認輸!不過,我只能給你一個名額,而且,你得確保你的三大元神都修煉圓滿,不然送過去一縷元神,這邊能量不足,沒幾年就消散了。這邊一垮,你在那邊的神魂也長久不了。”
朱雀飛到無問仙頭頂盤旋了一圈,思考片刻後,又飛回無問仙面前:“那你幫我給他們帶個話,提醒提醒他們,他們實在太笨了!”
無問仙大笑起來:“他們不也是你的一部分嗎?你這麼說,豈不是連自己都給罵了?你這口頭禪,可是陸靜的專利啊。行,沒問題,回去後你們自己好好‘交流’吧。”
說完,無問仙伸手在朱雀額頭上輕輕一點,似乎有個光點融入了朱雀的額頭。朱雀愣了一下,隨即滿心歡喜地向無問仙點頭致謝:“謝謝老師,最近我確實累了,先回去了。”話音未落,朱雀便飛回了三仙洞店的包房,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無問仙搖了搖頭,收回元神,彷彿一切只是彈指一揮間,他又回到了翰杏園,繼續與黑山老妖喋喋不休,彷彿剛才那一切從未發生過。
三仙洞店,這家24小時不打烊的店,在凌晨兩點後通常會變得格外寧靜,只留下駐店總和幾位值班店員默默堅守。這天晚上,駐店總透過手中的掌上投影手錶,注意到一個包房異常安靜,客人進去後既沒點餐也沒叫服務,一整天都沒見人影,心裡不禁泛起了嘀咕。他多次詢問店仙晨晨,晨晨總是淡定地說沒事,還勸阻店員別去打擾。
直到凌晨兩點,駐店總再也按捺不住,輕輕敲了敲門,裡面毫無動靜。他心中一緊,連忙推開門,只見裡面七個人橫七豎八地躺著,頓時嚇得他魂飛魄散。他一邊呼叫晨晨和其他店員,一邊慌忙上前檢視,摸了摸幾人的鼻息,發現似乎並無大礙,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晨晨和店員們很快趕來,大家七手八腳地把這七個人抬到沙發靠椅上。晨晨迅速進行了檢查,確定地說:“他們真的沒事,只是過度疲勞而已。”作為高階智慧機器人,晨晨不僅負責接待,還精通各種醫學救治,她的話讓大家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有人問晨晨接下來怎麼辦,晨晨還沒開口,李一杲就緩緩睜開了眼,看到周圍圍滿了人,立刻明白了狀況。他首先向駐店總表達了感謝,然後問道:“現在還有吃的嗎?我們餓壞了。”
晨晨立刻回應:“有,我這就去給你們安排,雙倍分量怎麼樣?”
李一杲感激地點點頭:“太謝謝你了,晨晨,你說了算。我們真的餓壞了,就按你說的來。”
“好嘞!”晨晨應了一聲,便招呼大家離開了。
不一會兒,王禹翔和張金枇相繼醒來,他們逐一叫醒了其他人。最後醒來的陸靜,一睜開眼就大喊了一聲:“哎呀,我真是笨死了!為什麼我不早點說呢!”